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揚笑聲未落,葉媼衣袖飛起,一掌玉蝶般拍在程宗揚胸口。
程宗揚左手一張,抓向她的手腕,右手已經抓住匕首。葉媼擊來的力道並不強勁,程宗揚有十成把握能擰住她的手腕,給她一個好看。誰知她掌風襲來,自己真氣只執行一半,胸口就如受雷啞,幾條陰經同時一震,潛伏在其中的陰寒氣息洶湧而出。一招都沒遞出,胸口就結結實實被葉媼拍了一掌。
劈開龍神頭顱時它力量反噬的一幕再次出現,程宗揚丹田劇震,墊伏在經脈中多時的陰寒氣流像毒蛇一樣竄出,四處湧動,彷佛要將經脈撕得粉碎。
祁遠沒想到兩人說動手就動手,愣了一下才跳起來去搶自己的刀。沒等他出手,葉媼隨手一拂,他就像滾地葫蘆一樣滾到一邊。
程宗揚狼狽地弓著腰,嘴巴大張著,卻一口氣也吸不進來。
第四章◆返程
「明白了嗎?」葉媼抬手在他腰側一撞,程宗揚才透出一口氣,經脈中紛亂的氣息逐漸收攏。
葉媼揚起下巴,冷冰冰道∶「像你倆這樣手拉手往死路上走的傻瓜,著實少有。去見殤侯吧。」
程宗揚喘了幾口氣,先把祁遠拉起來,然後連忙跟在葉媼後面;陽光不斷從走廊兩側透入,在葉媼衣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葉媼雙手平握胸前,步伐從容優雅,雖然此時年紀已經不輕,仍能看得出她年輕時絕美的風致。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程宗揚先奉上一頂高帽∶「葉姨走路時的姿態真是有氣質,就像宮裡的貴人。」
葉媼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叫‘喂、喂’了嗎?」
程宗揚乾笑兩聲,「葉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跟我們小輩一般見識的。哈哈,我看殤侯也有點怕你呢。那次不知道你給他下了什麼藥,那老傢伙差點拉死在路上。」
葉媼昂起頭,一言不發。
程宗揚旁敲側擊道∶「殤侯在南荒這麼多年也挺不容易的,是吧?聽說他在六朝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殤振羽……這名字不大像真名啊?」
葉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就像沒有聽到一樣,讓程宗揚討了個沒趣。不過程宗揚心態倒很坦然,笑嘻嘻道∶「凝羽說這裡的溫泉對她傷勢有好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們就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等她傷好了再走。到時候就得多麻煩葉姨你了。」
葉媼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程宗揚皺眉道∶「凝羽沒有和你說嗎?」
程宗揚愕然道∶「說什麼?」
葉媼神情冷峻,「她經脈陰氣過盛,早已積重難返,又累次受創,已經命懸一線。至少要在這裡住上一年,細加調理,才有可能復原。」
程宗揚愣了一會兒,叫道∶「怎麼可能!她昨晚還好端端的,怎麼讓你一說就命懸一線了!」
「蠢材。」葉媼冷冰冰道∶「孤陰不生,孤陽不長。別人給她下了個圈套,她就跳進去,居然能支撐到現在也是一樁奇事。如果不是飲了殤侯的碧陽茶,你此時已經是死人了。」
程宗揚想起凝羽昨晚的舉動,心裡越來越驚慌。昨晚自己和兩女一直鬧到四更,
小香瓜的屁眼兒被自己搞了兩次,還當著她的面幹了凝羽的後庭。到後來凝羽已經體力不支還不肯拂了自己的心意,由著自己胡來。如果葉媼說的是真的,凝羽已經打定主意要留在這裡,才不顧傷勢和自己交歡。
「不行,我要找她去!」
「你去有什麼用?也要在此地留一年?」葉媼寒聲道∶「有你在,凝羽還怎麼療傷?」
程宗揚叫道∶「她是我的女人,難道我不在這裡陪著?」
葉媼瞥了他一眼∶「你能一年內不去找她嗎?」
程宗揚啞口無言。
堂內傳來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何人在堂外喧譁?」
程宗揚瞪了葉媼半晌,然後一掀簾子踏進堂內,沒好氣地說道∶「你們都商量好了,合夥來蒙我是吧?」說著拿起案上的茶盞,一口氣喝乾,齜牙咧嘴地說道∶「喝這麼燙的茶,小心以後得食道癌!」
殤侯看看葉媼已經離開,這才把板起的臉放下,嗔怪道∶「小程子,你心裡有火也不能對本侯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