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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身無綵鳳雙飛翼 心有靈犀一點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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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心頭一凜:「這人來得好快!」她正扭拄碧綃,一時間無暇閃避,就把碧綃往前一送,只聽得「嗤」的一聲,碧綃的衣裳被長鞭撕去了一幅,鞭勢未停,仍然向前揮出,卷向珊瑚。

這人的鞭法端的是到了輕重隨心,收發自如的境界,那麼兇猛的鞭勢,誤碰著碧綃,竟然絲毫沒有傷著她的皮肉,便能立即變招追擊敵人,連珊瑚也覺意外。可是珊瑚的輕功也極了得,那人的鞭勢雖然未衰,但究竟是給碧綃阻慢了少許,珊瑚身形疾起,已鍾竄出三丈開外。

她落腳之點正在一叢玫瑰花的旁邊,立足未穩,忽覺微風颯然,幸而矚瑚耳音聰敏,立時察覺,急忙往前一個滑步,說時遲,那時快,花叢中已竄出一人,卻原來是個身長不及三尺的矮冬爪,他伏在玫瑰叢中,就是準備突施襲擊的。

這矮冬瓜身手卻是十分矯捷,他使的是一對判官筆,珊瑚滑步急退,他居然不即不離,如影隨形,便即跟上。珊瑚早已取出拂塵,一揮一拂,將那矮冬瓜的雙筆盪開。就在此時,只聽得鞭風呼呼,先前那人的長鞭又已追蹤捲到。

這人卻是個身長七尺的高個子,他人高鞭長,居高臨下,以遠攻配合矮冬瓜雙筆的「近襲」,鞭法更見凌厲!

碧綃驚魂未定,扶著孟釗,嬌喘吁吁,不敢上前參戰,孟釗也樂得袖手旁觀。碧納定了定神,叫道:「高、林兩位大哥,這女賊擅闖本堡,意圖劫人,你們務必把她擒了!」那高矮二漢齊聲答道:「姑娘放心,她走不了!」

原來這高矮二漢乃是堡中有數的好手,高個子就姓高,叫做高出雲,矮冬瓜名叫林深淵,他們二人是一對老搭檔。

高出雲的長鞭越展越快,呼呼風響,使出了連環三鞭、「迴風掃柳」的絕技,捲起了一團鞭影,向珊瑚上三路打來,珊瑚使出蓬萊魔女授的獨門輕功,雙肩一晃,腳尖一滑,身子旋風似的,隨著鞭梢直轉出去,鞭梢離她三寸,沒有打著。矮冬爪林深淵一個虎跳,雙筆齊出,點她兩足膝蓋的「環跳穴」。

珊瑚怒道:「你也看我的點穴!」拂塵一揮,運上內勁,塵尾竟是聚而不散,形如鐵筆,與林深淵的判官筆碰個正著,竟然發出「當」的一聲,林深淵也不禁心頭一凜:「這女娃子不但輕功絕妙,內功也這麼了得!」他的一雙判官筆竟給拂塵震歪,珊瑚用力一抖,塵尾倏地又再散開,恨根如刺,萬縷千絲的塵尾,倏然間好似變成了無數利針,齊刺林深淵的渾身穴道。這拂塵刺穴的家數,乃是公孫奇的父親、蓬萊魔女的師父公孫隱所獨創的,林深淵雖是公孫奇的手下,卻也從未見過。

只聽得「咕咚」一聲,林深淵倒在地上,但卻並非給珊瑚刺著了穴道,原來他因身材的便利,練成了一套巧妙的「滾地堂」的功大(矮子最適宜練這種功夫),和身臥倒,一滾就滾出了兩丈開外,脫開了拂塵籠罩的範圍。

高、林二人,高矮配合、訓練有素,高出雲一見同伴遇險,立即邁前一步,「則」地一鞭打出,他人高腿長,一邁就是數尺,一招「神龍出海」,長鞭「呼」的一聲,已打在珊瑚的前頭,截住了珊瑚的去路,不讓她追擊林深淵。他的鞭法收發隨心,一越過珊瑚的前頭,將她阻了一阻,立即又倒捲回來,變為「枯膝纏樹」,鞭梢向珊瑚的下三路捲到。珊瑚拂塵一展,纏上了他的長鞭。

