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覺得你有恃無恐呢?上次他們沒殺死你,下回說不定就是五百張勁弩。真是個好訊息,以後我要離你遠一點,免得跟著你倒霉。」
蕭遙逸用摺扇支住下巴,喃喃道∶「這個我還沒算到,五百張勁弩……這下好玩了。」
「那漢子從金錢豹出來,不會和八爪章魚有什麼關係吧?」
「章胖子一向規規矩矩作生意,這種事諒他也沒這分膽量。」
「你準備怎麼辦?」
蕭遙逸眉峰一挑,像碰見什麼開心事一樣,得意地笑道∶「這個我已經想過了。讓我來選,最好的辦法就是下次遇刺時,我老老實實讓他們幹掉。我是獨子,我老爹老來喪子肯定無心掌管禁軍。到時候徐老賊一手握著州府兵,一手握著禁軍,裡面再放著個木偶皇上就有熱鬧看了。」
程宗揚吸了口氣。「我這會兒才聽明白,你是巴不得有人謀反,弄得天下大亂吧?」
蕭遙逸探過身,擠眉弄眼地笑道∶「有意思吧?要不咱們兩個做場戲,在秦淮河爭風吃醋,先對罵半個時辰,等看熱鬧的人多了,你突然一刀把我幹掉,給大家一個驚喜。程兄別怕,我在建康城是有名的人嫌狗憎,你殺了我,說不定建康城的人聯名送你一塊大匾,上寫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程宗揚沒聽他胡扯,腦中想著另一件事。一邊宮中鬧鬼,一邊朝臣謀逆,臨川王掌管北府兵、大司空背後操縱州府兵,再加上掌管禁軍的蕭侯爺,三方勢力角逐,晉國這場戲還真熱鬧。
自己本來是到建康開商號,結果與臨川王和蕭侯分別拉上關係,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連小命都沒了。子日∶「危邦不入,亂邦不居」自己還是收拾收拾跑路比較合適。但云蒼峰和蕭遙逸這邊的忙又不能不幫……
程宗揚嘆了口氣∶「咱們一起到宮裡看看究竟是什麼情形,今晚不見不散。」
蕭遙逸大喜過望∶「一言為定!」
昨晚自己突然離開,一大早雲蒼峰就遣人過來問安。程宗揚隨便搪塞幾句,打發了雲家的僕人,蕭遙逸後腳又送來禮物,除了平常的吃穿用具,還有那隻寶石紅的花瓶。
好不容易打發完,程宗揚往榻上一躺。剛閉上眼,耳朵就被人扯住。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死丫頭,你要來陪大爺睡覺就趕快乖乖爬上來!」
小紫嬌喘吁吁地說∶「人家等你好幾個晚上了呢……」
耳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地脫衣聲,接著一股脂粉香氣撲鼻而來。程宗揚聽準方位,一把摟住那具光潔的肉體用力壓在身下。
少女被壓得嚶嚀一聲,兩團柔嫩的玉乳頂在胸前傳來一陣暖意,程宗揚慾火中燒,咬牙道∶「死丫頭,我看你還往哪兒跑!」
小紫「咯咯」的笑聲從身後傳來,程宗揚一怔,連忙睜開眼睛,只見面前一張嬌靨含羞帶喜。她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眉眼盈盈如畫,鮮嫩無比,依稀有幾分眼熟。
程宗揚怔了片刻,有點不確定地問道∶「你是雁兒?」
少女脫得只剩下貼身小衣,這會兒被他摟得緊緊的壓在身下,不禁羞得面紅耳赤,小聲道∶「是……雁兒來給公子侍寢……」
程宗揚跳起來,把衣服放在雁兒身上冷著臉道∶「我已經說過了,我這裡沒有什麼下人,更沒有金谷園那些狗屁規矩。你們願意留在這兒,就安安心心留下。以後想嫁人就嫁,如果是我這裡的兄弟,嫁妝我給你們出。至於我就算了,一時半刻我還沒打算娶妻。」
說著程宗揚板起臉對小紫喝道∶「死丫頭!又是你搗的鬼!」
小紫笑吟吟道∶「程頭兒,你命裡帶的桃花越來越旺了呢。」
程宗揚咬牙道∶「你等著!一會兒我找你算帳!」
小紫眨了眨眼睛,「雁兒都快哭了。」
雁兒被他說得臉上時紅時白,眼中泫然欲泣。
程宗揚心裡一軟,放緩聲音道∶「你們要想明白了,我那些兄弟看起來粗魯了點,但都是熱心腸的好人,而且都是有身家的。比如吳大刀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富翁,嫁給他也不算虧了。跟著我又沒有什麼名分,黑不黑白不白,妾不妾婢不婢的,有什麼意思,你說是不是?」
雁兒咬著唇,抱著衣服慢慢抬起眼。「奴婢知道,主人是個君子。」
小紫翻了翻眼睛∶「傻瓜!你見過一邊看著你的漂亮大腿,一邊流口水的君子嗎?程頭兒,我好佩服你哦,口水都流到地上還說那麼嘴響。」
程宗揚尷尬地抹了抹嘴巴,對雁兒溫言道∶「乖乖回去,好好想明白了。你現在不是什麼下人,將來要好好過日子的。六朝把女人貞潔看得比天都大,這種傻事女人幹一次都太多了。」
小紫好奇地盯著程宗揚左瞧右瞧,程宗揚沉著臉道∶「怎麼?不認識了?」
小紫翹起唇角,笑道∶「你不會要放過那個道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