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輕輕咳嗽了一下:「先生在裡面說了什麼?我在外面聽不清。」
「你啊,最沒意思了。」南宮春水不再搭理他,也無視了蘇媛那兩人煞白的臉色,又望向百里洛陳,「但是侯爺你不一樣啊。葉羽是軍神,你是殺神。他以仁治軍,你以殺治敵,對葉羽那一套,對你行不通。你是給你皇帝你也不想當,但要殺你,你十個皇帝都要殺的那種人。蕭家那王八蛋不傻,他把你叫過去,就是威懾一下,告訴你們鎮西候府,不要山高皇帝遠,就自己當起土皇帝來了。然後,再給自己的幾個兒子鋪鋪路。」
「鋪鋪路?」百里洛陳微微一笑。
「一條陽關道,一條殺頭路。」南宮春水笑著抹了抹脖子。
百里東君惑道:「所以這一次去天啟城,我們問題不大?」
「大問題沒有,御史臺麼,都是孬種,那些真真假假的證據,能治你的死罪,也能治你無罪,全看蕭家那王八蛋的想法。現在御史臺比你們更頭疼呢,侯爺這是真正的燙手山芋了。」南宮春水笑了笑,「但是明面上問題不大,暗地裡卻難免殺機湧動。所以呀。」
「所以呀……」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南宮春水接下來想說什麼。
「所以我就來了啊。」南宮春水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摺扇,輕輕敲了下百里東君的腦袋,隨後扇子一開啟,扇書四個字。
春風得意。
「師父最近生活挺不錯啊。」百里東君半嘲諷地說道。
南宮春水看向蘇媛:「這位貌美的小娘子,聽說你人皮面具做得不錯?」
蘇媛一愣,心想你叫我姨都差不多了,還叫我小娘子?不過想到他連皇帝也不放在眼裡,自己也就坦然了,她盈盈一笑:「還算精通。」
南宮春水伸手拿過方才百里東君畫的那些畫,看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了幾分嫌棄,三下兩下撕得粉碎丟出了窗外,隨後對百里東君一伸手:「筆拿來。」
百里東君滿不情願地把筆和紙遞了過去。
南宮春水接過指和筆,眼睛看也不看,手上的筆飛速地轉動著,筆墨飛揚,不一會兒那張紙上已經出現了一張清晰的人臉,他低頭看了一眼,把筆一丟,把那副畫遞給了蘇媛:「就按照這個做。」
蘇媛低頭一看,卻是大吃一驚。
「這這這這……這是名家手筆啊!」
只見那張紙上的人臉彷彿是活著一般,你看他時,他就在看你。嘴角的那絲笑若有若無,那雙風流滿滿的眼神在你看他的同時,也在看著你。
「可這畫中人看著也不過是四十不到,和小公子畫的那老人是同一人嗎?」蘇媛惑道。
「李先生武功天下第一,駐顏有術,雖然年過六十,看著也不過是三十多歲的模樣。東君那小子是瞎畫的,你不要管他,就按南宮仙師所畫的做吧。」百里洛陳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