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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變聲肘腋情何忍 禍起江心事更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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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艄公狡儈之極,一聽就知蓬萊魔女有所顧忌,不敢殺他。

便即叫道:「柳女俠,你把劍拿開,我說,我說。是有人指使我的。……」蓬萊魔女道,「是誰?快說!」那艄公趁她說話的當幾,忽地一個倒翻筋斗,跳下長江。

蓬萊魔女此時若是一劍刺出,早已要了那艄公的性命,但她有所顧慮,稍一猶疑,那艄公已是頭下腳上,一個倒栽蔥衝入江心。蓬萊魔女喝道:「要想逃麼?起來!」疾的伸手,便抓那艄公的腳跟。

忽覺背後暗器破空之聲,原來是那艄公的妻子已經出來,人還未到,暗器先發,蓬萊魔女運起護體神功,叮噹幾聲,將三枚鋼鏢、兩支甩手箭全部震落!但在這剎那,她要運功抵禦暗器,手上那一抓的勁力不免便要稍稍放鬆,那艄公以全身的重量衝下,蓬萊魔女抓他不牢,竟給他潛入水底去了。

那婦人冷笑道:「好個蓬萊貶女,果然名不虛傳,但在這本上,卻不輪不到你來逞能!」蓬萊魔女霍地轉身,喝道:「好,我倒要看你有什麼能為?」在這一轉身間,左手也已把拂塵取下。

一招「萬縷千絲」,便要施展拂塵拂穴的絕技,制服這個婦人。

就在此時,小船忽地向上拋起,打了個轉,船尾變作了船頭,船身傾斜,幾乎就要覆沒在風浪之中。原來是那艄公在水底弄的手腳,他趁著一個浪頭打來,將船底一託,推得它團團亂轉。

蓬萊魔女那一招佛出,登時失了準頭;只聽得竹木碎裂的格格聲響,原來是拂塵掃著了板壁,打碎了好大一塊。那婦人笑道:「有膽的你就把這船拆了吧!」蓬萊魔女翟然一驚,心道:「毀了此船,我勝也是敗了。」要知她不懂水性,在這大江之上,第一要儲存此船,第二還得有人給她撐船。這麼一來。蓬萊魔女便不得不有所顧忌,既不敢使用殺手,也不敢運足功力。許多在陸地上可以使用的厲害打法,在這小船上都不能使用。

蓬萊魔女感到有點兒暈眩,連忙用重身法定住船身。那婦人使對分水蛾眉刺疾攻幾招,蓬萊魔女兀立船頭,一步不移,揮劍將她的招數一一化開,這婦人的本領比她丈大高明得多,但比起蓬萊魔女還是差得太遠,若不是蓬萊魔女有所顧忌。焉能容她拆過十招。

那婦人過了十招,忽地笑道:「好,在這船上算你本事高強,我可要失陪啦!」蓬萊魔女喝道:「往哪裡去?」振臂一揮,「當」的一聲,將那婦人的一支蛾眉刺削斷,施展絕頂輕功,一個「移形換位」,已截住了那婦人的去路,教她不能跳下水去。

蓬萊魔女的輕功已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雖然是在狹窄的船艙之中,也是運用自如,但見她身形一飄一閃,每一次都是恰到好處地攔在那婦人面前,教她根本不能走出船艙之外。可是蓬萊魔女這麼一動手,她既要施展精妙的輕功,就不能同時再用「千斤墜」的重身法定住船身,風浪襲來,加上那艄公在船底弄的手腳,小船顛簸不休。

那艄公露出頭來叫道:「渾家,何必在船上與她爭勝,下來吧!」蓬萊魔女冷笑道:「有那麼容易讓你走麼?」拂塵一展,「呼」的一聲將那婦人的另一支蛾眉刺也奪出了手,拂塵再展,眼看就要將她手腕卷著,忽覺背心一片冰冷,原來是那艄公抄起了一片江水,向她潑來。

