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羅喘著粗氣,他罐子裡收集的魂魄可以大幅強化鬼武士的力量,沒想到那個猛虎般的漢子如此兇悍。他彈出磷火,兩名鬼武士同時躍出,皮膚上的符文刺青磷光流動。
程宗揚叫道:兩個打一個,鬼巫王,你還要不要臉?
蘇荔不作聲地掠出,銀亮的蠍尾彎鉤般蕩起,替武二郎擋住一枝長矛。武二郎心裡那點芥蒂頓時飛到九霄雲外,一張兇臉樂開了花,抖擻精神跟蘇荔並肩對敵。
閣羅狂叫著接連擲出磷火,鬼武士不斷躍出,都被武二郎和蘇荔擋住。
程宗揚提刀指向鬼巫王,光叫嘍羅有什麼意思,敢跟我鬥一場嗎?只要你贏了,我立刻走人,你想怎麼跟龍神親熱就怎麼親熱。你如果輸了,就給我滾到地下去,一輩子都別出來!
樂明珠在旁邊幫腔,鬼巫王!你敢不敢!
小紫翻了翻眼睛,程宗揚開出的條件是赤裸裸的無恥,只有樂明珠才以為是公平的。
鬼巫王道:你還想走嗎?天命者,你小看了我的力量……
鬼巫王黑色的斗篷一陣波動,陰寒的氣息隨即從地下湧出。
哇!這是什麼妖怪?
樂明珠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地抱住程宗揚的手臂。
武二郎暴喝著腿部用力往上一提,一隻女人的手掌抓住他的腳踝,慘白的軀體從他腳下飛出,在空中腰身一折,落在地上,雙乳僵硬地跳動幾下。
她赤裸的身體泛著毫無生氣的光澤,修長的脖頸間留著一個被牙齒咬出的創口,美麗的面孔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中。
瀕死的薩安已經接近彌留,不停發出囈語,這時突然睜大眼睛,嘶聲叫道:丹宸!
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使他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朝丹宸走去。
小心!
幾個人同時叫了起來,薩安卻充耳不聞。
丹宸張開雙臂,美麗的面孔呈無表情。她赤裸的雙乳挺起,展臂將薩安擁入懷中,小腹挺起,磨擦著他的手臂,接著咬住他的脖頸。
嗷……
薩安痛極而叫,手臂卻被丹宸圓潤的大腿夾住。他身體抽動著,僅剩的手掌在丹宸豐滿的臀間迅速乾癟,直到被丹宸吸盡最後一滴鮮血。
啊!
洞口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接著變成長嚎,啊——啊——
婁蒙擠開人群,嚎叫著從臺階上奔下,衝向自己變成行屍的妻子。
丹宸慢慢抬起頭,沾血的唇辦變得殷紅。她鬆開手,已經乾枯的屍體從她胴體上滑下,那隻皮膚魚畏著骨頭的手臂還插在她腿縫間。桃花般的鮮血濺在她胸乳上,皮膚透出異樣的光澤。血跡蜿蜒而下,淌入腹下彎曲的恥毛中,那些細軟的毛髮色澤愈發烏亮。
婁蒙剛奔出幾步,身體就猛然撲倒。一具慘白的軀體攀在他身上,雙腿像兩條白蟒盤在他腰間,與他糾纏著在地上翻滾;穿在那具肉體上的鐵鏈與乳尖和腹下的飾物碰撞著,發出金屬撞擊的碎響。婁蒙強壯的身體每翻滾一次就變得更為乾枯,當在丹宸腳旁停下,已經化為乾屍。
樂明珠雖然很害怕,仍然瞪大眼睛,嘴巴張成圓形。
朱諾與丹宸並肩而立,就像從墳墓中走出的雙姝,散發著妖豔而詭異的陰森氣息。
凝羽刀光匹練般揮出,兩具女屍沒有理會她,而是徑直朝武二郎掠去。凝羽閃身向前,攔住最強的朱諾,把丹宸放給武二郎和蘇荔。
樂明珠嘴巴啪的合上,然後叫道:我去幫凝羽姐姐!
程宗揚一把拽住她:你去給大家裹傷!
讓這丫頭上去添亂,凝羽就真危險了。
程宗揚守住通向井底的唯一通道,在他側前方是進入洞窟的入口,鬼巫王則佔據了洞窟中央區域。與婁蒙一起趕來的部族首領與鬼武士撞在一起,場面隨即變成混戰。
你以為這些奴隸就能擊敗我嗎?可笑的天命者。
鬼巫王冷冰冰道:再多的麻雀也鬥不過一隻雄鷹,成群的綿羊也害怕孤狼。
他厲聲道:南荒的秩序將由我建立,即使你有著天命的印記也無法更改!
鬼巫王斗篷飛起,腰側的鬼羽劍跳出寸許,他探出拇指,在劍鋒一搪,然後抬起手。
一滴鮮血從他蒼白的手指湧出,隨即滴落下來,懸在距離胸前尺許的空中,微微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