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戰威打趣地朝易彪比了個手勢,呵呵而笑。
易彪那張臉紅得像紫茄子一樣,腰背仍挺得筆直。
篝火另一邊,只剩下三名花苗女子還留在原地。戴著面紗的新娘安靜地坐在樹下,半邊身體都被陰影遮住。她兩手放在身前,胸前鮮紅的嫁衣緊繃著,微微起伏。
阿葭粉頰微紅,垂著頭,一手拉著頸中紅珊瑚磨製成的珠鏈。只有阿夕瞪著圓圓的大眼睛,眼睫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淫靡的舞蹈,小嘴微微嘟起,表情既充滿興奮又有些不滿。
阿夕視線從場中移開,那雙靈巧的眸子游移著落在程宗揚身上。程宗揚戲謔地朝她眨眨眼,花苗少女吐出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又示威般地挺了挺胸。
程宗揚指了指場中的蘇荔,又指了指她的胸,然後豎起手指搖了搖。阿夕像氣惱的小貓一樣瞪了程宗揚一眼,她看了看四周,然後解開胸前的衣鈕,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膚,驕傲地挺起。
火光下花苗少女的酥胸顯露出飽滿的曲線,肌膚白得刺眼。程宗揚沒想到她這麼大瞻,只好認輸,朝少女裸露出一半的雪乳挑起拇指。
阿夕得意地掩上衣襟,朝他皺了皺鼻子。接著眼珠一轉,又悄悄去掀新娘的嫁衣。
一直嫻靜如畫的新娘仍垂著頭,那雙交握的手掌輕輕一滑,拿住了阿夕的手腕。
阿夕眉頭擰緊,露出吃痛的表情。新娘鬆開手,又在阿夕手背上狠狠拍了一掌。阿夕不敢作聲,只幽怨地看了新娘一眼,不甘心地撥弄腳踝的銀鈴,一邊不時去看程宗揚。
程宗揚正看得有趣,謝藝忽然道:「程兄可有意算一卦?」
「哦?」
謝藝不等他答話,便從袖間取出三枚銅銖,隨手撒在地上。
「程兄好運道。」
謝藝半是認真半是調侃地說道:「今夜子時,離此西南,百丈之外,程兄必有奇遇。」
「什麼?」
「是真是假程兄屆時便知,」
謝藝從容收起銅銖,「此乃命中定數,違之不祥,還請程兄謹記。」
沒等程宗揚明白過來,謝藝已經拱手一揖,起身施施然離開。
這時場中的萬舞已經到了最高潮,蘇荔以獸禽蟲豕通行的交尾姿勢伏在篝火前,武二郎單膝跪地,兩手抱著她的腰肢,在她臀後大力挺動。周圍的男女做出各種姿勢,一對對交纏在一處,模仿著蠍群交配時糾纏翻滾的姿態。
他們不再歌唱,而將全部身心都融入這神聖的舞蹈中。雖然隔著衣物,但他們充滿激情的露骨動作,卻將男人的強壯和女人的柔順與美豔表現得淋漓盡致,連程宗揚也禁不住心旌搖動。
對於花苗人來說,世上最大的神蹟莫過於血脈的延續和種族的繁衍生息。男女交合,新生命的降生,一切都充滿神秘而可敬畏的力量。他們用萬舞來祭把這偉大的力量,祭把使他們一代代繁衍的神明。
花苗的女族長裸露的肌膚佈滿亮晶晶的汗水,她紅裙滑在一邊,露出一側豐滿的雪臀,那條白滑的大腿完全暴露出來,白膩而又修長。一串汗珠從她大腿上緣的紋身淌過,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溼淋淋的豔光。
蘇荔髮髻微微鬆開,一縷烏亮的髮絲垂在臉側。她微微偏著頭,一雙美目不時望向身後充滿雄性氣息的身影,一邊弓著腰肢,竭力向後挺動雪臀,似乎正在與身後的男子做著激烈的交合,那張豔麗的玉臉上滿是豔麗的笑意。
終於,一切都安靜下來。篝火漸漸熄滅,燃燒過的木柴在火塘中閃動著暗紅的光芒。
宿營的商隊撐起帳篷。白湖商館用的是普通布帳,鬼面蜂的襲擊使他們失去了一匹馬和兩匹走騾,所幸沒有折損人手。護衛和奴隸們三三兩兩住在一處,雖然簡陋,還能夠容身。
雲氏商會除了雲蒼峰用一頂油布製成的小帳,軍士們用的都是牛皮帳篷。那些皮帳龐大沉重,但製作精良,工藝考究,每頂帳篷能住八人,只用兩頂就足夠所有人住下,算起來比商館的還輕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