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風聲會越來越響,當真氣足夠純熟,風聲會越來越弱,而力量會更加集中。」
謝藝抬手輕輕一擊,將面前一塊拳頭大的卵石輕易擊成兩半。
程宗揚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比武二還強?」
謝藝搖頭道:「我是取巧了。擊開卵石並不難。如果是武二,這塊卵石都會被他砸成石粉吧。」
程宗揚用樹枝砍著斷開的卵石,「我要練到你的程度,要多長時間?」
「我練了二十年,才到現在的地步。」
程宗揚洩了氣,「要二十年啊。」
謝藝笑道:「我資質平常。資質好的,十年就夠了。還有的人資質超群,不足二十歲就能達到第五級坐照的境界。」
「你看我的資質呢?」
謝藝看了他半晌,然後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你修練的根基應該是玄門正宗,但又頗為不同。」
第七章神女
「她和鬼王峒武士正面交手的時候受到反震,真氣逆行,然後一路都沒有休息,造成氣血鬱積。」
阿夕側耳聽著帳內的聲音,鸚鵡學舌一樣說道:「這會兒服了藥,傷勢已經沒有大礙,讓你放心。這幾天不要讓她勞累。藥物每天早晚各服用一次,有十幾天時間就能痊癒。」
程宗揚連連點頭。
「還有!」
阿夕道:「以後不能同房!」
「呃?」
程宗揚忽然想起凝羽體內那股寒意,她們不會以為自己乾的吧?
阿夕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聽到了嗎?」
程宗揚連忙道:「好好。我知道了。」
帳幕一動,那個戴著面紗的新娘起身出來。她低頭的剎那,面紗飄起一角,露出紅嫩的唇瓣。她下巴白皙而又瑩潤,嬌嫩的唇瓣幾乎看不到唇紋,彷佛精緻的寶石,在面紗下閃動著嬌豔的光澤。
阿夕扶住新娘的手臂,那些花苗女子隨即圍過來,遮斷了程宗揚的視線。
短短的一瞬,給程宗揚留下強烈的印象──這位新娘的容貌,似乎不是花苗女子。
「走了走了!」
一頭瘦驢蹤出來,朱老頭騎在驢背上嚷道:「都起來!都起來!咱們該趕路了!」
程宗揚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沒好氣地說道:「這就是你說的路?」
「沒想到吧?」
朱老頭得意地說道:「要不是我老人家領著,你們就算走上幾百趟,也不知道這裡還有條路。」
祁遠氣喘吁吁地說道:「這是人走的路嗎?遇上山洪,躲都沒地方躲!」
他們浸在齊腰深的水中,像當日過黑石灘一樣,在水裡艱難地行進著。朱老頭說的「路」竟然就是那條山澗。他領著眾人順著一道緩坡下到澗中,然後涉著水往上游走。這一段水勢倒還平緩,但澗底的岩石極滑,一不小心就有人馬滑倒,濺起一片水花。
朱老頭盤著膝,穩穩坐在驢背上,半眯著眼道:「富貴險中求。走南荒,本來就是刀頭舔血,虎口求食的勾當。走條山澗算什麼?別擔心,再往前走,水就淺了。走起來比大路還輕省。」
這一次雲氏商會走在最前面,相比之下,他們的人手是最完整的,這一路只損失了三人,不算雲蒼峰,還剩了十三人。商館的吳戰威和小魏在後面壓陣,最初的八名護衛現在還剩下他們和石剛三人,以及四名奴隸,就算加上程宗揚他們四個,也只有十一人。
花苗人走在中間,他們傷亡最重,九名男子只剩下四人,十餘名女子卻無一受傷。這時受傷的花苗漢子在前橫成一排,後面的女子手挽手將新娘和阿夕護在裡面。
凝羽臉色好了許多,程宗揚讓她側身坐在黑珍珠背上,自己在旁牽著馬韁,順著山澗前行。
在山澗中走了七八里,隨著地勢的升高,水位漸漸變淺,從及腰深淺,一直降到小腿處,讓眾人都鬆了口氣。朱老頭沒有說錯,澗底的岩石雖然溼滑,但沒有山林中那麼多蕨葉藤蔓要砍,一路涉著溪水走來,倒比山路更加輕鬆。
濃霧已經消散,兩岸濃綠的枝葉顯露出來。程宗揚道:「老四,這條路你沒走過吧?」
「涉水的路我也走過不少,但沒敢這麼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