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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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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自己替她圓謊,出了力還不落好。

孟非卿道∶不瞞程兄說,我們這些人都在軍中生活慣了,真要照料嶽帥的千金,也不知道怎麼去做。既然如此,就有勞程兄了。

孟大哥太客氣了。

程宗揚笑容比他還苦,這個燙手的小香芋到底扔在自己手裡了。

孟非卿微一示意,蕭遙逸連忙點頭∶都準備好了。

孟非卿行事雷厲風行,當即起身道∶程兄,我要去臨安先安葬了謝兄弟,不能在此久留。就由遙逸替我招待程兄。

說著他對蕭遙逸道∶你就不用去了。在你三哥骨灰前磕了頭,便留在建康吧。

蕭遙逸小聲道∶大哥,我也想去……

孟非卿瞪了他一眼∶你三哥就是為了紫姑娘才送了命,你若念著三哥的好處,就在這裡守護好紫姑娘。

蕭遙逸雙腳一併,一手橫在胸前,挺胸應道∶是!

孟非卿朝程宗揚一抱拳,告辭。

程宗揚舒服地靠在沙發上,拍了拍坐墊,坐下吧。瞧你嚇得汗都快出來了。

你不知道,

蕭遙逸唉聲嘆氣地說道∶我這輩子沒捱過別人的打,連我老頭都沒打過我,就我這大哥下手那是真狠。不打也就算了,一動手打肯定打得我鬼哭狼嚎。我都落下習慣了,他眼一瞪,我就屁股痛。

程宗揚大笑起來。那個孟非卿言語不多,交談時間也不是很長,但能看出他與謝藝等人之間的兄弟之情不是一般的深厚。不過他情緒控制一流,無論何時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樣的人才不受情緒左右,對局勢判斷準確快速。可以想像,他在嶽帥麾下時必定是獨當一面的大將。而謝藝更像是擅長衝鋒陷陣的猛將。

程宗揚笑道∶我剛才聽他叫你小狐狸?

蕭遙逸道∶兄弟們都這麼叫,誰讓我姓蕭呢?八駿裡鐵驪、天駟、龍驥、幻駒、雲騁、青雕、朱驛,其實我是玄駭。

怎麼聽著像小母馬?

什麼小母馬!

蕭遙逸叫道∶玄是黑色,又有玄奇玄秘的意思,駭是青黑色的千里馬,玄駭就是神駿無比的青黑色的天神之馬!

原來蕭兄是一匹小黑馬。

程宗揚說笑幾句,然後道∶孟老大準備把謝藝葬在臨安?

是啊。

蕭遙逸懊惱地說∶這是我們兄弟六年來頭一次聚會,到時大家都會在亭外會合,偏偏我去不了。

什麼亭外?

風波亭。

程宗揚明白過來,他們要把謝藝葬在風波亭外,與嶽帥作伴。對謝藝來說,這也許是他最好的歸宿了。

蕭遙逸把一隻薄薄的木匣放在桌上,推到程宗揚面前。

程宗揚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文契,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顯得十分正規。

這是什麼?

地契。這別墅連同沙洲都是嶽帥的遺產,程兄收好。

這份禮可太大了吧?

程宗揚知道星月湖肯定有禮物,但沒想到會是一座沙洲。這處別墅自己還沒有仔細看過,但看規模就小不了,住上幾百人也不嫌擠。

你可別會錯意了,這是給紫姑娘的。至於給程兄的報酬,

蕭遙逸擠了擠眼,走,咱們先去找芝娘!程兄只要在建康,所有花酒都是我的,包你夜夜笙歌!樂不思蜀!

不行!

程宗揚叫道∶這可太便宜你了!

這只是利息。

蕭遙逸扯著程宗揚,邊走邊道∶程兄幫我們兄弟送回三哥的骨灰,帶回紫姑娘,又送了枝龍牙錐。大恩大德,小弟沒齒難忘。我想來想去只能以身相報了。咦?程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胃裡難受,想吐嗎?

孟非卿一走,蕭遙逸就像開鎖的活猴。幾個起落跳到舟上,意氣風發地說道∶去青溪!

程宗揚眼尖,看出舟子已經換了蕭遙逸手下的隨從。這小子看似荒唐,其實心細如髮,難怪建康人都把他當成聲色犬馬的執褲子弟,對他與星月湖的關係渾然不覺。

月出東山,玄武湖一望無際的水面波光瀲濫。清涼夜風拂過湖水,淺淺的沙洲畔,青色的蘆葦隨風搖曳,葦尖灑滿水銀般的月色。

蕭遙逸扔下玉帶,解開袍服,大笑道∶如此月色,豈能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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