蓬萊魔女從未在水上打過,陡覺背心一冷,依照在陸地上養成的習慣,只道有人在後方偷襲,本能的就反手一招,哪知這只是江水潑上,背後根本無人。待到她猛然一省,再發招攻那婦人之時,那婦人已趁此時機,一拳打碎板壁,跳到水裡去那婦人在碧波中載浮載沉,仰面向蓬萊魔女打了個招呼,格格笑道:「你問我有什麼能為,現在我就給你看。你有本領,可跳下來與我再鬥三百回合麼?」蓬萊魔女氣得七竅生煙,可是,拿她毫無法子。轉眼間,那艄公夫妻二人已經潛入水中,個見了蹤影。

船上那支鐵篙已被蓬萊魔女削成幾截,不能使用,划船用的槳也早被艄公拋下水去,那婦人跳下去時,又把搖船用的櫓也折斷了。也即是說,駛船所需的一切用具,盡己毀壞元遺,其實,即使完整無缺,蓬萊魔女也不懂得使用。

外浪頭打來,船身側過一邊,蓬萊魔女連忙用「千斤墜」的重身法定住,剛得平衡,又一個浪頭從相反的方向打來,船身又側過另一邊,蓬萊魔女不斷地移動腳步,使船身穩定。但她的內功雖然深厚,究竟敵不過風浪的巨大威力,正是扶得樂來西又倒,小船在風浪之中不住地顛簸浮沉。蓬萊魔女船頭縱目,但見滾滾長江,煙波浩蕩,望不盡頭。離對岸也不知還有多遠。蓬萊魔女吸了一口涼氣,尋思:「這可如何是好?難道我柳清瑤今日竟要喪身魚腹之中?」

心念未已,在風浪中忽又聽得叮叮的鑿木之聲,蓬萊魔女大吃一驚,俯身察看,只見船艙已裂開了一個小孔,江水歸泅流入。蓬萊魔女大怒道:「下三流的小賊,不敢明刀明槍的交戰,卻來用這等卑鄙的手段!」

那艄公露出頭來,哈哈笑道:「你要明刀明槍的交戰嗎?那就下來吧!咱們是各展所長,你不怨水陸兩路的本領沒有學全,卻來怪我!」蓬萊魔女氣得柳眉倒豎,忽地拂塵一指,暗運內功,幾根塵尾如箭射出,但江中風大,那艄公人又機靈,見她拂塵一起,連忙又沉入水中,饒是如此,也仍然一根塵尾,從勁風中飛來,刺了那艄公一下,刺著的是艄公尚未完全侵入水中的耳朵,幸而勁力已被風力對消,猶如強弩之未,但艄公的耳朵也似被刊針穿過一般,那艄公猛的遊開,叫道:「哎喲,好厲害!」從此潛入水中,不敢再在船邊露頭。

艄公兩夫妻加緊在船底刺鑽,船底板裂開的小孔漸漸擴大,片刻之間,船艙中已一片汪洋,船身漸漸下沉。蓬萊魔女氣極怒極,心道:「我縱喪身魚腹,也得洩一洩這口怒氣,絕不能計你們如此洋洋得意。」就在此時,一個浪頭打來,蓬萊魔女猛的腳跟一旋,藉著那股風力,因勢利用,將船身打了個橫,離開了原來的位置。蓬萊魔女抓緊時機,運足了十成享力,向水而一拍。這一拍登時令得波翻浪湧,只聽得悶雷似的「哎喲」一聲,原來那艄公正在船底,船身盪開,他未普及時遊開。被蓬萊魔女的掌力所震,在水底暈了。小船被風浪震撼,下沉的速度更加快了。那婦人托起她的丈夫,用「蹬水法」遠遠地離開了小船,向對岸游去。到了估量蓬萊魔女暗器決計打不到的地方,這才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罵道:「算你這魔女夠狠,就讓你和長江的大魚鬥狠吧!便宜了你,不需再買棺材啦!」

小船漸漸下沉,但天色卻有好轉,本來是陰霾四合的天空透出了陽光,江心泛起一片金碧,耀眼生輝。片刻間,風勢緩和,波瀾不興,水平如鏡,上下天光,一碧萬頃。日暖風和之下,長江景色,壯麗無情,可惜蓬萊魔女已到了生死關頭,哪還有心情欣賞?艙中已滿滿是水,蓬萊魔女鞋襪盡溼,水還在不斷的灌進來,漸漸浸到了她的腰部,溼透了她的紫羅裙子。蓬萊魔女心頭一片冰涼,尋思:「難道我就柬手待斃不成?」

