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知道?」徹底絕望的劉俊松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採集莫清的細胞樣本,造出了一個她的複製人。要我說說你那些可笑的**手段嗎?哈哈哈!有哪個士兵會想到,堂堂聯邦軍准將,基地的副司令官,高高在上的柏年閣下,居然會是一個喜歡用蠟燭油燙**,喜歡玩女王和奴僕的性**受虐者。我想問問你,尊敬的將軍大人。當莫清的複製人把皮製狗鏈拴在你脖子上,用粗糙皮鞭使勁抽打你的時候。你是覺得羞恥?還是覺得幸福?或者,你根本就是一個連狗都不如的性無能?」「——」秘密被揭穿的柏年,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他猛然回頭,用口中殘剩的牙齒,張嘴狠咬在對方臉上。絲毫不肯放鬆。變故,實在太突然。劉俊松根本無法想象,被自己卡住的人質,居然會做出如此**的舉動。以至於架在對方脖子上的匕首,也被這種巨大的力量扯向一邊。徑直刺入柏年側頸的皮下部分。面對扭在一起的兩人,士兵們也無法開槍。只能焦急地等候著新的命令。受過特訓的劉俊松,劇痛之下,左手猛然板起柏年的肩膀。右手則順勢**匕首,朝其身體側連刺數刀,逼使柏年不得不鬆口。從那張沾滿鮮血,殘破不全的嘴唇中,只聽見陣陣淒厲無比的慘嚎。
「衛隊長……開槍……殺……殺了他……
不要管我!開槍啊……殺了他……連老子一塊兒殺……」柏年在拼盡最後的力氣撕吼。儘管他的某些行為的確令人不齒。但就現在而言,他的表現,的確是個真正的軍人。雖然是最高長官的命令,可是守在路口的警衛隊長也極其為難。就在他猶豫著究竟是否應該服從的時候,卻從其身後閃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放了他!我保證你的安全。」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還真被這個傢伙說中。雷將軍,你果然回來了。」劉俊松眼中精光一閃。
「再說一遍,放了他。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說話的人,正是接獲命令緊急返回的雷成。只不過,與出發時相比。他的身上已經濺滿了**色的血跡。碎小的肉塊與粘連在一起的臟器,掛滿了防護服的所有角落。而他手中那柄鋒利無比的碳鋼戰刀上,還有些許未乾的鮮血。顯然,這些都是從叛民身上獲得的禮物。望著不為所動的劉俊松,雷成淡淡地說道:「我說的話,絕對有效。放了他。」「怎麼?你要救他?」不知為什麼,劉俊松臉上忽然顯出一種莫名的詭異。只見他架起半死的柏年,冷笑道:「雷將軍,我很佩服你的為人。不過,你應該清楚,柏司令因為莫清的事情,已經恨你入骨。怎麼,你真要救他?與其這樣,不如我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我們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多管。」雷成毫不客氣地回道:「他是聯邦的將軍,也是一個合格的軍人。最後警告一次……放人……」對於威脅,劉俊松冷笑一聲。將匕首再次抵近柏年的胸口。
見此,雷成也不多話。只將手一招。數名配有特勤徽章計程車兵,在陳章的指揮下,迅速衝入圈中。將鐳射槍瞄準對方。就在他們的兩側,則是揮舞著鋼鐵手臂,令人不寒而慄的高家兄弟。「殺了他,我保證你會很慘。」雷成漫不經心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跡:「你受過特訓也沒用。我不會讓你死。我會折磨你的身體,讓你嚐遍所有的酷刑。在你將死的時候,把大腦意識重新裝入新的身體。這樣一來,你會再次擁有受刑的機會。你知道,以現在的生物技術,很容易做到這一點。而且,我從不說謊。」劉俊松在顫抖。大滴的汗珠,從他的額角滾落下來。不僅是他。所有聽到這番話的人,都有著同樣冰冷的感覺。
按照生物醫學的標準,大腦功能衰竭,是判斷一個人死亡的真正標準。無論身體受到何種傷害,大腦存活,人也自然能夠存活。在這樣的前提下,為活著的大腦更換新的身體。也就相當於再次復活。可是,這位地獄小隊的指揮官,渾身粘滿血肉的將軍。居然要用這樣的方法,對某人重複用刑。這種事情,簡直難以想象。這已經超出了人類能夠接受的範疇。根本就是魔鬼最恐怖、最血腥、最殘忍的遊戲。「不!你不能這樣!」劉俊松下意識地喃喃著。
「我能。」雷成的口氣仍然平淡,只是眼中的神情有些異樣:「你自己選擇。放了他,或者受刑。我不逼你。你有十分鐘作出選擇。」說著,他將手中的刀往地面一杵。眼角的餘光卻瞟了瞟旁邊的嚴蕊。劉俊松不想死。從決定成為間諜的那一天,他就明白其中的危險所在。可他明白一個道理:自己的身份越機密,也就越安全。既然**,那就束手就擒。以常規來說,間諜將是敵我雙方一種不錯的交換資源。
可是,劉俊松不同。他殺了太多的人。所有守備隊、特勤人員都被他所殺。他相信,投降對於自己,只是死路一條。然而,雷成的出現,讓他發現世界上竟然還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他要考慮!要選擇!
不知不覺間,他擰住柏年的手掌略微鬆動了一些。匕首距離心臟的位置也偏了一點。雖然看上去區別不大,卻是一種微小而緩慢的改變。
柏年已經昏迷。無論是誰流了那麼多的血,都會受不了。劉俊松只覺得自己有些恍惚。在思考與選擇中恍惚。他很奇怪,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過。更不應該發生在一名間諜身上。就在他略帶茫然地望著雷成的時候。突然,從斜刺裡掠過一道灰白的身影。好像風一樣,從他的旁邊穿過。那種速度簡直快得驚人。以至於當他清醒過來時,發現手中的人質已經消失了蹤影。他下意識地抓了下手心。卻發現只能握住空氣。
至於昏迷中的柏年,已經在一群士兵的簇擁下,朝著遠處的急救站跑去。沒有人能比得上嚴蕊的速度。尤其是在融合以後。「潛意識催眠的效果,的確不錯。」收回控制意識的雷成,往前走了幾步。朝著無比恐慌的劉俊松道:「機會,我給過你了。但是你不要。」「不!不要!」至今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劉俊松**地大吼:「求你!不要!不要這樣!」他的眼中早已沒有了自信。只有恐懼。漫無邊際的恐懼。「不要這樣!哪要怎樣?」雷成輕輕地笑了笑。依然邁步向前。
劉俊松徹底絕望。雷成的恐嚇對於他來說,實在是無法忍受的痛苦。如果真要以那種可怕的方式存活,還不如死!
死!我死給你看!
想到這裡,劉俊松猛然從胸前**裝有細胞樣本的鋼瓶。按下頂端的壓發鍵。瞬時,黑色的透明管體,從瓶子的底部彈到了他的手中。這樣的舉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誰也不明白他究竟想幹什麼。
雷成也是一樣。他設想過各種可能。甚至包括劉俊松拔刀自殺在內。他回來的太倉促。沒有人告訴他細胞樣本已經失竊。而且就在對方手中。雖然感覺異樣,但他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鋼瓶的外表太普通。普通得令人無法與任何武器的概念聯絡在一起。直到他看見,劉俊松慘笑著,將其手中的黑色管體朝自己胸前**下去的時候。雷成才發現:自己似乎犯了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