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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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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一群貴族子弟從巷中出來,他們身著烏衣,大袖飄飄,人物俊雅不凡。只是半數都塗脂敷粉,不過出門幾步,身邊還要奴僕攙扶。

蕭遙逸踩著馬蹬站起身,大聲叫道∶「飯桶!」

那些貴族子弟大笑著回道∶「小侯爺,天色已晚還不早些回去,小心侯爺的鞭子!」

蕭遙逸悻悻坐下,程宗揚道∶「這些是什麼人?」

一名隨從笑道∶「那便是烏衣巷了。」

「烏衣巷?」程宗揚愕然道∶「王謝家族的子弟?」

蕭遙逸哼了一聲,「這些酒囊飯袋,白白生了一身好皮囊,」說著他壓低聲音,「難怪藝哥不屑與他們為伍!」

程宗揚訝然舉目,蕭遙逸口氣雖然忿懣卻刻意收攏聲音,周圍隨從雖眾,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到。

蕭遙逸微微一笑,彼此會意,接著一揚馬鞭∶「程兄,我與你試試馬匹的腳力!」

一行人揚鞭疾行,人如虎馬如龍,踏破了青溪渠畔的夜色。

越往南行,人口越發稠密。此刻正是掌燈時分,街市上行人往來如織,若不是有四名護衛在前面開路,幾乎寸步難行。

蕭遙逸一抖韁繩,坐騎躍起,蛟龍般躍上河堤,衝向河灘。程宗揚騎術比他差了一百多倍,正猶豫要不要追上去,黑珍珠卻被引發了好勝的性子,不等主人催動便抖擻鬃毛,追著蕭遙逸的白水駒越過河堤。

兩騎一前一後,不多時就奔出數里,將那些護衛、隨從遠遠甩開。眼前出現一條大河,月光下,青溪匯入河中,寬闊的河水鄰鄰閃動波光,不時有掛著彩燈的畫舫樓船從河中泛過,船槳在水中劃出道道靜謐的波痕。

蕭遙逸一直衝到河中才勒停馬匹,腳下幾乎觸到水面,回身笑道∶「痛快!痛快!程兄,這匹馬可比你的騎術高明。」

南荒叢林茂密,馬匹馳騁不開,程宗揚還是第一次縱馬狂奔。他喘著氣拍了拍黑珍珠的頸子,「都是託它的福。若不是它跑得夠穩,我這會兒早摔下來七八次了。」

蕭遙逸大笑著扔下韁繩,然後朝一艘迤邐行來的畫舫高聲道∶「芝娘!」

一個紅袖紅衫的麗人從舷窗探身出來,揚起絲帕笑道∶「原來是小侯爺!快些靠岸。」

蕭遙逸顯然是這艘畫舫的熟客,把韁繩扔給小廝,讓他在沙灘照看馬匹,自己和程宗揚一同踏上畫舫。

那個叫芝孃的麗人搖搖擺擺迎上來,笑道∶「小侯爺,今日有空來河上散心了。」

蕭遙逸笑道∶「兩日不見,芝娘又水靈了。這是我的好友程公子,聽說你舟上的佳麗冠絕秦淮,特意前來拜訪。」

「小侯爺又替芝娘說了大話,若是程公子不滿意,說不定還拆了奴家的畫舫呢。」

芝娘向程宗揚福了一福,抿嘴笑道∶「程公子一表人才,難怪剛才燈花爆了兩爆,原來是應在小侯爺和程公子身上。」

芝娘將兩人迎到舟上。畫舫分為兩層,上面一層是一個兩丈寬的通間,極為寬敞,四周雕樑畫楝、珠簾翠幕,雖然不是十分豪奢,也別有一番雅緻。

蕭遙逸嘻笑幾句,然後道∶「我和程兄還有幾句話要說,你先去備上好酒,整治幾樣精緻的小菜,一會兒送上來,讓我和程兄把酒言歡。」

芝娘一笑退下,把船樓留給他們兩人。

建康把椅子稱為胡床,用的人還很少。畫舫裡臨窗擺著兩張小几,坐具是錦邊茵面的象牙席。蕭遙逸隨意地坐在茵席上,從袖中取出一柄灑金摺扇,輕輕蝙著,意態從容,舉止瀟灑。

程宗揚笑道∶「小侯爺有意甩開隨從,想必是有話要說。」

蕭遙逸舒了口氣,「程兄這麼明白,大家就能少說很多廢話了。」他合起摺扇,注視著程宗揚的眼睛,慢慢道∶「那位姑娘,是嶽帥的後裔吧?」

程宗揚沒有答是,也沒有答否,而是笑著反問道∶「蕭兄怎麼看出來的?」

蕭遙逸神色黯然,「藝哥好幾年都沒有回過星月湖了,我們都知道他在做什麼,可誰都沒有幫他……」他揉了揉眼睛,勉強笑道∶「那位姑娘身上有嶽帥的影子。藝哥到南荒是去找她的吧?」

程宗揚笑著岔開話題∶「我聽說貴派生意做得也不小。」

蕭遙逸何等聰明,一聽就知道程宗揚對自己的身份還有懷疑。

「程兄謹縝些是應該的。我們星月湖不是什麼幫會宗派,大家都是嶽帥身邊的人,嶽帥離開後不願分開,才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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