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飛離一揚馬繩,穿過無相使離去,他皺著眉頭,仔細地想著無相使說的那最後一句話。
卻嚼出了一分死意。
「前方就快到了。左行之路前往廊玥福地,右行之路就是天外天。他們知道我們在後追趕,必定是直接去了廊玥福地。在那裡馬車無法行進,我們需要徒步過去。」玥瑤說道。
青兒卻輕輕一拉韁繩,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玥瑤惑道:「青兒,還有一段距離,為何現在就停下來了?」
君玉喝了一口酒,笑道:「前面有人等著呢。」
百里東君一把拉開幕簾,只見前方有一個端坐在輪椅之上的中年儒生,一個執傘的俊秀少年。
「無相使。」玥瑤輕聲道。
無相使點了點頭:「代宗主大人。」
玥瑤笑了笑:「無相使大人如今已經是天外天真正的掌事人了,可卻仍稱我為代宗主?」
「屬下越權,實與代宗主大人想法不同,我不想看著天外天走向覆滅,所以越俎代庖,實為不敬。等宗主出關之後,我定會請罪。」無相使垂首道,語氣恭敬。
「以自己的權力慾望,而驅使終於能有安靜日子的天外天民眾為你們賣命。這才是真正地走向覆滅吧。」玥瑤嘆氣道。
無相使搖了搖頭:「代宗主大人說錯了。無相這一生,從未對權力有過執念。只是我們原本就應該生活在那片溫暖富饒的土地,而不是這貧瘠苦寒之地。」
「但是有些失敗已經註定了,如果放不下,那麼只會敗得更慘,我在北離遊歷多年,我知道他們的強大。」玥瑤說道。
「等到宗主再次重臨北離,那麼世上就沒有再比他還強大的存在。」無相使語氣低緩平靜,似乎不帶任何情緒,可偏偏又有種不容反駁的堅定。
「又是一個入了邪道的人啊。」君玉嘆了口氣,「只不過這個傢伙,可要難對付得多了。」
「哦?可是玥瑤說他們四大尊使裡最能打的是那個無作啊。」百里東君幽幽地說道,一路之上竟遇到一些小蝦小蟹,唯一一個能打的無作使,被自己的師兄搶先搞定了,如今他修成了虛念功,當然想好好和麵前的這個無相使過過招。
君玉看著無相使,臉色竟意外地有些凝重:「那個無作使入了邪道,卻只是徒有其表,不堪一擊。可這個無相,雖然心入了邪道,可這心,卻是堅若磐石,且認定了自己走的是正道。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難纏。因為他有信仰,而信仰往往能激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玥瑤看著前方,低聲道:「我們不能等。既然無相在這裡,那麼說明葉鼎之他們已經前往廊玥福地了。」
君玉走下馬車,一振雙袖:「這位老哥,我和你來打。東君,你們先走。」
無相者微微一笑:「或許不行。」
君玉看了百里東君一眼:「抱歉啊,最後一段路終歸還是要你自己去走了。放心的幹,四個字,不要後悔。」
百里東君垂首:「小師弟我記下了。」
君玉一揮手,風雪飄揚,一身灰色長袍在風中狂舞,那個撐傘的少年身形有些搖搖欲墜,似乎隨時會被這突如其來的狂風給吹走。
無相眉頭微微皺緊:「你就是殺死無作的人吧。」
「也是馬上要殺死你的人。」君玉笑道。
「你說得沒錯,我的確無法同時攔住你們二人。」無相點了點頭,「那麼你我二人,就在這裡分出生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