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那個嶽鵬舉找到了返回那個世界的方法,但謝藝的口氣只是為嶽帥的死找了一個委婉的說法。
謝藝忽然輕鬆地一笑,「那丫頭還是完璧。」
程宗揚腦中思緒萬端,一時沒有聽清,「唔?」
謝藝不以為意地說道:「如果你想收用她,我可以幫忙。」
程宗揚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就算這個溫文爾雅的傢伙突然變成一頭流著口水的大灰狼,他也不會這麼驚異。
謝藝輕笑道:「不過是光明觀堂門下罷了。」
他的口氣不像在說光明觀堂,倒像是存說醉月樓的粉頭。
程宗揚嚥了口吐沬,「謝兄,你這個提議說我下動心是假的。不過有幾點我想提醒你:第一,我下是那種精蟲上腦的男人,見到女人就想上──也許你們嶽帥是,但我不是;第二,我看中的妞,會自己去泡,不用別人插手;第三,你要敢碰那丫頭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謝藝靜靜聽著,最後微笑起來。
「知道嗎?你和嶽帥年輕時很像。剛開始,他說他要尋找真愛,對肉體交易嗤之以鼻;後來他說男人免不了要逢場作戲,有幾個紅顏知己也是一樁雅事;再後來,他說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他的紅顏知己越來越多,最後他看中的女人,幾乎都無一例外地成為他的紅顏知己──雖然很多女人把接近他當作一種榮幸,但也有一些不是那麼情願。不過那時候,嶽帥對她們情不情願,已經不怎麼在意了。」
這是一隻純情小白兔變成無恥大灰狼的寓言嗎?程宗揚嘻笑道:「我只是個小商人,怎麼能和嶽帥比呢?」
謝藝盤石的目光陡然一亮,彷彿直剌程宗揚心底,接著又緩緩恢復平淡。
「我很佩服紫陽真人。」
謝藝突然說起不相干的話題,「嶽帥在世時,與太乙真宗頗有不睦。嶽帥逝後,無數受過他恩惠的人爭先恐後落井下石,最後卻是紫陽真人挺身而出,一劍叩石,震懾天下──想必他也看出,你和嶽帥是同一類人。」
程宗揚沒想到他扯了半天,卻把話題從這裡繞了回來,手心裡頓時握了一把冶汗。自己可以毫無保留的信任王哲,但謝藝……還是算了吧。瞧他對付鬼王峒使者的手段,就知道他絕不像平常表現出的那樣人畜無害。
程宗揚訕笑道:「師帥想必是看錯了。」
謝藝微微一笑,然後拿出一串物品,「這個東西,你帶了很多。」
那東西花花綠綠的很是熟悉,上面「浪漫環紋,激情凸點!」
的字跡清晰可辨。
即使心裡正虛,一見到自己隨身帶的東西落到他手中,程宗揚也不禁惱羞成怒,一把搶過保險套,怒道:「關你屁事啊!」
「跟我屁股的事沒什麼關係。」
這傢伙竟然難得的幽默了一次,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嶽帥如果在世,見到你有這麼多保險套,想必會十分歡喜。他常說,自己最大的遺憾,就是這種東西住這個世界沒有人能做出來。」
這傢伙跟著那個嶽鵬舉耳董一目染,又偷偷摸摸翻了自己的背包,對自己的來歷多半猜得八九不離十。
「好吧。」
程宗揚索性道:「你說這麼多,究竟想做什麼?」
謝藝凝視他片刻,然後道:「我想讓你成為第二個嶽帥。」
「什麼!」
小腿上被蚌殼劃破的傷口像有無數螞蟻在爬,又癢又痛,已經曬乾的頭髮間結出細末狀的鹽粒。程宗揚吃力地盤起腿,從屁股摸出一隻不知誰扔在這裡的玳瑁,然後伸出雙手中指,一左一右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