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刀手腳夠麻利的啊。彪子呢?
比以前好了點。聽說江州打仗,我看他也想來呢。
好說,會之這趟回去,帶他一塊來。吳大刀要當爹的人,就在家伺候老婆得了。
芝娘她們都好,聽說公子無恙,都高興得不得了。
祁遠口頭來得,連比帶劃,說了建康眾人的情形。程宗揚沉默片刻,那個妖婦呢?
祁遠抿了抿嘴,沒有訊息。公子平安的音訊傳來,會之去尋公子,長伯找我問了五原城位置,第二天就自己去了。
程宗揚心頭一凜,吳三桂一個人去五原城,膽子也太大了。
有音訊嗎?
沒有。不過聽說有人在競州的醉月樓大打出手,聽情形有些像長伯。
吳三桂不是個魯莽人,這點自己可以放心。只要不正面與蘇妲己交手,保命應該無憂。
祁遠剛待了一會兒,就有人找來,祁爺!水門的城堡已經晾乾了,該澆多少水,還請祁爺趕緊去看看。
程宗揚笑道:你去吧,我讓蕭五給你留間房,就住這邊得了。
成!
祁遠笑著站起身,老祁這是天生的勞碌命,到哪兒都閒不住。
第三章
臧修等人直接去了軍營報道,身邊只剩下小紫和夢娘。客棧有的是空處,程宗揚讓蕭五安置了一處房間,然後去取祁遠的行李,自己把小紫送到內院。
客棧並不大,是處前後兩進的院子,唯一一處上房在內院的二樓,外面看起來普普通通,一進門程宗揚就嚇了一跳。房中擺著一座鑲金嵌玉的屏風,四壁壘垂著帷幕,榻前放著兩尊三尺多高的銀製燻爐,架上擺著玉器古玩,一器一物都華麗異常。
程宗揚打量著房間的陳設道:小狐狸不會是把自己家裡的好東西都搬來了吧?這熊皮夠大的啊。
天氣已經是冬季,室內都鋪著地毯,床榻前一張熊皮足有丈許長,頭尾四肢皆全,沒有絲毫破損,看得出獵來頗費了一番功夫。
小紫赤足臥在榻上,臉色微微泛紅。程宗揚摸了摸她的額頭,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好煩啊。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
那就不說這個了。喂,你準不準備跟月丫頭來個姊妹相認,抱頭痛哭的戲碼?
小紫道:她對她爹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有什麼好哭的。好啦,人家要睡覺了。
程宗揚擠到榻上,把小紫抱在懷裡,乖乖睡吧。
小紫枕在他臂上,像貓咪一樣閉上眼,手指卻在他胸口寫道:有人。
程宗揚不動聲色地聚起真氣,隱約感受到一絲微弱之極的氣息,似乎有人正在屋頂窺伺。論修為自己比受傷的小紫怎麼也要高那麼一點點,但比起靈覺和敏感,就要差那麼一點點了。
片刻後,那股氣息迅速遠去。程宗揚低聲道:是誰?
小紫搖了搖頭。
那個窺伺者似乎並沒有惡意,但程宗揚還是不放心,蕭五剛離開一會兒,就被人摸進來,看來得向小狐狸再要兩個好手。程宗揚坐起身,你先睡吧,我出去看看。
房頂的枯草已經被刈除乾淨,並沒有留下什麼線索。程宗揚四處看了片刻,忽然瞥見院側一間小房子裡有人影閃動。
程宗揚從房頂一躍而下,閃身地闖進房內,悄無聲息地一把抓出。沒想到得手這麼容易,那人毫無反抗就被自己一把抓住脖頸。
夢娘愕然張大美目,她的羅裙和褻褲都褪到膝間,裸露著雪團般的屁股,坐在一隻紅漆淨桶上。
幹!這茅廁怎麼連標記都沒有!
程宗揚只好裝出一臉嚴肅的樣子,你怎麼在這兒?還鬼鬼祟祟的?
夢娘柔柔說道:主人吩咐奴婢,出入時別讓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