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笑吟吟道:船要漏水了。小老鼠當然要跳到別的船上。
沒有我,南荒再大,也沒有你立足的地方了。小紫,你還是和你娘一樣愚蠢啊。
她能活下來,為什麼我不能?
因為你娘是一條可笑的蟲子,而你是一條毒蛇。即使你裝成蟲子,還是會咬人的。除非他們拔了你的毒牙,把你裝進罐子裡。哦,你提醒了我,等我殺掉這些人,就會這樣做的。
眾人大多是第一次目睹鬼巫王的真容,易彪目中露出徹骨的恨意。祁遠倒抽著涼氣,我怎麼一瞧見他,身上就發冷呢?
吳戰威道:這傢伙像是剛從墳裡爬出來的……
武二郎狠啐一口,原來是他孃的一個小白臉!
雲蒼峰慢慢拈住鬍鬚,仔細打量這個隻手顛覆南荒的人物。謝藝目光沉靜如初,腰側的刀柄卻動了一下,似乎想跳出刀鞘。
你殺不掉我的。
小紫柔聲道:沒有人會幫你。你瞧,連你的奴隸都背叛你了呢。
一名南荒人從洞口鑽出,他手腳細長,皮膚像蜥蜴一樣佈滿鱗片,在火光下隱約變幻著顏色。他冷漠的目光從鬼巫王身上掠過,停在程宗揚臉上,隨即爆出精芒。他張開口,用夾雜著嘶嘶聲的喉音道:神聖的主人!我們已經殺死了峒裡所有的敵人,外面已經沒有一個活的鬼王峒人!
無恥的背叛者!
閣羅咆哮著道:我要殺了你們!
鬼巫王抬腳踏住閣羅肩頭,把他踩在地上。閣羅渾身顫抖,嘶聲叫道:主人!是閣羅帶來這些毒蛇一樣的異鄉人!請放開我,讓閣羅死在你面前!
你早就該死了。但不能死。
鬼巫王帶著幾分無奈說道:誰讓你是我最後的族人呢?達古已經死了,還有很多人也死了。你們都死掉,鬼王峒的血脈就沒有了。
閣羅發出一聲悲鳴,兩行血淚從他發藍的面孔淌下。鬼巫王身邊的鬼武士有四、五十名,即使加上受傷的易彪他們,數量也相當於自己的四倍以上。
雖然依靠毒品把鬼巫王的奴隸據為己用,可程宗揚還沒辦法像鬼巫王那樣自如的操縱這些奴隸,至少自己就不知道怎麼去把那些奴隸同時召喚過來,只能等他們接到訊息之後陸續趕到。
現在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有利。程宗揚轉著眼睛,與小紫目光一觸,頓時有了王意。他提起刀,高聲叫道:鬼巫王!你奴役的部族現在都姓程了!想群毆,一人一泡尿也能把你淹死!要單挑,嘿嘿,有我們武二爺在,想也知道你會把褲子都輸掉。不如讓我的奴隸跟你鬥上一場,大家熱熱身。
鬼巫王盯著程宗揚,然後鬆開腳,起來吧,讓你的武士替你戰鬥。
閣羅大聲嚎叫著,召喚他的武士。
一名鬼武士擠出人群,他身上刺滿符文,頭頂的鬼角不是一個,而是一對,寬闊的背脊像山一樣隆起。閣羅開啟他一直握在手中的罐子,幾點碧藍的鬼火飛出,鬼武士皮膚上黑色的符文同時亮起,閃動著碧磷般的光焰,在身上游動。
那名蜥蜴般的首領毫不畏懼地撲過去,細長的手臂掄起一柄用來鍛造鐵器的重錘。
鬼武士不帶感情的瞳孔微微收縮,接著屈臂舉起一面沉重的銅盾。那面銅盾足有常人肩膀高低,盾下帶有尖刺,本來是釘入土中阻擋對方衝鋒的重型護盾,需要三名壯漢才能抬起,他卻輕易挽在臂上。
篷!
青銅鑄成的盾牌發出一聲震響,重錘隨即彈開。蜥蜴模樣的首領如受雷殛,雙臂彎曲過來,鬼武士右手一枝三股尖叉挺出,凌空穿透了他的軀體。
鬼武士甩開叉尖的屍體,然後妖魅般一旋身,在眾人身前出現。
首當其衝的就是武二郎,他獰笑一聲,雙腿蹬地,身體斜撲上前,然後屈起手臂,用他鑄鐵般的手肘砸在盾上。
那名鬼武士渾身的光焰一暗,重盾發出難聽的悶響,搖搖欲墜。
我聞到猛虎的氣息……
鬼巫王皺起眉,是白武族的勇士又回到南荒了嗎?
武二郎兩米多的身高面對異化過的鬼武士也不落下風,他抬起長腿,一腳踏在盾上,把那名鬼武士蹬得後退數步,橫眉豎眼地罵道:南荒沒了我們虎族,哪兒蹦出來你這個孫子充大王?
鬼巫王臉色沉了下去,那名鬼武士揮起重盾,尖叉緊貼著盾牌刺出,捅向武二郎的大腿。武二郎身體橫飛,空中一記鴛鴦腿,連環踢在鬼武士胸口,接著反手握住背後的刀柄,喝道:程小子!看清二爺的風虎雲龍!
剌耳的風聲響起,整個洞窟的空氣都彷彿被他的刀鋒扯動,奔騰著匯聚在刀鋒上。他右手長刀在風雷中彷彿幻化成噬人的猛虎,撲向鬼武士執盾的左臂。左手長刀猶如翻滾的巨龍,龍首一擺,便將尖叉絞得粉碎。鮮血同時從鬼武士的手臂和脖頸進出,隨著凌厲的刀風濺到洞窟頂部。
武二郎收回雙刀,雪亮的刀鋒沒有沾上一滴血跡,他一臉牛氣地說道:小子!看到了嗎!不是跟你吹,二爺這刀法……
程宗揚嘖嘖讚歎道:剛才還被打得跟死狗一樣,這一眨眼就脫胎換骨,二爺,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不等武二郎開罵,程宗揚就叫道:鬼巫王!你手下的鬼武士都是草包!誰敢跟我們武二爺鬥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