高出雲氣力很大,但給珊瑚用上了一個「纏」字訣,再暗運內力一粘,他的長鞭竟然擺脫不開。高出雲用勁一奪,反而越纏越緊,竟然給珊瑚扯得又向前奔出兩步,幾乎立足不穩。

說時遲,那時快,那矮冬瓜林深淵又已滾了回來,雙筆貼著地面平伸,珊瑚一起步,他的判官筆就點向珊瑚腳跟的「湧泉穴」,點穴講究是「迅速準確」四字,平常人臥倒地上,點穴法實難施展礙開,但這林深淵與眾不同,他以一身巧妙的「滾地堂」功大,在地上滾來滾去,比站起來更靈活,那對判官筆專點珊瑚膝蓋以下的「陽維」「陰矯」兩大經脈的十八處穴道,更是防不勝防。珊瑚抬腿一踢,險險給他點中「趾突穴」,珊瑚急忙變為「十字擺蓮」,腿力跌蕩,向旁邊橫掃,林深淵隨勢滾動,筆尖一翹,義幾乎戳著了她腳跟的「湧泉穴。」珊瑚無可親何,只得把拂塵一抖,放開了高出雲的長鞭,仍以「刺穴」之法,再來對付這矮冬瓜,林深淵哈哈一笑,迅即滾開,高出雲的長鞭立即配合,又打來了!

這高矮二漢,倘若是與珊瑚單打獨鬥,那是必敗無疑。但現在他們二人聯手,配合得絲絲人扣,卻是把珊瑚纏得毫無辦法,時間過一分,她的氣力就多消耗一分,漸漸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只聽得喔喔雞啼,東方天際微露曙光,天色快要亮了。天亮之後,堡中高手起來,珊瑚就更難逃脫了,

珊瑚正在著急,忽見一條人影,疾奔而來,高聲叫道:「咦,瑚妹,是你嗎?」轉瞬之間,那人已是聲到人到,珊瑚抬頭一看,也不禁「咦」了二聲,叫道:「照哥,是你!」

原來耿照練了邢大衍八式,打通了十二重夫,功力已平增數倍。桑青虹也未料到他成功如此之速,她本來計劃在天亮之時,來開啟地牢,與耿照一同私奔的,她預算耿照在天亮之時,方可大功告成,哪知耿照在五更時分,便已功行完滿了。

這時正輪到那鷹鼻漢子劉彪看守,劉彪有意令他多吃苦頭,巡視牢房之時,將他百般凌辱,耿照:一怒之下,便將劉彪擊暈,順手奪回了寶劍,逃出牢房。他本來不想多事,但聽得這邊廝殺,免不了看它一眼,卻不料這一眼就看見了珊瑚。

耿照吃了一驚,再看一眼,這一眼又看見了孟釗和碧綃。耿照更是驚魂不定,連忙叫道:「孟大哥,你怎麼不上去幫忙她?」話猶未了,只聽得孟釗大吼一聲,已是振臂向他撲來!孟釗昨日與他平打,吃了點虧,但這時有碧絹在旁,他已是有恃無恐。

耿照一個「遊身滑步」,閃開了孟釗的一拳,惱道:「盂大哥,你這人怎的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不分緩急輕重?玉姑娘一心前來會你,她遭受圍攻,你卻袖手旁觀,置之下理,反而要來打我!

你即使對我有所誤會,也該先止住你的同伴,讓玉姑娘出來說話呀!」孟釗越打越兇,耿照大叫大嚷,他卻是一拳重過一拳,啞聲不響地接連打了一十三拳,耿照雖然沒有給他打著,但由於不想還手,一味退讓。他本是想衝過去援救珊瑚的,連讓一十三拳,離開珊瑚更遠了。

珊瑚大為著急,叫道;「耿大哥,你趕緊自己走吧,不必管我!」她不知耿照已練成了上乘內功,估量他勉強可以應付孟釗,但倘若碧絹出手,那麼,他就一定逃跑不了。

碧絹發了一聲冷笑,得意揚揚地笑道:「孟釗,你聽見了嗎?

