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一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蕭若風嘆了口氣:「天下間臉皮這麼厚的人,我可不認識幾個,你恰好算其中一個。為何不以真面目見我?」
「懶得見你。」年輕人冷哼道。
「是因為我攔了你和你的好兄弟搶親的計劃?」蕭若風問道。
年輕人一把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張年輕俊秀的面龐,他將面具丟在了桌上:「對,我就是看不慣!」
蕭若風笑了笑,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那就沒錯了,我也看不慣。」
百里東君一愣,旁邊桌上的百里洛陳微微眯了眯眼睛。
「但是沒辦法看不慣也要做,我出生時身上就帶著枷鎖,做不了如你這般自由自在。我覺得你沒有錯,如果我是你,也會這樣做,也會看不慣破壞了一樁好事的我。可是沒辦法,有些事,總是有人要承擔的。」蕭若風拔出了昊闕劍,向前踏出一步,「世上的很多事都是能以好壞評定,可是世上的人卻很難以好壞區分。你可以對我這個大師兄失望,但不要覺得我是個惡人就好。我知道你可能不再相信我了,但我有一句必須要告訴你。」
「這一次,你的爺爺一定不會死。」
「路上不會死,到了天啟也不會死。我蕭若風可以在這裡承諾你。」
「除非,我先死了。」
百里東君愣住了,百曉堂評蕭若風為風華難測,說得就是他行事沉穩,心思縝密,是「北離八公子」中想得最多的人,很多人都以為這是因為他的性格,但熟悉蕭若風的其他幾位公子卻都明白,如果可以,蕭若風寧可當一個自由自在的江湖遊子,但是他出生在皇家,成長於軍中,有自己的責任和束縛在身,很多事情考慮得太多,不能隨心所欲。所以在朝堂,他是行事沉穩堅毅的琅琊王,在學堂,他是代先生執事的小先生。
百里洛陳走到了百里東君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這個師兄,是個不錯的師兄。」
蕭若風抬起了手中之劍,往前走去:「可惜對不起葉鼎之,也對不起易文君。」
謝河看著蕭若風手中之劍:「名劍昊闕。」
「劍為何有名?」蕭若風忽然問道。
謝河不解:「何意?」
「因為劍客有名!」蕭若風一劍斬下,「我叫蕭若風,師從學堂李先生。」
謝河抬起手中之刀,擋了一下後退了三步,他微微俯身:「我叫謝河,我的刀名血河,幸會。」
「好!」蕭若風忽然怒喝一聲,手中昊闕劍忽然震鳴起來,響徹整個大堂,他縱身躍出,昊闕劍劃出一道幾近完全的圓。
「好強的劍氣。」百里東君驚歎道。
百里洛陳點了點頭:「北離皇族中,他應是近幾十年來最強的。不過你方才說,最強的那個留給你,你這麼有信心?」
百里東君笑了笑:「我現在覺得師兄對付那個老頭也定有勝算,但話說出口,自然不能收回。不過爺爺你得再稍等一會兒。」
「等。」百里洛陳眉毛輕輕一抬,「那要對方等一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