心念未已,忽見上游現出一片帆影,有一隻大船正自向這邊駛來。蓬萊魔女有如困在沙漠中的旅人,突然碰到了駱駝隊經過,這一喜非同小可,連忙運一口氣,以「傳音入密」的內功,將聲音遠遠送出,叫道:「快來救人哪!」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叫人救命,想到自己縱橫江湖,今日卻看了兩個小賊的道兒,要叫人救命,不禁又是歡喜,又是慚愧。

那隻大船越來越近,但在距離還有二三十丈之外,忽然停止,只見那艄公的妻子拖著她的丈夫,已游到船邊,船上何個人哈哈笑道:「韓三娘子,你們夫妻倆怎麼弄得如此狼狽,」那婦人跳上了船頭,將丈夫放了下來,向蓬萊魔女這隻正在沉下的小船一指,縱聲笑道:「我當家的雖然吃了點虧,但畢竟也弄翻了大名鼎鼎的蓬萊魔女!」

蓬萊魔女不由得又是驀地一驚,想不到那船上的人,竟是和艄公夫婦一路的,這一來當真是求生的希望也斷絕了!

船頭上有個黃衣漢子,年約五旬,目光炯炯,蓬萊魔女在小船上掙扎的情狀,已盡人他的眼中,他哈哈一笑,拈鬚說道:「二哥端的是神機妙算,這魔女果然自投羅網了。不錯,你們吃點虧可算不了什麼,你瞧,這魔女比你們還要狼狽!」那婦人道:「舵主你這隻船可別要再靠近了,那魔女的確是厲害得很呀!」黃衣大漢笑道:「韓三娘子,你們夫妻倆也算是長江一霸,怎的今天卻給這魔女嚇破了膽了?我倒想會會這位大名鼎鼎的魔女,試試她的功夫呢。」那婦人道:「老爺子,這又何必——」那黃衣漢子笑道:「你的話也對,咱們只是要把這魔女弄到手中,可犯不著在這時候和她爭強鬥勝。韓三娘子,你扶你當家的進艙去歇歇吧。等下待我把這魔女拿來,博大家哈哈一笑。」

那黃衣漢子估量了一下距離,將船再駛前數丈,哈哈笑道:「柳清瑤,你不用害怕,等你喝飽了江水之後,我自會救你。」隨即吩咐手下道:「你們準備下水救人,但時候可要拿捏得準,等她溺得差不多了,最好是半死不活的時候,才把她救上來。不可太早,也不可太遲,咱們要拿活的,可別讓她送命。哈哈,這樣美貌的姑娘,若是做了魚腹的點心,這不太殺風景了嗎?」

那盜魁的手下轟然大笑,蓬萊魔女怒火沖天,拾起一截斷篙,用力擲出,罵道:「江湖上有你們這班無恥狗賊,當真是丟盡了綠林好漢的體面,有膽的敢來交戰,我殺你們一個不留!」

兩船距離在二十丈開外,蓬萊魔女的那截斷籬,打不得那麼遠,但也差不了多少,只聽得「哆」的一聲,那截斷篙正好落在船邊,浪花飛起,濺了那黃衣盜魁滿頭滿面。盜魁手下,駭然躲避,那艄公的妻子連忙說道「舵主不要中她激將之計。」那黃衣盜魁「哼」了一聲,竟似不忿,忽地又仰天大笑道:「蓬萊魔女,你如今已是網底之魚,還逞什麼威風你當你還是北五省的綠林盟主麼?你有本領,就插翼飛過來吧。」

這時蓬萊魔女那隻小船已沉沒了十之七八,她施展輕功,單足立在船蓬之上,忽地心中一動,想道:「你說我插翼難飛,好,我就飛給你看!反正一死,不如就拼了個死,冒一冒險!」盜魁那句說話,無意中提醒了蓬萊魔女,蓬萊魔女眉頭一皺,登時人急計生。

只聽得「轟隆」一聲,蓬萊魔女一掌擊碎了船艙的板壁,拾起了七八片破板,突然縱起,身似離弦之箭,已離開了那隻小船。那隻小船受了她一掌之力,下沉加速,也就在她離開的時候,完全沉沒了。

那盜魁笑道:「你這魔女急著要去餵魚嗎?我可不能容你這樣輕易死去。」二十多丈寬的水面,雖然風浪不大,但任憑絕頂輕功,那也是決計不能一躍而過的,故此那盜魁以為蓬萊魔女是意圖自盡。

哪知話猶未了,只見蓬萊魔女在半空中一個翻身,拋下了一片木板,落下來時,腳尖剛好點著那片木板,只是藉著這一「點」之力,登時身形又再騰起,輕功之妙,當真是難以思議!

