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四一節軍人
「我再說一遍。叫他們讓開。」劉俊松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說話,只是冷酷地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衛隊長!控制周邊所有區域,封鎖一切出口。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通知莫司令,請他自行定奪。」吃痛不住的柏年,說話已經有些費力。「你不怕死嗎?」儘管面色冰冷,劉俊松卻也無法掩飾眼中的詫異。他實在無法想象,基地所有軍官中,最不被看好的副司令柏年,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表現出相當的氣概。
「我……是軍人!」**牙關的柏年臉上,已經滲出了點點汗珠。「活……見……鬼……」又恨又怒的劉俊松,幾乎是從心底吼出這幾個字。整個計劃完全由自己一手製訂。詳細周密程度根本就無懈可擊。誰知就在最後關頭,卻被這個滿是小人嘴臉的傢伙破壞。那種從成功之顛驟然落下的失望,簡直令他幾乎發狂。面對周圍烏黑的槍口,劉俊松根本無法可想。遠處通道內傳來陣陣鋼閘合落的響聲,更令他的內心顫抖不已。就在他緊張思索著所有可能出路的時候,由指揮中心派出的支援部隊也趕到了現場。
「上校!你的情況不妙啊!」見此,柏年強忍住傷痛,陰狠地笑了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他媽要飯的叫化子差不多……嘿嘿嘿嘿!劉上校,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要時刻記住,你是一名聯邦的軍官。不是一個邋遢齷齪的小兵!」劉俊松沒有理他,只是將匕首抵近了對方的喉嚨。「你媽的祖宗!身份?舉止?你他媽當你是誰啊?老子是給你臉懶得理你,你以為當真怕了你?現在好了……
哈哈哈!你也落到我手裡了。上校,耐心點。看我怎麼慢慢玩死你。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爽……
真他嗎爽……」如果不是確認過柏年的身份,周圍計程車兵肯定會認為這個穿著將軍制服,被當作人質還滿口狂言的傢伙,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哪兒有這樣的人質?
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罵街?
旁人的想法,柏年當然不會知道。他只覺得,那口憋在心底的惡氣,終於被狠狠吐了出來。他料定劉俊松絕對不敢殺掉自己。在安全有保障的情況下,為什麼不把長久的積怨全部倒出來呢?
「你給我閉嘴。」饒是劉俊松定力再好,也會被這種無休止的叫罵所激怒。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出路,珍貴的時間對於他來說,已經喪失了原來的作用。他甚至懷疑,用柏年做人質的決定是否正確?
在他的概念中,奸詐的小人、獻媚之徒、無能者、陰謀家……都屬於那種怕死的型別。一旦用強勢壓下,他們將絕對屈從。然而,集中了這些人全部品性的柏年,卻給了他截然不同的答案。這簡直就是對自己超卓智慧的侮辱。
所謂現實與理想中的差距,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無法可想的他,只能脅迫著人質,慢慢向通往實驗室的走廊退進。絲毫不敢放鬆計程車兵們,也只能尾隨而上。幾分鐘後,走廊的兩端已經被堵死。卡住柏年咽喉的劉俊松,只能扼守在實驗室門前的入口,滿面兇狠地注視著對面計程車兵。他在等!等那唯一一個,也是極其渺茫的生機。雖然,此前他對這個所謂的機會報以恥笑。然而,現在他卻不得不以最虔誠的心態,祈禱這個希望不大的機會盡快降臨。「別等了!沒用的!」突然,一直在冷笑的柏年開了口。使他不由得一楞。
「等外面的人來救你?操!別做夢了。」柏年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奸笑:「就那些瘋子一樣的叛民,還不夠當靶子用。死心吧!他們根本攻不進來。」心事被看穿的劉俊松,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他也不還口,只是將空出的左手握拳,從側面朝著柏年的臉頰狠擊而去。數聲沉悶的裂響後,柏年貪張的唇縫中,慢慢流淌出一縷鮮紅的液體。幾顆攙雜在其間的碎裂牙齒,也好像被洪水衝出的石塊般,隨之緩緩落下。「你沒聽見嗎……咳咳……呼呼
……」嘴唇明顯凹陷的柏年似乎並不覺得疼痛。他仍然陰險地笑道:「外面的炮聲……停了……呵呵!那些叛民……完蛋了!」「閉嘴!信不信我割了你的**?」強作鎮定的劉俊松在冒汗。的確,遠處槍炮聲的迴響已經終止。「從開戰到現在才多久?你以為那些人都是紙糊的嗎?數萬的叛民,就算用人填,也能把基地給塞滿。」不知為什麼,他忽然想要和刀下的人質爭辯一番。雖然,這沒有任何實際意義。「一萬隻綿羊,打不過一頭獅子。」柏年蠕動著乾癟的唇縫,冷笑道:「看來你比我想象中更
加愚蠢。竟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劉俊松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那種想把他活劈的衝動。疑惑地回道:「獅子?」「虧你還是情報主官。」柏年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結束戰鬥,除了十七小隊,還能有誰?」「這不可能!」劉俊松面色大變:「他們被派出執行任務,怎麼會……」按照聯邦軍例:外出執行任務計程車兵,除非完成規定任務。無論任何情況下,均不得擅自返回。
這條命令針對所有銜級人員生效。哪怕是一名上將,也無法命令任務人員中途返回。身為情報主官,劉俊松對此當然清楚。這也是他計劃中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派出去的人,自然也能叫回來。」柏年嘲笑道:「我看你平時蠻拽的。原來你什麼也不懂。也難怪,你不過是個區區上校。自然不會知道特勤人員必須無條件服從任何指示。中斷任務返回的命令,只對特勤部隊有效。哈哈哈!劉上校,你的密級許可權不夠啊——」「混帳!」得知一切的劉俊松又驚又怒。憤恨不已的他,反手猛劈一刀。寒光過後,只見柏年的右臂被齊肩生生斬斷。「笑啊?怎麼不笑了?」自知逃生無望的劉俊松,反而有種輕鬆的快感。他死死卡住慘嚎的人質脖子,獰笑道:「真想不到,你這個傢伙居然還有如此強硬的一面。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下流骯髒的色鬼。沒想到你還真有幾份膽色。嘖嘖!要是你用一半膽色來追求莫清,恐怕她現在早就是你的人了。」「老子喜歡誰……關……關你屁事。」心事被說破的柏年,強忍劇痛,陰狠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