你這位心上人,她的心可並不是向著你,而是向著這姓耿的小子!你放心打他吧,他跑不了!」她身形一晃,截住了耿照的後路,手中扣著暗器,只待孟釗一個不敵,她就要放暗器傷人。

珊瑚與那高矮二漢對敵,本來就己處在下鳳,這時又在擔心耿照的安危,一個疏神,那高個子的長鞭,已是乘虛而入,只聽得「唰啦」呼響,長鞭刷過,把珊瑚的衣裳撕去了一幅,幸而她閃避得快,要不然這一鞭就是皮破肉綻之災。

珊瑚著急,耿照更急,就在這時,孟釗大吼一聲,又是一拳打到。耿照叫道:「好,你不救她,我去救她!你讓不讓開?」一掌平推,只聽得「砰」的一聲,孟釗跌了個四腳朝天!

耿照這一掌,只用了三成功力,他新練成上乘內功,自己也不知道氣力有多大,想不到這輕輕一掌,竟把孟釗摔得個頭破血流,不禁呆了。

耿照正想說幾句道歉的言語,說時遲,那時快,碧絹把手一揚,五枚指環,已是連珠價的向耿照打到,這指環是她所練的獨門晴器,專打人身大穴,耿照手忙腳亂,只避過了兩枚指環,還有三枚都打在他的身上。碧絹惡狠狠地喝道:「躺下來吧!」

哪知耿照非但沒有應聲躺下,反而向前衝上了兩步,原來他剛剛練成了上乘的內功,體內真氣鼓盪,那三枚指環碰著他的身體,立刻給反彈回來,反彈回來的力道比碧綃發出去的力道更急,碧綃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跳過一邊,只聽得叮叮叮連珠密響,那三枚指環打中了一塊太湖石,火星迸現,石屑紛飛。

那三枚指環打中耿照的穴道,但打來的勁道給他本身的真力全擋了回去,自是毫無傷損,個過等於給小孩子抓癢一般,只是略微感到一陣痠麻。他向前猛衝幾步,氣血執行加速,這痠麻之感也立時消失了。孟釗只道他要衝過來施展殺手,嚇得連爬帶滾,遠遠躲開。耿照根本就不是想對付孟釗,他雙臂一振,腳步不停,就向那高個子撲去。高出雲見他一個照面就摔倒孟釗,又震飛碧綃的暗器,也是不敢輕視,長鞭一抖,用了十成氣力,反手一鞭「迴風掃柳」,打到了耿照的面前。珊瑚嚇得慌了,疊聲叫道:「耿大哥,快走,快走!」拂塵一起,要搶上去纏高出雲的長鞭,矮冬瓜林深淵早已滾到她的腳邊,雙筆平伸,點她腿彎的「鼠蹊穴」,珊瑚迫得將拂塵一拂,盪開他的雙筆。

高出雲的鞭法迅如閃電,一招「迴風掃柳」,連環三鞭,一鞭狠過一鞭。耿照內功雖已練成,臨敵的經驗還很幼稚,招數也很平庸,而且他所會的只是劍法掌法,對這種精奇的鞭法卻是見所未見,不知如何招架。他仗著家傳的「躡雲步法」,閃開了兩鞭,第三鞭卻是再也閃避不開,只見那鞭梢抖動,恍如一條藤蛇,堪堪就要纏上他的頸項。這一鞭正是高出雲得意的殺手鞭法,名為「鎖喉嚨」!

耿照心中一凜,倘若給他的長鞭纏上喉頭,豈不是要立時氣絕?百忙中無暇考慮,霍的一個「鳳點頭」,伸出手臂,硬抓長鞭。他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寧可讓對方的長鞭打斷手臂,也絕不能讓它纏著喉嚨。

他這一來正巧應付對了,高出雲鞭法精妙,當然不會給他抓著,長鞭見物即繞,倏地就纏上他的手臂,轉了十幾匝,將他的臂膊纏得結結實實。可是這一來耿照的內功立即有用武之地,高出雲猛力一拉,耿照分毫未動,高出雲卻反而給他帶動了幾步。

高出雲與林深淵本是一對配合得極好的老搭檔,這時高出雲的長鞭纏上了耿照,既不能將他拉倒,急切間又不能解開,只剩下林深淵一人對付珊瑚,卻怎是珊瑚的對手?不過數招,珊瑚拂塵一展,塵尾散開,宛如千萬根利針,將林深淵罩住,一齊刺下!

