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瞞著孟老大把她從黑魔海帶出來,自己原想讓她和秦檜一起回建康,免得路上被人識破。但小紫執意要帶她同行,程宗揚只好告訴臧修,這是紫姑娘的奴婢,隨秦檜一同來的,晚了幾日才到。
在島上時,臧修等人並沒有見過夢娘,路上小紫與夢娘形影不離,眾人也未曾起疑。但程宗揚總覺得有點不安,夢孃的身材容貌放在哪兒都夠扎眼的,身份肯定有問題。一旦被人看見,很容易引來麻煩。好在夢娘很聽話,一路沒有出什麼亂子。
這些天小紫反覆詰問過,夢娘對自己的身世確實是全無記憶,不知道黑魔海用了什麼手段,將她身世的記憶全部抹去,抹得就像一張白紙那樣乾淨。好處是省事不少,小紫說什麼就是什麼。壞處是她的來歷仍然是一團迷霧。到現在也沒有絲毫線索。
桶內傳來一陣水聲,夢娘很平靜地當著自己的面小解,絲毫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妥。程宗揚一陣心動,禁不住在她玉頰上摸了一把。夢娘嫣然一笑,那雙桃花般的美目水汪汪閃動著,充滿迷人的風情。
夢娘小解完,取出一角絲巾,伸到下身抹拭。忽然絲巾一緊,卻被程宗揚扯住。
程宗揚帶著微笑的表情道:我來幫你。
夢娘全無疑心地把絲巾遞給他,程宗揚攬住她的腰,一手伸到她雪白的美腿間。手指觸到一片柔膩的肉體,脂玉般滑嫩得令人銷魂。
夢娘抬起眼睛,清澈的目光毫無雜質地望著自己,然後唇角挑起,露出一個純淨的笑容,是這裡了。
程宗揚手臂插在夢娘豐腴白滑的大腿間,手指隔著絲巾,放在她下身軟嫩的秘處,心頭頓時不爭氣地一陣亂跳。
慢慢將她微溼的下身摸拭乾淨,程宗揚拔出手指。夢娘含笑說:謝謝。
程宗揚微笑道:不客氣。
說著程宗揚心裡嘆了口氣。起初夢娘還有一些殘餘的驚惶和羞澀,但這段日子下來,她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己沒有記憶的狀況,平淡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甚至連一點懷疑都沒有。如果這就是黑魔海想要的效果,那麼他們作得很完美。
夢孃的舉止、氣質,絕不是一般人家出身,但失去記憶的她,有時的行為就像嬰兒一樣無知。如果不是遇到自己,這個雍容高雅的美婦很可能就在被抹去記憶的情形下,被黑魔海作為奴妓淫玩終生--這種結局,也許比魚無夷的下場更殘忍。這會兒只要自己開口,就能吃到這塊美肉,可自己到底還是不忍心就這麼佔了她的便宜。……
烈山東麓,一隊宋軍披著重甲,舉著長槍,沿山路緩緩向前推進。
忽然箭矢破空的銳響四處響起,那些箭手箭法精湛之極,專挑軍士甲冑的縫隙處入手。縱然披著重甲,還不斷有軍士被箭矢射倒。
宋軍沉默地向前邁步,再有十幾步,這些重甲步兵就可以攻進山坳,與那些狡猾的對手短兵相接。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斷裂聲傳來,一棵高大的杉木撞開枝葉,筆直朝山路倒下。宋軍陣形頓時大亂,逃奔的軍士不斷髮出慘叫,被林中飛出的箭支射殺。
劉平放下單筒望遠鏡,在他旁邊,捧日左廂軍的幾名高階將領都神情凝重。
第三軍都指揮使王通道:敵軍在一百人左右。但箭法精強,狡計百出。
劉平冷冷道:不足五十。
眾將為之默然。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早已看出敵軍人數不多。捧日軍五千精銳被幾十名敵軍阻在山口,兩個時辰還前進不到三里,傳出去恐怕都有人不信。
都虞侯万俟政道:這群敵寇居高臨下,佔了地勢,強攻只怕不利。
第七軍都指揮使盧政道:前軍已經攻了六次,相比之下,還是兩個騎兵都傷亡小一些。
劉平冷哼一聲,兩個滿騎都,戰死三十五人,丟了四十匹馬,也敢說傷亡小?傳令!下一輪讓副都頭劉宜孫帶頭衝鋒!
眾將不敢勸阻,連忙通知劉宜孫披掛整齊,準備上陣。
劉宜孫抹了把臉,提刀持盾走在隊伍最前面。山中遇襲的訊息傳至大營,劉平勃然大怒,立即降了他的軍職,從騎兵的軍使改為步卒的副都頭,調到一線參戰。劉宜孫已經帶隊參加了兩次攻擊,但都被敵寇擊退,這一次如果不能衝開敵寇的狙擊,自己也不用回來了。
兩排盾手在前列陣,接著是刀手和矛手,最後面是弓弩手。這種陣形宋軍已經用過五次,每次都在即將勝利的時候突然間潰敗。劉宜孫覺得是攻擊的力度不夠,如果出擊的宋軍再努力一點,就能突破敵軍的狙擊。
張亢對他的看法嗤之以鼻,他的騎兵都傷亡較小,本來可以保留原職,戴罪立功,但營指揮使郭逵早看他不順眼,直接把他踢到劉宜孫手下,當了名隊頭。
張亢告訴他,宋軍每次在要緊關頭潰敗並不是軍士不夠拚命,更非因為運氣不好,偶然敗退。那些匪寇的狡詐和悍勇都超乎想像,他們在狙擊中不斷退卻,造成己方進攻順利的假象,使宋軍不知不覺間拉長攻擊隊伍,然後抓住己方陣列中的縫隙,一擊得手。
你覺得應該怎麼打?
容易。
張亢毫不猶豫地說道:放火燒山。如今正值冬季,天乾物燥。只需要一把火,在營中歇息兩天,便可過了這烈山。
這會兒劉宜孫望著山間的密林,仍為張亢的大膽狠辣震驚。山火一旦蔓延,誰都沒有辦法控制火勢,這樣一場大火燒下來,只怕烈山幾十年間都恢復不了元氣,到時不但敵寇無法藏身,宋軍的水源、柴火、補給……也都被大火吞噬。為了幾十名敵軍,付出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張亢忽然往地上一撲,劉宜孫清醒過來,立即屈膝半跪下來,用重盾掩護身體。
奪的一聲,箭矢射穿盾上的鐵片,從內側冒出一截箭頭,強大的衝擊力使劉宜孫幾乎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