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揚揉了揉小紫的鼻尖,認真道:「告訴我,你的傷是不是還沒有好?」
小紫沒有說話,只把一隻溫涼小手伸到程宗揚掌中,與他十指交叉。
程宗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進入她的經絡。真氣從手少陽經上行,在接近肩頸時忽然傳來一股奇異的吸力。那股吸力像火一樣熾熱,真氣一觸便傳來刺痛感。
它旋轉著,彷彿一個惡毒漩渦在小紫體內轉動,緩慢卻毫不停歇地消耗她的氣血。
程宗揚驚叫道:「這是什麼?」
小紫輕笑道:「卓美人兒好壞的心腸。這個焚血訣不知她用了多久才煉出來。」
程宗揚想起卓雲君在小紫肩頭拍的一掌。「它一直在裡面?」
小紫皺了皺鼻子。
程宗揚小心地按了按她的肩膀。「為什麼不解掉?」
「這是太乙真宗的法術,人家解不掉。」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小紫好奇地眨眨眼,「你會解嗎?」
程宗揚眼睛一亮:「秋小子!他是太乙真宗的!」
「大笨瓜,這種法訣只有施術的才能解開。」
難怪小紫這麼久都沒有出手,原來在她體內蟄伏一個不停吞食鮮血的惡魔。
「所以你要飲血?」
程宗揚道:「有泉賤人啊!我把她叫過來,讓你把她的血全喝光!」
小紫道:「人家還是處女,只有處子的血才有用哦。」
程宗揚啞了下來。身邊女人不少,處女卻是珍稀品種,連月霜都不是處女。早知如此,給泉玉姬破體之前該先問問死丫頭的。
「卓婊子,你這個死賤人!」
程宗揚咬緊牙關,一腔怒火朝卓雲君撒去,恨不得把那賤人碎屍萬段。
「安啦,我又不會死。她真氣被我制住,這個焚血訣很弱的。」
說著她狡黠一笑,「人家從虞家姊妹手裡搶來黃泉玉,就是要給卓美人兒一個驚喜。」
看到她的笑容,程宗揚略微放心。「你又打什麼壞主意呢?」
「虞家那對傻瓜姊妹只會用黃泉玉馭鬼,一點兒都不知道怎麼用。」
小紫笑道:「人家要養一對血蠶給卓美人兒玩。」
「吸她的血嗎?」
小紫笑盈盈道:「不告訴你。」
她抬起手掌比擬天際彎月,有些失望地說:「月亮好小哦。」
程宗揚握住她涼涼手掌,心頭翻翻滾滾,盡是沒有保護好她的愧疚和對卓雲君的憤怒。半晌他才笑道,「我們來放煙花!」
五彩竹筒插在船邊,程宗揚晃亮火折點著引線。
片刻後「轟」的一聲,一團火光從筒口噴出,流星般飛上天際,在十幾丈的高空猛然爆開,綻放一片燦爛煙花。
同樣的光芒在小紫星眸中閃亮,她翹起鮮紅唇角,露出一個甜甜笑容。
「好漂亮……」
煙花一支支升起,紅、白、黃、藍、橙……各色光芒映亮夜空,天際弦月也為之失色。絲綢般光滑的海面上映出煙花五彩閃亮的光影。光芒絢爛而短暫,猶如夢幻。
一點白光出現在黑色的海上,接著又是一點。越來越多的光點被煙花吸引,漸漸匯聚過來。
程宗揚收起火折,俯在船邊看了會兒,叫道:「是魚!會發光的魚!」
光點越來越近,能看到它們是一群蝙蝠般體型扁圓的鰩魚。在它頭頂左右兩側各生著一隻觸角,白色光芒來自觸角頂端,像挑著兩隻小小的燈籠。
小紫驚喜地說道:「是夜光鰩!」
「這麼多?」
程宗揚看得咂舌。周圍瑩光越來越繁密,它們圍繞著小船遊動,宛若流淌的星河,與夜空群星交相輝映。
「我們到海里去看!」
小紫拉住程宗揚的手,並肩潛入海中。
柔和光芒像起舞似的翩然浮動,照亮小紫美麗的身影。海水在瑩光下變得透明,她懸在空若無物的水中,腳下、頭頂、身周盡是望不到盡頭的星光。
無數夜光鰩在身邊遊動,彷彿置身於燦爛星空之間,到處是觸手可及的星光。
兩人手拉手在海中游曳,夜光鰩在他們身邊追逐流動,時聚時散。程宗揚忍了四分之一住香時間,張開嘴,一串氣泡從他嘴裡冒出,大聲道:「我忍不住[]了!救命啊丨」大笨瓜!「小紫說著揚起精緻玉臉。
程宗揚擁住她的嬌軀,吻住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