林深淵將身子縮成一團,使出「滾地堂」的功夫,活像一個皮球,剎那間就滾出數丈開外。可是他沒有高出雲的長鞭呼應,珊瑚可以毫無顧忌地放膽追他。林深淵的滾轉雖然迅速,怎也快不過珊瑚的輕功,珊瑚身形一掠,塵尾如影隨形,輕輕一拂,已拂中了他尾龍骨的「尾閭穴」。林深淵登時變作了一灘爛泥似的,再也不能動彈了。

珊瑚轉過身來,正要相助耿照。只見耿照與高出雲業已分開,高出雲身似陀螺疾轉,在地上直打圈圈,越轉越快,忽地「咕咚」一聲,倒在地上,原來高出雲拉不倒耿照,反而給耿照的內力牽動。他是個武學行家,情知不妙,急忙鬆手,可是身上所受的那股力道,急切之間卻是不能化解,由於運動中「慣性」的作用,身子兀是轉個不休,終於支援不住。

珊瑚又驚又喜,急忙走上前去,替耿照解開纏在臂上的長鞭,問道:「耿大哥,你受了傷沒有?」耿照道:「沒有。」珊瑚吁了口氣,說道:「好,那麼咱們走吧!」

耿照道;「瑚妹,你怎麼走?」珊瑚道:「我為何不能走?」耿照道:「孟大哥在這兒呢,要走你也該和孟大哥一同走。孟大哥,我剛才摔了你一跤,並不是有意的,望你不要見怪。」碧綃正扶著孟釗,遠遠地躲在一邊,孟釗見耿照向他走來,又氣又怒又是驚慌,「哼」了一聲,退後幾步,卻不敢罵。

珊瑚心中酸楚,又說了一聲:「耿大哥,咱們走吧!」眼光從孟釗身上移開,從此再也不瞧他一眼。耿照驚疑不定,問道:

「瑚妹,他、他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孟大哥嗎?」珊瑚搖了搖頭,說道:「不錯,他的名字叫做孟釗,但己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孟釗了。」話聲低沉,無限淒涼。

耿照莫名其妙,一片茫然。珊瑚又道:「耿大哥,咱們走吧!」這是她第三次催促了,耿照茫然地只好跟著她走;剛走得幾步,忽聽得有個冷峭的聲音說道:「耿照,你好呀!就想走了嗎?」只見花叢中走出一個白衣女子,正是那公孫奇的小姨桑青虹!

桑青虹在他們的前頭一站,冷冷說道,「耿照,你昨晚說過什麼話來?你說和這位玉姑娘不過是兄妹之誼,哼,哼,好一個兄妹之誼!你要帶她到哪裡去?」珊瑚道:「你胡說什麼,我們是兄妹也好,不是兄妹也好,你管不著!」

桑青虹面似寒霜,冷笑說道:「我管不著你卻管得著耿照,耿照,你學了我的武功,是用來和孟釗搶女人的嗎?」耿照又羞又氣,說道:「又不是我要學你的武功,是你迫我學的。」桑青虹冷笑道:「真是笑話,手腳長在你的身上,你不練那大衍八式,我怎能強迫你練?好一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珊瑚柳眉微蹩,問道:「照哥,你當真跟他練了什麼功夫?」心想:「照哥真糊塗,豈不知學了別派的功大,即算未曾正式拜師,也得算是那一派的記名弟了,從此就要受那一派長輩管束的了?」

耿照急得大叫道:「不是的,她是用詭計騙我上當的。」當時桑青虹是用「封穴逆息」的邪派手法,令得耿照真氣逆行,渾身發熱,神智迷糊,不知不覺之間,自自然然地就要練那大衍八式以求自解。但倉促之間,耿照卻哪能說得明白?

