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揚連忙道:我還想多活幾天!
秦檜垂手道:是!
程宗揚琢磨一會兒:死丫頭得了什麼方子,煉什麼鬼東西?
秦檜提醒道:前些日子,巫宗那位供奉……
程宗揚一拍大腿,古冥隱!
正是。幽冥宗雖是弱宗,於妖術、陰魂卻頗有些獨得之秘。
程宗揚倒抽一口涼氣:死丫頭不會在我後院大肆殺生,搞什麼血祭吧?
秦檜連連擺手,非也、非也!紫姑娘只是從那條小狗身上採了些血,絕無殺生之舉。
想起小紫抱著雪雪的天真笑容,程宗揚就覺得毛骨悚然。那死丫頭什麼德性自己還不知道?玉盞鈴花都能被她一壺熱水澆死,她什麼時候有興趣養寵物了?那條小賤狗落她手裡,只能說命不夠好。
告訴她,別胡來,我還準備在建康混呢。她要弄出什麼妖怪,惹得雞犬不寧,大家都捲鋪蓋滾蛋吧。
屬下明白!
秦檜等了一下,又道:公子說的拉鏈、水泥之外,莫非用樹汁做的車輪也是真的?
在程宗揚印象裡,對生活影響最大的發明無過於水泥、橡膠、塑膠以及電的使用。全靠段強那句話,自己把水泥搗鼓出來。橡膠自己心裡就沒多少底了,但做輪胎不行,做個保險套總可以吧。至於塑膠完全超過自己知識範圍,根本不用想了。發電自己有點印像是用什麼東西切割磁場,如果能用玻璃、鎢絲把電燈做出來,自己可是積了大德。但能做出來嗎?
程宗揚心裡一動,想起殤侯那個死老頭手裡的東西。
會之,你派人去見殤侯,說我要用他那件法寶。讓他給我送來!
秦檜莫名其妙,什麼法寶?
一碰就死的那個。你一說他就明白了。
秦檜還是不懂,但這位爺莫名其妙的事幹得多了,也不再多問,立刻派人給殤侯傳訊。
程宗揚一手摸著下巴,如果那個高壓包還有電,說不定自己真能造個燈泡出來。
一行車馬駛入玉雞巷,離得老遠,石超從車上伸出頭叫道:程哥哥!可想死小弟了!
程宗揚迎上去,笑道:哪陣風把石少主吹來了?
石超像顆球一樣從馬車上滾下來,堆笑道:還不是為翠煙和鶯兒兩個跟貴屬成婚的事?
他挑起大拇指,嘖嘖讚歎道:哥哥這分胸懷真讓小弟佩服得五體投地!接到書信小弟才知道,那幾個美婢,哥哥竟然都賞給手下……
程宗揚連忙攔住,可不是賞!老吳、小魏都是我兄弟,他們跟翠煙、鶯兒看對眼,那是緣分。你說她們怎麼沒看中我呢?
石超被他逗得大笑,半晌才喘著氣道:哥哥這分心意真沒得說了。說實話,我也知道張侯爺、桓三爺他們不大看得上我們金谷石家。只有程哥是能交心的朋友。
程宗揚笑道:你不是嫁翠煙和鶯兒的嗎?怎麼跑來跟我交心?
石超拍著胸脯道:這點小事還用哥哥費心?我已經吩咐谷安,就按我們石家嫁女兒的規矩辦!有半點紕漏,石胖子的頭割下來讓哥哥當球踢!
程宗揚回頭道:會之!聽到了嗎?石少主陪的這份嫁妝可不少!你跟老吳和小魏說,別丟咱們兄弟面子,聘金下厚點!
石超扯住他道:哪裡要聘金!
行了!
程宗揚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有錢。聘金是給翠煙和鶯兒面子,跟你沒什麼關係。石胖子,你不會專門為這事跑一趟吧?
石超眼睛擠成一條縫,笑道:我聽說那幾個美婢哥哥一個都沒受用,心裡著實不安。哥哥不是沒去過金枝會館嗎?今天小弟陪哥哥去好生樂樂!
程宗揚不禁大為心動,左右沒什麼大事,出去輕鬆一趟倒是個好主意。石胖子親自跑來,這分心夠誠的,總不能讓他白跑一趟吧。
程宗揚一回頭,秦檜便道:我去知會長伯一聲,這便與公子一道去。
程宗揚道:行了,你的事還不夠忙?我就是出去散散心,要你跟著多沒意思。
自從上次程宗揚被蘇妲己伏擊,秦檜就和吳三桂訂下規矩,無論何時兩人必定有一個跟在程宗揚身邊。秦檜勸道:公子,不可不慎。我和長伯必有一個隨行的。
程宗揚抱起肩,我怎麼聽著像坐牢呢?
這句話一出來,任秦檜舌燦蓮花也沒處說了,只好看著程宗揚與石超在石府護衛的簇擁下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