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揚把手邊的事一下全拋到九霄雲外,大叫一聲,撒腿朝後面的廂房奔去。
小紫穿著一襲錦襖,由於是冬季,襟口和袖口鑲了一道狐毛,白絨絨的狐毛襯著白玉般的面頰,就像一個精巧的玉人。她雙手抱在胸前,俏生生倚在門邊,唇角挑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程宗揚衝過去張開雙臂,還沒沾到小紫的身子,就慘叫一聲,「哎喲!」
小紫在他腳背上狠狠踩了一腳,程宗揚顧不上喊痛,抱著腳一邊跳一邊叫:「你怎麼來了?誰陪你來的?哎呀,我的腳……」
身後一個粗豪的聲音道:「公子!」
程宗揚扭頭一看,不由大喜過望,「長伯!彪子!哈,是你們兩個!彪子,你氣色看著不錯啊!長伯,聽說你被一個和尚打傷了,你行啊,臉都丟到天竺去了。」
吳三桂嘿嘿笑了兩聲,「那次是我大意。下次讓我撞見那禿驢,非把他的光頭鑿個洞出來!」
易彪比剛從北府兵出來時精神好了許多,「我和老吳接到公子的書信,就趕往江州。到地方才知道公子來了筠州,一路緊趕慢趕,總算及時趕到。」
程宗揚開懷笑道:「真是太好了!跟老四他們說一聲,給周老闆告個罪,今晚就不去叨擾了,咱們自家兄弟一起守歲!」
吳三桂和易彪一笑,到前頭和祁遠等人見面。程宗揚轉身抱住小紫,先狠狠親了一口,「死丫頭,想死我了!喂,你不用聞了,這幾天我忙得跟狗一樣,什麼女人都沒碰過!」
小紫哂道:「好沒用哦,來了這麼些天,連個女人都找不到。」
「那些庸脂俗粉,跟你一比,讓人一點心情都沒有。你說都是女人,為什麼差別這麼大呢?天底下女人那麼多,哪兒有像我的死丫頭這樣,又香又甜又水靈的。」
程宗揚一邊說,一邊把臉湊過去,「再親一個。」
小紫抬起小手,把他下巴撥到一邊。
程宗揚扭過頭,才發現屋裡還有一個人。那女子坐在一隻箱子旁邊,這會兒款款站起身,體態豐潤,風姿穠豔,正是自己從黑魔海囚牢帶回來的夢娘。
「原來是夢娘,看起來又漂亮了啊,哈哈!」
「阿夢,」
小紫嬌聲道:「那邊有香蕉,你吃一個吧。」
夢娘含住香蕉,白色的蕉身在她美豔的紅唇間來回進出,漸漸變得溼潤。她吞吐的動作溫柔而細緻,豔麗而柔潤的唇舌優雅地舔舐著,充滿性感的風韻。
程宗揚驚奇地說道:「哇,她竟然這樣吃香蕉?好奇怪啊,是你教的嗎?」
「誰知道哪個傻瓜教的。」
小紫笑吟吟道:「人家只教她用下面的小嘴吃香蕉,程頭兒,你想不想看啊?」
程宗揚苦笑道:「不用了吧?好啦好啦,我只是逗逗她,又沒幹別的,不信你問她。」
「我才不問呢。」
小紫笑道:「我一會兒告訴她,再吃香蕉,最後一口用力咬就是了。」
「死丫頭,你也太壞了!」
程宗揚抱著小紫道:「蕭五和臧修怎麼沒來?」
「他們有事,走不開。」
「宋軍攻城了嗎?」
程宗揚急忙道:「情形怎麼樣?」
小紫撇了撇嘴,「我才不管呢。」
第三章齊聚一堂
江州城外,一名老將在數十名將領的簇擁下,正舉起單筒望遠鏡,注視著城前六座堡壘。他已經年過七旬,一叢白鬚長近尺許,在頜下隨風舞動。曾經名動軍中的夜眼,此時也要藉助望遠鏡才能看清堡壘的構造。
戰鼓聲「隆隆」響起,數千名披甲戴盔的步卒分成前後相錯的十個方陣,在轒轀車的掩護下,正逐步逼近江州城門。
這次投入進攻的是兩個軍,一共十個營的兵力。佇列最前方的轒轀車呈長方形,長丈許,寬五尺,車身用原木製成,下面安裝有兩排木輪,外面蒙著一層堅硬的皮革,為了防止火燒,還塗了一層厚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