珊瑚一時間也想不通何以用「詭計」可以使一個人練別派的武功,但她相信馱照,耿照說是「詭計」,那就定是詭計無疑。

當下說道:「你向這位姑娘發個毒誓,以後絕不使用從她這兒學來的武功。」珊瑚只道這「大衍八式」乃是武術的招式,故此按照武林規矩,叫耿照發一毒誓,永不再用,那也就等於宣告與那一派脫離關係,可以不再受她管束的了。

她哪知道「大衍八式」不是武術的招式,而是邪派的內功中「導氣歸元」的八個日式,內功練成之後,舉手投足,便會自然而然地運用出來,要制止也制止不了的。

耿照又是羞慚,又是氣急,訥訥說道:「這個,這個……」桑青虹笑道:「這個毒誓你是發不出來的。」耿照憤然說道:「好,你把我的功夫收回去吧!」桑青虹笑道:「除非我把你殺了。否則焉能只收回你一部份的功夫,再不然,另外就只有一個法子——」耿照忙道:「什麼法子?」桑青虹道:「你留下來,從此永遠不能離開我。在我管束之下,你就不能擅用本派武功了!」說至此處,頓了一頓,回過頭來,又對珊瑚說道:「玉姑娘,你擅入本堡,按說我也不能任你要來便來,要去便去:但現在耿相公已是本派弟子,看在耿相公的份上,我賣個人情,放了你吧。

你一人走,或若和孟釗同走,都行!」

孟釗叫道:「二小姐,你殺了我,我也決計不能再要這個賤人。二小姐,這小子也不是好人,你不要上他的當!」桑青虹微笑道:「孟釗,多謝你的好心,我不必你來給我打算。好,玉姑娘,孟釗既然不要你了,你就自己走吧。」珊瑚見耿照不肯發誓,心中很是不滿,這時也是氣怒交加,拂袖便走。

耿照大叫道:「你憑什麼把我留下,你殺了我也不留!瑚妹,咱們一同走。」珊瑚見他堅決要與自己同行,不知怎的,心中感到一陣喜悅,想道:「對,和這種妖女,講什麼武林規矩?照哥不肯發誓,其中定有道理。我答應過保護他的,豈能讓他陷身魔窟?」她本是個有幾分男子氣的巾幗英雄,想到自己有保護耿照之責,豪氣頓生,不自覺地拉著耿照,便要硬闖過去。

桑青虹冷冷說道:「好,你們要作比翼雙飛,那就一個也走不了!」忽地伸手朝珊瑚面上一抹,珊瑚輕功已得蓬萊魔女的五六成功夫,早有防備,但桑青虹這一掌無聲無息地突如其來,珊瑚側身一閃,鬢角已給她冰冷的手指觸了一下,登時頭暈目眩,幸而她應變還算機警,一個「鷂於翻身」,立即倒縱出三丈開外,未曾給桑青虹的指力透入她的穴道,尚可支援。但如此一來,她與耿照也不得不分開了。

桑青虹這一抹不中,也覺有點意外,冷笑道:「果然是個美人胎子,怪不得男人都看了你的迷湯!」妒火中燒,如影隨形,又是一掌向珊瑚面門摑去,這一掌若然給她摑中,登時就可毀了珊瑚的月貌花容。

珊瑚大怒,拂塵一展,一招「千絲萬縷」,也向桑青虹的面門拂來,這時兩人距離不過爬尺之地,桑青虹也小敢讓她拂中,當下張口一吹,塵尾登時飄散,可是由於她要運氣抵禦,那一掌的勁力就減了幾分,珊瑚也從容地格開了。

桑青虹笑道:「好,讓你也見識見識我的點穴手法!」五指一攏,倏地疾彈而出,將珊瑚的「天璇」「地闕」「玉門」「玄機」「委中」五處大穴,都籠罩在她五指可及的範圍之內,她五指伸縮不定,難以捉摸,饒是珊瑚的點穴本領也得了蓬萊魔女的真傳,急切間也不知該如何防禦。她的拂塵被桑青虹一口氣吹散,急切間也聚攏不來,難以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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