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遙逸的身份一直是秘密,程宗揚也不好告訴雲蒼峰自己準備潛進宮裡探查。正琢磨間,雲蒼峰微笑道∶「丹琉從小就好強爭勝,以前經常和她幾個哥哥鬧彆扭,心性倒不壞。這些年在海上漂泊,比從前沉穩許多。」
心性好壞自己不知道,脾氣可是夠火爆的。程宗揚試探道∶「大小姐是不是還有個姑姑?」
雲蒼峰神情一凜,「絕無此事!」
程宗揚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更覺納悶。雲蒼峰一口否認,情況似乎不那麼簡單。但云蒼峰對自己一向知無不言,連臨川王的事都沒有瞞自己,何必在這件事上撒謊呢?
程宗揚笑著轉開話題。「昨天筵席上看了大小姐帶回的珍寶,卻沒有見到特別出彩的,是不是老哥藏私了?」
雲蒼峰也露出笑容∶「果然瞞不過你。你既然要開珍寶行,老哥總不好和你爭。你們赴宴之前已經有一船貨物先送往臨川王府。」
程宗揚微笑道∶「雲老哥這一注下得有些大吧?」
雲氏和臨川王走這麼近,顯然在他身上投了重注。一旦出岔子,恐怕收手也沒那麼容易。
雲蒼峰低聲道∶「剛才我提到還查到一些內府購置的貨物,程小哥可知道是什麼?」
「什麼東西?」
「藥材。」
雲蒼峰冷冷道∶「一大半都是春藥的材料。看來我們這位陛下,一年來在宮裡是夜夜春風。」
程宗揚恍然大悟。晉帝精神不濟已經是公開的秘密,雲氏查出宮裡暗中購置大量春藥,推斷出晉帝在宮內毫無節制的大肆縱慾,很可能命不久矣。此時搶先下注,將來的得利必然豐厚異常。
雲蒼峰毫不隱瞞地說道∶「陛下至今沒有子嗣,一旦龍歸大海,按道理該兄終弟及,臨川王大位有望。」
雖然殤侯讓自己專做晉國宮廷的生意以接近宮中權貴,但程宗揚對晉國政局既不瞭解,也無興趣,笑道∶「那就先祝雲老哥心想事成了。」
雲蒼峰苦笑道∶「此事豈是易與?若讓我自己選擇,寧願與丹琉一同出海、遊歷天下,只是為了雲氏家業不得不如此。唉,丹琉也是……」
他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我聽說大小姐要到宮裡任職?」
雲蒼峰點頭道∶「這是陛下親下的詔令。不知他從哪裡聽說丹琉力斬海賊的事情,命她入宮擔任侍衛。」
「大小姐一旦入宮,要打探訊息就方便多了。」
雲蒼峰嘆道∶「眼下還不知道是否進入內宮。若是擔任內宮侍衛就不用我們整日在外面猜測。不過若非此事由五弟極力主張,否則我絕不會同意。」
程宗揚心裡明白,想必雲蒼峰看到宮裡購置的藥物生出一絲警覺,看出此事不那麼簡單。
第三章馴婦
黑沉沉的室內只有一盞油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案旁的椅上坐著一個婦人,塗滿脂粉的面孔被燈光映得慘白。妝扮庸俗不堪,但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她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靈動異常,不時流露出與她妝扮不相襯的狡黠光芒。
她蹺著腳,手裡拿著一把蒲葉做的扇子,在她腳前的地上放著一根門閂。門閂後站著一個美貌婦人。
那女子穿著一件豔俗的抹胸,抹胸是用最普通的絹紗製成,質地薄劣,貼在身上又薄又軟,蔥綠色的絹絲上繡著一朵碩大的牡丹花。
牡丹內,一隻黃腰黑尾的蜜蜂正在花心採蜜,周圍飛舞著一群蝴蝶,暗示著蝶戲牡丹、蜜採花心的隱喻。
抹胸形制窄短,給一個未發育的小女孩兒穿正合適,但穿著它的是一個成熟美豔的婦人。比身材小了一號的抹胸只能勉強掩住身體正面,那女子兩團高聳的雪乳不僅將抹胸高高撐起,還在抹胸上緣和左右兩側露出雪乳圓潤的弧線。
在她下身穿著一條同樣質地的褻褲。由於褻褲太過短小,無法完全拉到臀上,褲腰只能簸在雪臀上緣,雪滑的臀溝幾乎露出半截。褲腿更是隻及大腿的一半,下面裸露著白生生的小腿和玉足。
程宗揚肚裡暗笑。這又是小紫捉弄人的手段,故意拿小號的褻衣讓這個熟豔的大美人兒來穿。自己只能看到卓雲君的背影,無法看到她的表情,但想來不會很好看。
雲蒼峰到前面繼續宴飲,程宗揚卻不想那麼早去見雲丹琉,趁著這點工夫不如看看小紫怎麼調教姓卓的賤人。
他半身鑽在被褥下,眯著一隻眼睛,透過窗框的縫隙向內窺視。由於光線都被背後的被褥遮蔽,真氣被制的卓雲君沒有發現異樣,但小紫的目光幾次瞟來,已經發現自己在窗外。
卓雲君第一次以身著貼身內衣的姿態示人,又小又緊的褻褲緊緊包裹著渾圓豐滿的雪臀,薄到近乎透明的絲絹貼在肌膚上,羞態畢露。身前的抹胸更暴露,就像懸在豐挺的乳上,隨時都會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