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仙過道?」幾個人都吃了一驚。
劉大少對張恩溥說:「師父,不會這麼巧吧?」
「肯定是酒仙過道!」張恩溥點了點頭說:「我以前聽說起過這樣的事情,情況就和現在一樣,白老先生,沒想到酒仙會在你家裡過道啊。」
白禿子和白嫂子聽得一頭霧水。
小麻子便問劉大少:「大少,什麼是酒仙過道啊?」
劉大少解釋道:「酒仙過道就是酒仙下凡到凡人家裡做客。一般是很難碰到這樣的事情的,全靠機緣。酒仙就是掌管天下所有酒的大仙,酒仙下凡到凡人家裡做客,而恰好那家主人剛剛好又在烤酒,酒仙就會對著酒鍋施法,讓酒鍋裡有永遠也漏不完的酒,直到主人家再也沒有東西去盛酒為止。只要往鍋上面倒水,下面的漏斗就會漏出酒來,而且漏出來的酒比以前任何時候烤出來的酒都要香,酒一直源源不斷地流出來,就像是山泉一樣。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夠浪費酒,哪怕是自己家裡沒有裝酒的罈子去別人家裡借都可以。所以說酒仙過道的時候一定要有人在旁邊守著。如果浪費酒,酒仙看到了是會不高興的,他就不肯再給酒了。」
劉老實在一旁聽得很是希奇,這才明白為什麼這次酒比以前要香,於是就問張恩溥道:「張大哥,那要是再也沒有酒罈子盛了呢?那還不要漏到地上去?」
白嫂子也點點頭說:「是啊。」
張恩溥哈哈大笑說:「等下再告訴你們好嗎?」
眾人自然是連連點頭。
張恩溥對劉老實說:「劉兄弟,快回去把家裡所有的酒罈子都拿來。」
劉老實和白禿子去自家裡拿酒罈子去了。小麻子這廝則圍在酒灶邊又唱又跳地說:「哦,哦,好多酒哦,好多酒哦。」又過了幾個鐘頭才把所有的罈子裝滿。裝滿最後一個罈子之後,張恩溥對劉大少說:「大少,還是你來說吧。」
劉大少點了點頭笑著對酒鍋說:「夠了,夠了,不要了,再也沒有東西盛酒了。」
眾人在一旁看得出奇,只見那漏酒的竹管居然停止了漏酒。
白禿子數了數那些罈子說:「一共八壇酒,哈哈,明年大半年都不用烤酒了。」
白嫂子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他問劉大少:「大少,為什麼你一喊不要了那酒就不再漏了呢?」
劉大少笑嘻嘻地對她說:「因為咱家裡再也沒有罈子盛酒了啊,就要是沒有罈子盛了就對酒鍋說不要了,這樣的話酒仙聽到了自然而然就不會再讓酒鍋滴酒了。」
白嫂子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早之前張恩溥不回答自己怎麼樣讓它停下來的辦法,那是因為酒仙如果聽了這句話就會誤以為她們家不要酒了。但白嫂子還是不太明白,就對劉大少說:「我們家沒有罈子了還可以去其他人的家裡借啊。」
在場的大人都笑了起來,張恩溥撫了撫鬍鬚說道:「酒仙過道的事情是不能夠對外人提起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去別人家借罈子說漏了嘴的話,酒仙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他就會停止漏酒的。」
「那我們家的人不都也知道了嗎?」
「鄰居家是可以佔光的。」張恩溥解釋道。
眾人點了頭,但是還是不明白其中的奧妙。
白禿子對我劉老實說:「老弟,你拿三罈子酒去好了,我家裡就我一個人喝酒,再說我一個人也喝大半年也喝不完那麼多酒。」
劉老實對他說:「白大哥,我只要兩罈子就可以了,我一天也只有到了晚上才喝酒,你一日三頓少不了酒,你還是留六壇自己喝吧。」
結果劉家裡那兩壇酒劉老實和張恩溥喝了幾個月才喝完,白禿子家裡那六壇酒喝了大半年才喝完。從那以後他們家裡再也沒有出現過酒仙過道這樣的事情。
水稻在東北那裡種兩季,早稻是過完年十多天之後就開始育秧了。晚稻是七月半之後才開始種的,早稻插秧的時候滿山遍野都能夠聽到布穀鳥的叫聲,農民伯伯們在田地裡說:「火香八婆,八你外婆。」這八個字的發音極像布穀鳥的叫聲。晚稻是在七月半之的時候才可是插秧的,也就在這個時候剛剛好收完早稻,忙得不得了,這段時間就被稱為雙搶和農忙。
小時候長輩總是說,一粒糧食一粒汗,一定要珍惜糧食。還對我說,他說以前過六零年的時候啊,連樹皮都吃過,現在的人啊,有飯吃都還嫌飯不好吃。真的是不知道過來人的苦啊!
劉大少聽了之後就鑽牛角尖,對劉老實說:「我們家裡一年收那麼多的谷,你和媽媽兩個人真的就出過那麼多的汗嗎?你們那個時候連樹皮都吃,那樹皮是人吃的嗎?」
劉老實聽了劉大少的這句話之後,哭笑不得。稻草的用處可大著呢。大一點的用處就是可以用來種平菇,小一點的用處就是可以把它們丟在豬欄和牛欄裡,這樣一來,到了冬天豬和牛就不會冷了。每家每戶都把稻草從稻田裡集回來圍成一個堆,留著以後再用,因為要等到第二年收晚稻的時侯才能有稻草,早稻不行,早稻的草都是要丟在田裡做肥料的,有點像落葉歸根的意思吧。
老劉家也有一堆。事情就是由那堆稻草引起的。
那天早上,小麻子和狗蛋在屋後的小山凹裡擺媽媽飯(過家家)。小麻子從他家裡偷來了火柴和一些碗筷,他以前和劉大少說過,既然是擺媽媽飯,就要像個樣子。
在那小山凹的旁邊有一堆草,足足有兩米多高,稻草把一棵已經掉光了樹葉的樹圍了起來,那草垛子就是劉老實家的。剛好那天劉大少就感冒了,劉大少在地裡幹活,過了大概幾個時辰,遠遠地就看到自家上方的天空濃煙滾滾。
劉老實大叫不好,扔下鋤頭,就往家的方向衝去。等快要到家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家沒有起火,起火的是後面小山凹的那堆稻草。等大家走到那堆稻草旁邊一看,只見那堆草已經變成了一堆灰燼,而那棵樹也被燒的烏漆抹黑地不成樣子,那棵樹被燒成了一根木炭,孤零零地戳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