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鑰匙呢?」
「在外面。」走進臥室,在床頭櫃上拿過自己的東西,她問,「掛在手機上吧?這個顏色剛剛配。掛在鑰匙上,碰碎了怎麼辦?」
「碎了就碎了,就掛鑰匙上。」他拿過她的鑰匙,親自給她掛上。這一串鑰匙,除了學校寢室的,只剩下她家裡的。她什麼都可以不要,總不會不要她的家。掛在這裡,才有可能隨時隨地跟著她……
「喜歡嗎?」他問。
宛情點頭,握住小人偶:「我小時有一件紅衣服,和這個差不多……」
「是嗎?」看樣子這個禮物送對了,「穿不了吧?」
「早就穿不了了。」宛情說,「一直很喜歡的,我小時候傻傻的,穿不了還捨不得扔,還跟我媽媽說,留著以後給自己的小孩穿——」
說到這裡,她驀地一頓。
穆天陽低頭淺笑:「然後呢?」給自己的小孩穿?這主意真不錯。
「後來……就被我媽媽好好地收起來了。可惜,離開丁家的時候沒帶出來,估計已經被人丟掉了吧!」
他當然明白她說的人是誰,不想她想起來不開心,牽起她的手:「走!吃飯去!」
走進飯廳,二人一驚,只見剛才那個男人坐在桌邊,身上已經換了乾淨的襯衫和牛仔褲,板寸頭散發著微微的溼氣,顯然是洗過澡了。此刻,他端著盤子,將裡面的菜倒進自己的飯碗裡,然後端著飯碗稀里呼嚕,一副風捲殘雲之勢。
宛情見所有的盤子部空掉了,目瞪口呆。那些菜,她和穆天陽兩個人都吃不完啊!
「那個……」男人抬頭,對廚房裡喊,「阿姨!再來幾盤!還有飯!」
張媽走出來,正想說什麼,發現穆天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先生,我我我……我不知道他怎麼進來的,他、他說是……」
「還有飯嗎?」穆天陽不關心那人,只關心自己和宛情的胃,「我和宛情的飯菜呢?」
「被他吃掉了!」張媽指著桌邊的男人,控訴地說,「一鍋飯,他不到十分鐘就吃光了!」
穆天陽正要發火,男人嚷道:「我餓!去去去,快去煮飯!」
張媽看著穆天陽。
穆天陽一邊掏手機一邊說:「做我和宛情的就好,不用管他。」
男人哇哇大叫:「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才三分飽——」
「喂?」穆天陽不理他,徑直撥通電話,「文森嗎?」
男人的叫聲戛然而止。
「馬上、收拾東西、去南美!」
「喂!」男人大吼一聲,衝過來,劈手躲過手機,「你太陰了!」控訴了穆天陽一聲,他對著電話裡道,「阿森,你不要聽他的,我馬上過去找你!喂?喂?喂——」
文森已經掛了電話,男人「靠」了一聲,將手機扔給穆天陽,幾個筋斗翻出了別墅。
宛情繼續目瞪口呆,看著穆天陽:「他……他是做什麼的?」
「耍猴的。」穆天陽見餐桌一片狼藉,摟著她走向客廳。在沙發裡坐下來,他疲憊地向後靠,「吃飯的時候叫我。」
「嗯。」宛情應了一聲,突然覺得不對勁,回頭見他好像在睡覺,「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