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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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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眾人分成兩個陣營,程宗揚等人聚在前面,一邊看一邊鼓掌叫好,連雲蒼峰也面露微笑。雲氏商會那些年輕漢子們卻腰桿挺得筆直,坐得端端正正,顯示出軍旅出身的嚴格紀律。

這時程宗揚已經看出來了,這些北府軍士卒的頭領是那個叫易虎的漢子。他身形魁梧,背後一杆尖槍從不離身。下午死在鬼面蜂毒鉤下的那名漢子,是他的手下。這一路雙方相伴而行,能看出這些軍士們同袍之間手足情深,但當鬼面蜂被引走之後,易虎只冷靜地吩咐軍士們收殮了同袍的屍體,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看那些軍士的樣子,沒有易虎發話,他們就是坐到天亮也不會動一下。

花苗人的隊伍女多男少,蘇荔是族長,戴著面紗的少女和阿葭、阿夕要奉獻給龍神和巫王,剩下的還有三四名女子沒有舞伴,她們明亮的眼睛不時望向這些陌生的客人,火熱的目光令人怦然心動。

祁遠忽然站起來,操著南荒蠻語唱道:「翻過高不見頂的青山,涉過深不見底的河流,從五原走來的商人,冒昧地伸出手。比月一兄更美麗的花苗姑娘們啊,誰願意與我一起起舞,讓神靈歡喜。」

他略顯生疏的歌聲使剩下的花苗女子笑成一團,然後一名身材纖細的女子起身唱道:「歌聲飄到了我面前。遠方來的朋友,你跋山涉水,走過彎彎曲曲的山路,來到南荒就是我們的客人。」

唱著,那女子接過祁遠的手,祁遠扭頭朝程宗揚眨眨眼,融入跳舞的人群。

「祁老四還有這一手?」

程宗揚看著場中。其貌不揚的祁遠就像換了個人,跳起花苗人的舞蹈也似模似樣,與那些花苗漢子相比毫不遜色。

吳戰威笑得眼都成一條細縫,「老祁當年可風流著呢,還跟一個花苗女子好上了,後來……」

吳戰威咂了咂嘴,沒有再說。

程宗揚心裡一動,想起祁遠講的故事,「不會是他把人家甩了吧?」

吳戰威搖了搖頭,「你別看老祁圓滑,其實是個重情義的漢子。那次的事……唉,臨走時那女的追出幾十裡,一邊追一邊哭,老祁在車裡也哭,眼淚淌得跟淚大似的。後來他又來南荒,結果中了瘴氣,差點兒沒命,還拼著去花苗找人。從南荒回來,他大病一場,躺了半年才能起身。你別看老祁現在爬個山都喘,當年身手比我都強,就是那次垮了下來。」

「找到了嗎?」

「沒有。聽說是嫁人了,老祁也就死了心。往後只要走南荒,老四都是頭一個,只是不去花苗。」

程宗揚摸了摸鼻子,再去看祁遠那張青黃的面孔,似乎順眼多了。

有祁遠帶頭,幾個膽大的年輕護衛也蠢蠢欲動,程宗揚乾脆一揮手,「想去就去,只要別給我丟臉。」

石剛訕笑著躥出去,找了他最中意的一個姑娘,那花苗女子卻把手遞給了更英俊的小魏。石剛碰了一鼻子灰,正要打退堂鼓,另一名女子卻笑盈盈起身,拉住了他的手。石剛頓時心花怒放,一張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程宗揚拍了拍吳戰威的肩,「吳大刀,你不去?」

吳戰威頭搖得什麼似的,「老吳耍刀行,這個不行。那姑娘們的光腳丫又白又嫩,老吳一不小心踩上就完了。」

說著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凝侍衛長不在這兒,你怎麼不去?」

上了山崖之後,凝羽一直沒有現身,程宗揚已經習慣了她的突然消失,也不在意,回笑道:「我等著看二爺的樂子呢。」

那邊武二郎抿了抿濃密的鬃發,起身像頭出林的猛虎般大步走了過去。

「上去高山望平川,川上一朵紅牡丹。」

武二郎高聲唱道:「看起來容易摘起來難,摘不到手裡是枉然。阿妹的紅牡丹呀,摘不到手裡是枉然。」

程宗揚一口酒全噴了出來,武二這歌詞也太赤裸裸了吧。如果自己在街上對一名陌生女子唱著要摘她的紅牡丹,最便宜也要吃一個耳光。

蘇荔臉也微微有些發紅,好在武二郎這段詞用的並不是南荒蠻語,族裡人未必能夠聽懂。她揹著手,微微抬起下巴,唱道:「白武族的勇者呀,如果你會祭神的萬舞,就把你的手伸出來。」

武二郎喜上眉梢,毫不猶豫地伸出大手,「如果我撒謊,就讓鬼面蜂的毒鉤扎遍全身!」

蘇荔笑啐一口,把潔白的手掌遞給他。武二郎輕輕一扯,蘇荔盈盈起身。

花苗人正跳得開心,兩人一踏入圈子,那些花苗男女立即聚攏過來,把兩人圍在中央。男人們發出「喔喔」的叫聲,腳板用力踏地,打出節拍,花苗女子舌尖在齒間輕顫著,歡快地唱著「阿哩哩」簡單的音節從她們純銀般的歌喉流淌出來,有著天籟般的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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