黃衣盜魁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喝道:「放箭!」蓬萊魔女在半空中又是一個翻身,手揮拂塵,將亂箭拂開,說時遲,那時快,又已拋下一塊木板,她擋箭、拋板、翻身下落,在箭如雨下的情況中,腳尖仍是不偏不倚地踏著了那片木板,眨眼問,又「飛」起來了!

蓬萊魔女手中拿著七塊破板,只用廠五塊,就已「飛」過了那二十多大寬的水面,身形如箭,撲上了那隻人船!

船頭上的四名人漢,兩柄大刀,一對護手鉤,一根鐵索,同時斫、刺、渾掃,蓬萊魔女喝道:「下去餵魚吧!」只聽得「噹噹」兩聲,她拂塵一帶,那根鐵索碰著了大刀,護手鉤也飛了出去,使護乎鉤和使鐵索的同時跌翻,那兩個使大刀的一個被蓬萊魔女踢落,一個被她的拂塵掃著胸膛,叫條大漢,竟是在一招之內,果然如蓬萊魔女所言,都跌下江中了。

「黃衣盜魁暴喝一聲,掌力疾吐,要趁她立足來穩,將她劈下水去。蓬萊魔女喝聲:「來得好!」拂塵摟義一罩,左手長劍亦已倏的出靴,一抬「玉女投梭」,刺那盜魁的膝蓋,這一招是攻敵之所必救,那黃衣盜魁慌不迭地縮腳閃避,說時遲,那時快,蓬萊魔女已在船頭站穩了腳步,拂塵揮舞,又把兩名盜黨打得胸骨碎裂,跌下江中。

只聽到「喀喇」一聲,原來是那盜魁的掌力震斷了船桅,一面大帆落下,船隻受了風力,側過一邊。蓬萊魔女心道:「這廝功力委實不弱,倒不可小覷了!」那盜魁以最剛猛的混元掌力,乘著蓬萊魔女身了懸空的時候襲擊,仍未能傷損蓬萊魔女分毫,反而給她在一招之內,迫得退入艙中,心中更是吃驚。

說時遲,那時快,蓬萊魔女一上了船立即如影隨形,跟蹤迫擊。那盜魁喝道:「好呀,我拼著毀了這隻船,與你拼了吧!」

反手一掌劈出,「呼」的一聲,船艙板壁破裂,江面無風,但那隻大船在掌力震撼之下,卻似在大風大浪之中掙扎一般飄搖不蓬萊魔女冷笑道:「好極了,你既捨命,敢不奉陪!」蓬萊魔女剛才在那小船上對付那對艄公夫婦,由於心有顧忌不敢全力搏鬥,反而著了道兒。如今她上了大船,暗自尋思「這盜魁功力不弱,要擒他實是不易,好,我這條命就算是拾來的,傷得一個便是一個,也不必顧慮有沒有人給我駕船了。」當下,把心一橫,也是全力施為,招招都使殺幹。

掌風劍影之中,乒乒乓乓之聲震耳枚聾,船上的桌几板凳等等物事,打得一團稀爛,船篷被掌風揭去了一大塊,嘩啦啦的倒塌下來,船艙板壁四面開啟了天窗,這大船木有十多二十個盜黨,在這場惡鬥之中,個個嚇得心驚膽戰,哪敢插手,紛紛跳入江中,其中有幾個跳得慢的,受了蓬萊魔女的劍傷,鮮血染紅了江面。

艄公這時已醒了過來,與妻子齊聲叫道:「舵主走吧!」黃衣盜魁道:「你去調人,我與這魔女是不死不休!」其實他口出壯言,心已微怯。只因他已被蓬萊魔女的拂塵罩著,倘若回身跳水,定被魔女拂塵內力所傷,是以只能力戰,等待強辰,要想逃走,那是決計不能了。

