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月光透入密林,映出一張冰玉般皎潔的面孔。
凝羽側身倚在銀杉的橫枝上,指尖挑著兩隻瑩白的玉蝶。她沒有披那件黑色的斗篷,貼身的皮甲也已經卸去,只穿了件薄薄的單衣。淡淡的月光落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
凝羽幽深的美目凝視著程宗揚,在她冰冷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星光閃爍。
程宗揚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凝羽,不由得停下腳步,腦中緊張地轉著念頭。
凝羽對男人的厭惡,自己是見識過的。那天當著蘇妲己的面玩弄她的身體,還可以說是被逼無奈,但晚上自己接著做過的事,總不免有些趁人之危。
這些天程宗揚一直心懷忐忑,怕凝羽找自己麻煩,一方面又懷著一絲僥倖,想著凝羽當時受藥物影響,意識不清,未必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後來兩人幾次見面,凝羽都沒有半點異樣,還替他隱瞞阿姬曼的事情,讓程宗揚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簡單。
他悄悄看了看四周。周圍林木幽靜,倒真是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看著他心虛的樣子,凝羽平靜地說道:「你的巫術呢?怎麼不使出來?」
要緊關頭,程宗揚反而冷靜下來,問道:「如果同樣的事情,是夫人讓你去做,你會不會做?」
凝羽目光落在指尖,然後呵了口氣。那兩隻蝴蝶的影子微微一晃,化成兩抹月光,流水般淌落下來,消散在夜色中。
「我們穹羽族天生就能操縱月光。如果是武二郎,他一眼就能看穿吧。」
程宗揚咳了一聲,「你不用測我的底。其實我就是個沒用的小商人。」
凝羽抬起眼,「那你的員陽是從哪裡來的?」
「員陽?」
凝羽注視著他,忽然抬出腿,從銀杉的橫枝上跨下。那根橫枝離地面足有兩米高,她卻像從榻上起身一樣從容,一步邁到了程宗揚的面前。
「你不知道什麼是真陽嗎?」
程宗揚記得藺採泉也曾經說過自己真陽特別濃郁,以至於溢位體外。按照藺採泉的說法,真陽與平常人身體強壯、陽氣旺盛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還嚇唬他那是死人才有的。
藺採泉並不明白自己的真陽並非依靠苦修,而是通過生死根平空得來,因此疑心自己修練過某種功法,卻不知道運用之法,於是極力遊說他加入太乙真宗門下。當時程宗揚只覺得這老傢伙有些不老實,藉口要留在王哲軍中一段時間,而拒絕了他。
現在凝羽也發現他身上真陽濃郁,倒是程宗揚自己沒多少感覺。他模仿著武二郎的架式抱起手臂,鎮定地微笑道:「我當然知道什麼是真陽。但你怎麼會以為我身上有奐陽呢?」
凝羽微微揚起下巴,「忘了你那天晚上做的好事嗎?」
「咳!咳!」
程宗揚狼狽地咳嗽起來。
凝羽踏近一步,「怎麼?有膽量做,沒膽量承認嗎?」
程宗揚指天發誓道:「我不是故意的!事實上,我是看你很難受,才……」
凝羽打斷他:「我做的好嗎?」
程宗揚沒想到她會問出這樣直接的問題,頓時噎住了,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才老實回答道:「超過我的想像。」
凝羽忽然笑了起來。程宗揚從未見過她的笑容,彷彿冰川融化,孤獨的百合在清涼的月光下悄然盛開。
凝羽張開手臂,那件長長的衣袍貼著胴體的曲線滑落下來,修長的玉體浸沐在如水的月光中,散發出潔白的光澤。
看到那具光潔的玉體,程宗揚渾身的熱血彷彿都湧到下腹,陽具頓時一陣發脹。
凝羽身材高挑,四肢修長,軀體的輪廓曲線分明。雖然已經見過她穿著暴露性感內衣的豔美嬌態,但眼前身無寸縷的玉體,仍然帶給程宗揚強烈的衝擊。她兩乳高聳,紅嫩的乳尖幾乎觸到程宗揚的衣服,月光灑在赤裸的乳峰上,在她身前留下深深的陰影。腰身雖然細緻,卻絲毫沒有柔弱感,緊湊的肌膚充滿力量。
「我能做得很好。」
凝羽說。
她把手伸到程宗揚腹下,撫摸著他發脹的肉棒。那隻握慣刀柄的手柔軟而又滑涼,輕易就撩撥起程宗揚的慾望之火。
程宗揚忍不住去觸控凝羽的胴體,凝羽卻忽然鬆開手,退後一步。
「答應我一件事。」
凝羽看著他說道:「替我除掉她。」
程宗揚一怔,接著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