寒山寺。
轉動著佛珠的手忽然停了下來,坐在蒲團之上誦經的忘憂大師微微揚起頭,皺了皺眉:「你是說有個女子來找葉鼎之了?他還很高興?」
「那起止高興啊。簡直就是……」無禪轉動了一下眼珠兒,想了半天說道,「簡直就像我見到糖葫蘆一樣。」
「那女子長什麼模樣?」忘憂大師沉聲道。
「畫上的仙子什麼樣,那姐姐就長什麼樣!」無禪興奮地說道,「都說這姑蘇城裡的女人美,可和那姑娘一比,可真是差了遠呢。」
「師父去葉公子那裡看看,無禪你待在寺裡不要離開。」忘憂大師忽然站了起來,轉瞬之間就來到了門外。
無禪一愣,急忙轉過身:「師父。」
忘憂大師手一回,門已經合上了,他提步一躍,就衝著葉鼎之草廬的方向趕去。
忘憂大師曾和李先生、蕭若風等人都是好友,再清楚不過天啟城暗地裡的防衛是多麼的森嚴,易文君一個人根本無法逃出來,而葉鼎之在這裡又未曾離開過,所以必是有人幫他把你給帶了出來。什麼樣的人能有這樣的本事!如果真有這樣的幫手,為何上一次葉鼎之入天啟城時,他們沒有出現!
一身僧袍隨風狂舞,忘憂大師從寒山寺到了山下草廬,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日已西沉,月亮緩緩升起。
在這白日和黑夜交際的時間裡,葉鼎之正獨自坐在院外,看著天空發呆。
忘憂大師一步踏下,聲勢凌人。
無論是之前風曉寺相見,還是來姑蘇城的這一路相隨,忘憂大師永遠是一臉淡淡的笑意,溫和友善,但此刻的他,卻有羅漢之勢。
山野間,草木皆驚,鳥獸遁走。
葉鼎之卻只是微微抬起頭,伸出一指放在指邊,輕輕道:「噓。」
忘憂大師踏出一步,腳下泥土陷下一寸。
葉鼎之卻視若無睹,只是輕聲道:「她睡著了。」
月光輕盈鋪下,忘憂大師那狂舞的僧袍終於是輕輕落下,一身氣勢乍然而止,他雙手合十,輕呼佛號。
「興許是一路趕來,舟車勞頓,也可能是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去,所以剛進屋裡沒多久就睡下了。」葉鼎之微微笑著,搖了搖頭,「不管如何,大師等她這一覺睡完,可以嗎?」
忘憂大師退了一步,搖了搖頭:「老衲方才情急了。」
「難道大師不是受了琅琊王所託,來這裡把文君搶走的嗎?」葉鼎之問道。
忘憂大師輕輕搖了搖頭:「老衲只是覺得此事有蹊蹺,所以來這裡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