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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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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揚先對黑珍珠喝了一聲,「閉嘴!」

然後去扯旁邊馬匹的韁繩。眼前刀尖一閃,一把短刀驀地飛來,筆直刺入馬匹後額。

接著武二郎的吼聲傳來,「割斷繩釦!」

刀鋒入額,準確地切斷了馬匹的大腦神經。那匹健馬龐大的身體在河中晃了一下,然後慢慢朝一邊倒去。雲蒼峰立即拔出短刀,割斷系在鞍側的繩結。繩結剛剛斷開,馬身就帶著負重倒在河裡,擦著程宗揚的身體朝下游漂去。

程宗揚緊緊拽著黑珍珠的韁繩,生怕自己的愛騎不小心被絆到。幸好那一刀來得及時,馬嘶聲沒有傳開。被蒙著雙眼的馬匹騷動片刻,漸漸安靜下來。

經過這樣驚險的一幕,眾人都加倍小心起來,遇到上游漂來的雜物,就搶先撥開。兩支隊伍都拖了十幾丈長,等隊伍最後一個人下水,前面的易彪和吳戰威剛走到河水中央。

論功夫易彪比吳戰威要強上幾分,論經驗,走過兩趟南荒的吳戰威可比易彪豐富的多。眼看著易彪一腳就要踏空,吳戰威急忙叫道:「小心!」

一邊扯住他身後的繩索。

易彪一腳踏空,發現腳下不是岩石,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他也真是好功夫,腳下二泛,單腳釘子一樣牢牢釘在溼滑的岩石上。但他的座騎就沒有這麼好運,前蹄失足踏入漩渦,頓時一頭栽進水中。易彪當機立斷,拔刀砍斷繩釦,將座騎推進水裡。

這時程宗揚才發現,身後的武二郎堪稱定海神針,他走在隊伍中間,一個人牽了一匹馬和兩頭走騾,那根粗大的繩索在他腰間前後拉得筆直,武二郎卻像走在平地上一樣輕鬆自如,讓人懷疑就算單靠他一個人,也能把這整支隊伍連人帶馬統統拉過河。

陰霾的天際星月全無,沒有一絲光線,走到河水中央仍看不到對面的河岸。吳戰威越來越心驚,這河底滿是大大小小的亂石,過河的路徑也不是直的,若是白天還能分辨方位,這會兒除了眼前幾尺的水面,什麼都看不到,若是走錯了路徑,這樣拖拖拉拉的兩隊人馬,就是想拐也拐不回來。

易彪失了馬,也不敢再冒進,乾脆把繩索背在肩上,一手攀住吳戰威座騎的韁繩,跟他並肩而行。

吳戰威吐了口水,「兄弟是第一次走南荒吧?」

易彪露齒一笑,「差點兒連累了大哥。」

吳戰威嘿嘿一笑,「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走南荒就是你靠我,我靠你,大夥互相拉扯才能走出來。」

易彪看到吳戰威神情有異,不由問道:「大哥,怎麼了?」

吳戰威冷笑道:「孃的,遇上鬼打牆了。這塊石頭剛才走過兩次。」

易彪心裡一沉,連忙踩了踩腳下的石頭,沒有辨別出來有什麼異狀。鬼打牆他聽說過,本來走熟的路,突然怎麼也找不到出口,幾步就能走到的地方,卻怎麼也走不到頭,連續幾個時辰都在原地來回轉圈。但他們身上都綁著繩索,怎麼也不該走了回頭路。

「不用看了。剛才咱們繞開的那根樹枝,八成就是後面的繩子。-吳戰威攀著座騎的韁繩道:暑一麼久還找不到岸,肯定是走錯了。你看,這會兒河水都是斜著過來的。」

「我說這水怎麼變了方向,還以為有個大漩渦。吳哥,這會兒怎麼辦?」

易彪一邊解著繩索一邊道:「要不要我游過去看看?」

「別!南荒這鬼地方,寧願在河裡等天亮,也別分開。咱們先停下,等後面的都跟上來。」

吳戰威狠狠呸了一口,「他孃的,上路前不該碰那個寡婦,沾了她孃的晦氣!」

易彪顧不上發笑,他揹著長刀鋼盾,腳下使了個千斤墜,牢牢穩住身形。領頭兩個的停住,後面的人不斷湧來,不多時程宗揚和雲蒼峰也跟了過來。聽到吳戰威的述說,程宗揚這個不知道南荒厲害的冒牌商人還好一些,雲蒼峰卻是倒抽一口涼氣。

這會兒商隊一半人都聚在河中央,及胸的水流越來越急,護衛們還能撐住,那兩名奴隸都被衝得站立不穩,神情越發驚懼。

那水淹到眾人胸口,卻只到武二郎腰下。那廝差不多是把馬扛在肩上,扯著兩頭騾子大步走來,在後面嚷道,.「怎麼了?」

程宗揚道:「老吳碰上鬼打牆了,在河裡繞圈子。」

武二郎呸了一口,「屁的鬼打牆!前面姓吳的,你小子有種沒!」

吳戰威不耐煩地道:「有屁快放!」

「呵!敢跟二爺叫板!」

武二郎叫道:「要是帶種的,就在額頭上砍一刀,把血抹在眼皮上!」

吳戰威二話不說,提刀在額頭一抹,用手沾了血抹在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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