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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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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的一聲,一根肋骨被生生踢折,程宗揚弓著身體,額頭又是鮮血又是冷汗,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這一刻程宗揚心裡生出一陣恐懼,不管這些傢伙是不是真的認錯了人,這會兒他們是真的要打死自己。

戈龍陰沉著臉道:「疤臉,按規矩,逃跑的奴隸該怎麼辦?」

疤臉漢子道:「五原城的規矩,逃奴格殺勿論!」

「那好。」

戈龍拔出長刀,寒聲道:「疤臉,那十個銀銖你就當扔水裡聽了個響兒!」

程宗揚衣服被打得稀爛,口鼻淌血,心裡升起一絲絕望。在這些人眼裡,用來衡量生命的,僅僅是幾個銀銖,人命就和螻蟻一樣可以隨意撲殺。可悲的是,自己死在這裡,不會有一個人知道。父母不知道,紫玫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月霜她們也不會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會理會。自己就像一株野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黑牢裡。

這不是程宗揚所希望的。

冰涼的刀鋒停在頸中,戈龍森然道:「死奴才,還敢逃嗎?」

程宗揚遍體鱗傷,肺中發出嘶嘶的氣息。這會兒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自己不想死。不想默默無聞地死在這個黑暗的囚牢。

他搖了搖頭。

戈龍收回刀,喝道:「疤臉!把印記給他烙上!」

孫疤臉撥開火爐,拿出一枝燒紅的烙鐵,「小子,記住了!你是孫爺買來的奴隸!再記不住自己的身份,孫爺活扒了你的皮!」

「嗤」的一聲,三角狀的烙鐵落在程宗揚頸中,在他身上留下了表示奴隸身份的烙痕,空氣中頓時瀰漫出皮肉焦糊的味道。

淙淙的水聲在耳邊迴盪,渾身的肌肉都彷佛撕裂,骨體破碎,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劇痛。身體卻像是浸在水中一般,又溼又冷。

不知過了多久,程宗揚睜開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又一次穿越了。

眼前一片黑暗,沒有光,也沒有聲音,他看不到任何物體的輪廓,腳下空蕩蕩的,似乎是飄在黑暗中。忽然一聲哀叫聲響起,傳入耳中時,已經微弱得幾乎無法聽到,彷佛是來自幽冥的鬼泣,又像是他曾經發出的哀嚎。

身體懸浮著,在黑暗中無力地搖擺。程宗揚動了動發脹的頭顱,頸中一陣痛意襲來,彷佛燃燒的火焰在皮肉間穿過。

程宗揚大叫一聲,徹底清醒過來。

叫聲的餘音在黑暗中迴盪著,久久未絕。程宗揚意識到自己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他雙臂被繩索捆住,整個身體懸吊著,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看不到顏色的水一直浸到頸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水腥氣。那水是流動的,不時有波浪微微掀起,潑在口鼻上,也浸住他頸中的烙傷。

程宗揚屏住氣息,竭力把頭抬高。自己就像被封在一口井中,當叫聲迴盪著消失,四周安靜得彷佛置身墳墓。

傷口在汙濁的積水浸泡下開始腫脹,痛覺也變得遲鈍,斷裂的肋骨在胸下不時傳來刺痛。

程宗揚心裡升起無窮恨意。莫名其妙地被人當成逃奴,暴打一頓後又烙上奴隸的印記,這是程宗揚生平從未受過的屈辱。

等我逃出這座水牢,非把你們一個個幹掉!程宗揚發狠地在心裡說道。牙關剛一咬緊,腫脹的唇角又傳來劇痛。他卻死死咬住牙關,任由痛楚像烈火一樣在傷口蔓延。

憤怒和痛恨交織在一起,就像一頭來自洪荒的野獸,在程宗揚胸中咆哮。

心底的仇恨耗盡了程宗揚的精力,他低喘著,感覺生命正在一點一點離髁而去。

忽然頭頂一陣響動,一絲微弱的光線從水牢上方的孔洞洩入。似乎是一道柵門被人開啟,稜出吱呀的聲響。接著程宗揚聽到那個令他恨之入骨的聲音。

「小浪婊子,腰扭得真騷。」

程宗揚彷佛能看到那張疤臉上淫猥的笑容。

「砰」的一聲,一隻陶罐掉在岩石上,摔得粉碎。一個甜媚而稚嫩的聲音咯咯笑道:「摸得人家好癢……罐子都摔破了。」

她的口音很奇異,吐字生硬,並不像程宗揚聽過的六朝語言。

孫疤臉道:「我再給你買一個!」

少女甜笑道:「謝謝孫哥哥。」

「小嘴可真甜……過來讓哥哥摸摸。」

少女道:「曼兒最喜歡孫哥哥了。要曼兒陪你上床嗎?」

孫疤臉喜出望外,「真的!」

少女天真地說道:「只要哥哥跟夫人說,讓曼兒去陪哥哥,曼兒肯定乖乖聽話的。」

孫疤臉頓時語塞,過了會兒悻悻然道:「夫人養的搖錢樹,怎麼會便宜我?」

少女語帶同情地說道:「是啊。」

「不破身子也有辦法……」

孫疤臉涎著臉道:「用你的小嘴給我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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