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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節夫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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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七十一節夫妻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男人發現自己家裡多了一名免費使用的漂亮女傭。儘管她收拾的屋子並不那麼整齊,做出的飯菜也不比湯藥好吃多少,自己最喜歡的名牌衣服也被她洗得面目全非。但是很奇怪,這間從未有**踏足的陰冷房間裡,卻多了一種莫名的溫馨和暖意。每次執行任務,無論回來多晚,總能吃到一口熱飯。每次受傷,總能有雙柔嫩的小手為自己默默敷藥繃帶。儘管男人一再告誡自己絕對不能有任何感情。可事情就是這麼奇怪,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當他發現被雷聲嚇得縮在床角抖作一團嚴蕊的時候,幾乎想也沒想就直接把她抱到了懷中。

只有那一晚,嚴蕊才真正感受到**原來如此美妙,她第一次發現,快感竟然會令自己如此舒服。男人沒有說過要她做自己女朋友或是結婚之類的話。只不過從那晚之後,殺手臉上的冷漠顯然多被微笑所代替。對於她的訓練也越發用心。嚴蕊不知道自己是否愛上了他。或許,在殺手心中,自己不過是一種僅供利用與調劑的工具罷了。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了怪物入侵的那一天。憑著矯健的身手與足夠的武器,男人和嚴蕊在城市廢墟中足足躲了三個多月。那時,城市周邊已經被怪物封鎖,任何人都無法從中逃出。異類們也非常聰明地控制住城中各個擁有食品的處所。將之當作自己最好的狩獵場地。草根、樹皮、昆蟲、老鼠……所有一切能吃

的,都已入腹。可嚴蕊仍然覺得飢餓。而且,就算是這種平日裡難以下嚥的垃圾數量,也並不是很多。有好幾次,如果不是男人死死將她拖住,嚴蕊甚至會不顧一切地衝進那些滿是怪物的超市。為了,僅僅只是一塊餅乾或者發黴的麵包。餓!我餓!

這是那段時間她腦子裡的唯一念頭……

飢餓時間太久,會導致短暫的休克。嚴蕊怎麼也忘不了,那天自己清醒後,是帶著何等的暢快,將一片帶血的生肉連吞帶嚼嚥下腹中。

「我殺掉一頭怪物。僅僅只來得及割下一塊肉,其餘的異類就已經聞風而來。我已經吃過了,這是留給你的。」

男人的解釋無比冷淡。彷彿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是他的一貫風格,嚴蕊也沒有多想。更不會注意到,男人從自己身邊站起時,那略微有些蹣跚的步履……

像這樣新鮮的生肉,從那之後男人又帶回過兩次。雖然味道無比血腥,可是幾乎餓瘋的嚴蕊卻覺得是無上的美味兒。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吃生切的東瀛料理。其中的區別,不過是少了芥末與蘸料。那天當她從睡夢中醒來時,發現男人臉色蒼白。仔細看時,他的左臂從肘部以上只剩下一團染血的繃帶。只是他說話的口氣依然冷漠。就好像嚴蕊是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這是被一頭怪物咬斷的。不過我也一槍打爆了它的腦袋。今天很幸運,我弄到了一大塊肉,足夠咱們吃上幾天的。」怪物都是成群結隊,它們似乎沒有落單的習慣。雖然因為男人的殘廢嚴蕊情緒有些失落,卻也很快被食物帶來的**感所代替。那個時候,她甚至沒有想到,在胳膊被咬斷的情況下,又有誰能夠在單臂情況下對付數只可怕的怪物?

一週後,所有的肉全部吃完。當嚴蕊再次醒來時,卻驚異地發現:男人已經死了。他是自殺的。裝有消音器的手槍在他的腦門上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就在其屍體的表面,還斜斜地插有一封剛剛寫完的信。紙頁上不過只有寥寥幾句話,就好像男人平日裡的冷漠風格一般。他明確地告訴嚴蕊,在滿是怪物的城市裡想要存活,就只能吃人。自己已經殘廢,空耗體力只能等死。與其兩個人一起死,不如讓她吃掉自己。「吃了我,活下去。多餘的肉都烤乾。這也是我最後能夠為你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把我的骨頭埋了。至於墓碑,落款……就寫你的丈夫吧!雖然,我從未說過喜歡你。但是我仍然很希望能有你這麼一個妻子。就當作是我遲來的求婚吧……」望著面前冰冷的屍體,嚴蕊默默呆立了半天。她只覺得腦子裡一片茫然。妻子、丈夫、人肉……她忽然發現,這個外表冷漠的男人似乎從未嫌棄過自己殘破的身體。他從不計較自己的過去。雖然表面上她對自己不聞不問,可是有好幾次醒來時,總會發現床頭多了一杯溫熱的牛奶。還有那些平時隨口不經意說出的喜愛零

食,事後也總能在房間的某個角落找到。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某人隨意放在那裡,等待自己的找尋……

「丈夫……丈夫……」在飢餓的驅使下,慾望終於戰勝了理智。當**男人屍體表面的衣服時,嚴蕊驚訝地發現:他的**兩邊各有一條巨大的傷痕。看上去,就好像是被刀割下了兩條肌肉再次縫合。而那被繃帶包裹的斷臂,其斷口也根本沒有撕扯的痕跡。那種光滑的切口斷面,根本就是鋒利鋒利的刀具所造成。「……是他……是他自己身上的肉啊……」

上學的時候,嚴蕊也曾經幻想過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英俊、帥氣、善解人意、對自己百依百順……這幾乎是所有愛情中標準的男主角形象。除了多金、幽默,更重要的是能夠哄自己開心,並且對愛情忠貞不渝。

死去的這個男人,根本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絲毫優點。他冷漠而寡言,沒有任何生活情調,也不會哄女孩子開心。那張削瘦的臉上,更有數道醜陋的疤痕……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卻能為了自己而死,更將所有的生機留了下來。他是愛自己的。否則,也不會要求在墓碑上寫下丈夫的落款。嚴蕊死死地抱住那顆冰冷的頭顱,低聲抽泣著,拼命**著上面的每一個角落。她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發覺男人的感情,為什麼如此遲鈍,竟然會輕而易舉讓如此優秀的男人從自己身邊溜走。直到死後,才知道他對自己究竟有多麼重要。「我是結過婚的人。確切地說,是一個可憐的寡婦。還是一個吃掉自己丈夫的惡婆娘。哈哈哈哈!這樣的**,你還敢要嗎?」六十多度的特製二鍋頭極烈。嚴蕊卻仰脖直接灌下了滿滿一口缸。劇烈的酒勁燃燒其身體所有部位的時候,兩行冰冷的清淚卻從眼角緩緩滑落。「我好後悔,如果我早點發現,那麼他恐怕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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