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就跟神仙似的,不提他時天南地北也找不到,提他的時候轉眼之間就能出現在你眼前?」百里東君看向司空長風。
司空長風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我覺得不是有些人,只是有個人。」
兩人同時轉過頭,看著馬車之外,低頭道:「師父。」
一個穿著白衣,風朗俊逸的男子應聲推開了帷幕,一步踏了進來。
在蘇媛眼裡,整個馬車頓時蓬蓽生輝。
雖然那配玉劍的少年已經算得上俊秀如玉了,但和踏進馬車的這個年輕人比,還是相形見絀了。若只說容貌,進來的那白衣男子也不見得要更加出色幾分,只是身上的那一股翩然仙氣和風流之氣,是玉劍少年遠遠都比不上的。
「我聽到有人說我是個糟老頭子?」白衣男子微微含笑,語氣溫和。
綿裡藏刀罷了。
百里東君尷尬地笑道:「南宮春水當然是翩翩佳公子,我說的是李長生呢,和師父你沒有關係的。」
南宮春水點了點頭,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似乎是欣然接受了這個說法:「說得有幾分道理。」他一個側身,坐到了百里洛陳的身邊。
玉劍少年神色不悅:「大膽!」
南宮春水看了他一眼,隨後笑道:「這是七殺將裡劍殺黎城的孫子?是個劍客胚子,但是比起我兩個徒弟來,資質還是差了些的。」
「好在心性穩固,比起我那孫子,可是強多了。」百里洛陳捋了一下鬍鬚,垂首道,「仙師。」
南宮春水挑了挑眉:「侯爺。」
百里東君一愣:「爺爺……你們認識?」
「仙師當時來過乾東城,與我見過。這一次,我也是特地修書一份到雪月城,請仙師來走這一趟。」百里洛陳緩緩道。
南宮春水大笑了幾聲:「侯爺啊侯爺,其實這一遭我真不需要走。不過是個天啟城,不過是個太安帝,你還搞不定?七御史那七個孬種還真敢治你的罪?」
「當年他們能弄死葉兄,這一次要弄死我,豈不也是勢在必得。」百里洛陳回道。
南宮春水冷笑道:「葉羽那小子,就是個愚忠的傢伙。士為知己者死,可姓蕭的那個王八蛋,是他的知己者嗎?他為了所謂的忠誠,坦然赴死,還帶上了一家老口。當年他若是誓死不從,聽他手下的話,殺出天啟城,然後來乾東城找你合兵,然後抬手一揮,天下現在姓葉?姓百里?反正不姓蕭。」
蘇媛和那玉劍少年聽得是膽戰心驚,雖然不知這個年紀看著和百里東君他們一般大的師父是個什麼身份,但這麼一口一個「葉羽那小子」、「姓蕭的王八蛋」,還滿嘴都是謀權篡位之事,著實是有些太過於大逆不道了。更何況,蕭家那琅琊王就在外面行馬,若是被他聽到了?那百里洛陳這罪還沒到天啟城,不就可以直接治了?
但是南宮春水卻是輕輕敲了敲車窗,語氣隨意:「外面蕭家那小王八蛋,你有沒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