蓬萊魔女一個「移形換位」拂塵仍然罩著那盜魁的身形,「唰」的一劍卻已向那婦人刺去,那婦人用分水蛾固刺一擋,這回蓬萊魔女是用了全力,那婦人焉能抵敵,「喀嚓」連聲,兩支蛾眉刺同時削斷。艄公將妻子猛的一拉,「撲通」跌入江中,蓬萊魔女主要是對付那個盜魁,一招殺不了那個婦人,也就無暇追擊。艄公夫婦一走,空蕩蕩的大船上就只剩下蓬萊魔女與那盜魁了。

蓬萊魔女大顯本領,劍招催緊,左右穿花,指東打西,指南打北,劍光如練,霎時間將敵人前後左右的退路全都封閉,拂塵又罩著他的身形,喝道,「你是何人?既然知道我柳清瑤的名字,為何還敢攔江截劫?你如今知道厲害了麼?快快投降,饒你不死。」

那黃衣盜魁雖然心有怯意,但他是長江霸主的身份,卻也不肯示弱,哈哈笑道:「你在北道稱雄,我在長江也不是無名之輩,你當我是沒脊骨的小賊麼?豈能向你投降,你別得意,你以為你準能勝我,難道我就沒有厲害的手段了麼?」蓬萊魔女「則」的一劍刺去,削下了那盜魁的一截抽子,喝道:「你還不通名領死?」那盜魁道:「好,你洗耳恭聽!」趁著蓬萊魔女劍招咯緩,雙臂箕張,向外一展,倏地一招「蒼鷹展翅」,便要擒拿蓬萊魔女手腕。這一招擒拿手使得險到極點,也兇到極點,蓬萊魔女正要聽他通名,冷不防幾乎著了道,幸在她步法輕靈,應變迅速,一覺不妙,倏地轉身,只聽得「齧」的一聲,接著又是「唰」的一響,蓬萊魔女的一幅衣襟被那盜魁撕破,那盜魁的左臂卻被蓬萊魔女的利劍劃破了一道五寸多長的傷口,兩相比較,當然是那盜魁大大吃虧,但蓬萊魔女本來可以不用吃虧卻幾乎受了暗算,心中更力氣怒,冷笑喝道:「我劍下不殺無名之輩,今日權且破例一遭!」言下之意,既把那盜魁當作無名小賊看待,又聲言要取他性命,那盜魁聽了,也是氣得七竅生煙,罵道:「蓬萊魔女,你死到臨頭還敢逞強?待我給你念在生咒的時候,再告訴你的名字,讓你做個明白的鬼魂,那也不遲。」蓬萊魔女冷笑道:「且看你有什麼厲害手段?」尋思:「最多又是故伎重施,擊破這一隻船。那也算不了什麼,極其量同歸於盡,你還得死在我的前頭。」蓬萊魔女豁著玉石皆焚,攻勢更緊,塵劍兼施,儼如長江大河,滾滾而上,殺得那盜魁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但在激戰之中,蓬萊魔女仍然眼觀四而,耳聽八方,只見江面上盜徒爭先逃俞,耳中也沒有聽到刺鑿的聲音,心中暗暗奇怪,」除了鑿船,他們還有什麼伎倆?」她哪知道,這隻大船甲板堅厚,潛在水底鑿船,最少也得化一日時間才能弄穿,盜徒當然不會出此下策。

激戰中那盜魁又著了蓬萊魔女的一記拂塵,饒是他練有金鐘罩的功夫,黑黲黲胸膛上也現出了通紅的幾道血痕,眼看就要斃命在蓬萊魔女塵劍之下,忽聽得號角嗚嗚,長江上突然來了十幾只大船,船頭上旗號鮮明,竟是金國的水師。這一隊水師遠遠地將他們這隻船圍著,卻不過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笑道:「蓬萊魔女,你不想在長江裡洗個澡吧?還不快快棄劍投降屍原來正是那玉面妖狐,她也在金國的水師船上。正是:妖狐潛入江南境,掀起長江一片濤。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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