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這會兒已經恢復從容,頷下長鬚收拾得一絲不亂,斯斯文文地朝程宗揚抱拳一揖到底,說道∶「公子。」
程宗揚扔下木桶,笑道∶「會之辛苦了。」
秦檜正容道∶「為公子辦事是屬下職分所在,怎敢言苦?」
程宗揚大笑道∶「得了吧,剛才你那德性活像剛偷了雞的黃鼠狼。這會兒一臉正經的,還不如剛才看起來可親呢。」
秦檜也露出笑容,說道∶「若非公子洞見,屬下還不知道自己頗有些當壞蛋的天分呢。」
程宗揚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引得秦檜莫名其妙。
程宗揚渾身是水走來,拍了拍秦檜的肩膀,感嘆道∶「會之兄,你這話說得太有歷史感了。咳咳,沒什麼事了,你歇著去吧。」
小紫靠在門邊,撇了撇柔豔的小嘴∶「大笨瓜!」
程宗揚悻悻然擰乾衣服。家裡放著五個女人,只要一個手勢至少有三個肯乖乖陪自己上床,這樣優厚的條件,自己還要靠衝冷水澡來洩火,被她說句大笨瓜一點都不冤枉,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小紫看他氣惱的樣子,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絲笑意,又說了句∶「大笨瓜!」
程宗揚氣道∶「死丫頭,你有完沒完?再羅嗦,當心我拿你洩火!」
小紫勾了勾手指。「來啊。」
程宗揚冷哼一聲,擺出主人的架子板起臉道∶「你給她奶子上用的是什麼東西?不會是焚情膏吧?」
「焚情膏好難制呢。這是天女酥,用蛤蚣尾培煉再加一點藥酒。她浸了一夜,藥效至少持續三天。只要摸摸奶子她就渾身酥軟,像妓女一樣又騷又媚,還會浪出來呢。大笨瓜。」
「我智商一百二!」
程宗揚不滿地說道∶「你見過智商一百二的笨蛋嗎?你再敢汙辱我的智力水準,小心我跟你翻臉。」
「智商?」
小紫好奇地說∶「是你買的嗎?」
「測的!傻瓜。」
程宗揚指了指腦袋,「我智力超過平均線,天下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人比我聰明!」
「測的嗎?小紫有多少?」
程宗揚面頰抽動一下,這死丫頭的智商打個七折可能還比自己高出那麼一點點。
「少羅嗦。」
小紫撇了撇嘴,「大笨瓜,這樣沖涼小心精火逆行,陽亢易虛。」
程宗揚稀奇地說道∶「我沒聽錯吧?你是在關心我?不可能啊,你這死丫頭巴不得我倒霉呢,沒錯!你肚子裡肯定憋著什麼壞主意。」
小紫白了他一眼∶「那賤人已經服軟了,你就是用了她,她也不會反抗。想好了,要不要來?」
這是個圈套,慎重慎重。程宗揚一邊告誡自己,一邊冷哼一聲,「無知!本主人今晚有事要辦,洗個澡好養精蓄銳,你懂什麼!」
小紫無聊地打了個呵欠∶「可憐的大笨瓜……小紫只好自己先用了。」
「等等!」
這死丫頭不會把卓賤人用成渣吧?「你要怎麼用?」
小紫瞬了瞬眼睛∶「當然是教她怎麼接客了。」
「幹!這你也能教?」
程宗揚嘲笑道∶「死丫頭,看不出你接客的經驗也很豐富啊。」
說著程宗揚連忙抬腳後退,躲開她踢來的木屐。可惜倉促之間忘了身後的井欄,一個後仰栽了進去。
「程兄的易容術果然高明!」
蕭遙逸驚歎道∶「額頭這塊血腫,怎麼看都像真的!」
程宗揚悻悻道∶「死狐狸,你想笑就笑吧。我就是撞的!怎麼了!」
「哈哈!」
蕭遙逸禁不住一陣大笑。
「當心。」
程宗揚扶住船幫,「這麼窄一條舢板,別弄翻了!小狐狸,你也不窮啊,怎麼連條像樣的船都沒有?」
「山人自有妙用。」
蕭遙逸笑嘻嘻。他換了一身粗布衣物,戴頂斗笠,一板眼用竹篙撐著船,就像江上隨處可見的夜歸漁人,只有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才驟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