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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豈是個郎真薄倖 何來玉女總關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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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魔女輕輕念著檀羽衝這個名字,驀地心頭一動:「他說的這個檀羽衝莫非就是武林天驕?」

蓬萊魔女想起了上次在玉龍山上碰見武林天驕之時,那祁連老怪金超嶽曾稱呼武林天驕為「擅貝子」,後來武林天驕暗助於她,將金超嶽逐走,與她一路同行,向她傾訴衷曲,也曾透露過自己是金國貴族的身份。可惜蓬萊魔女當時卻忘了問他的名字。

蓬萊魔女暗自尋思:「那人所說的植羽衝,九成是武林天驕了。檀家是金國的貴族,金主完顏亮以前的御林軍總管檀道清,現任的燕雲十六州兵馬大總管檀道隆都是金國赫赫有名的人物。那人與檀家相熟,當然是金國的高階軍官無疑。」再又想道:「倘若他所說的當真就是武林天驕,我對他倒是過於魯莽了。但武林天驕是反對金兵侵宋的,這人若是他的朋友,志趣總不會截然相反,他卻又為何潛入江南?難道他另有圖謀,並非來作奸細?」

蓬萊魔女狐疑不定,續向前行,天氣炎熱,走了一會,喉乾舌燥,頗是難受,正巧路邊有個茶亭,蓬萊魔女便進去歇腳。

賣茶的是個老者,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是他的孫女。蓬萊魔女腰懸佩劍,肩插拂塵走進茶亭,那女孩子出奇的怔怔地望著她,那老頭也有點誠惶誠恐的神氣,躡手躡腳地走過來招呼,給她拂拭座位,泡了一壺好茶,又端來八式糕點,顯得既是殷勤,又透著害怕。蓬萊魔女心道:「這大約是因為我這身裝束的緣故,敢情他是把我當作女強盜了?嗯,到了臨安,倒要換過裝束才是。」

蓬萊魔女喝了口茶,只覺滿口清香,登時生津解渴,讚道:「好茶!」又吃了兩件糕點,也是十分美咪可口。見那女孩子望著她,畏畏縮縮的不敢過來,蓬萊魔女便招手叫她過來,和顏悅色地將糕點遞給她吃,那女孩子遲疑了一會,漸漸似乎覺得這個女人並不是怎麼可怕了,她雖是賣茶女兒,但卻難得一嘗這些美味的茶點,終於接受了蓬萊魔女給她的東西。

蓬萊魔女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那女孩子道:「我叫小眉。」蓬萊魔女笑道:「好秀氣的名字,你們店子裡賣的茶點也真是好吃,我從來還沒有吃過這樣好的呢。這些糕點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呢,你可以告訴我麼?」那女孩子恢復了活潑的神態,話也多起來,咕咕呱呱地告訴蓬萊魔女道:「這是核桃酥,這是百花糕,這是蓮蓬糖藕……泡的這壺茶是龍井茶。這還不是最好的呢,聽說蘇州的糕點那才是好吃呢。可惜我也沒有吃過,我們是間小小的茶亭,賣不起高價的茶點。」那老頭子也帶著幾分高興而又惶恐的神色說道:「小店子實在沒有好東西,你老人家滿意,我就放心了,」

蓬萊魔女嘆道:「你們江南人真會享福,平常也喝這等好茶,將美味的糕點當作零食。」那女孩子抿嘴笑道:「這是雨前採摘的龍井茶,我們一年也難得泡它幾次的。這幾式糕點,我們是備來敬奉上客的。鄉下人苦得很呢,他們平常路過,喝的是不用花錢的粗茶,吃的是一文錢一個的大餅。」蓬萊魔女道:「哎喲,這麼說來,你們對我是特別招待了。」那老頭子道:「貴客路過,我們是請也請不到的。我們店子小,就只能拿出這點東西,你老海涵。」蓬萊魔女笑道:「我哪裡是什麼貴客,你老人家太客氣了。」她一面讚賞,一面心裡奇怪:「他們為什麼如此殷勤,還有點害怕的模樣?是把我當作女強盜呢?還是當真將我當作貴客,希望我多給茶錢?」

說話之間,又有兩個騎馬的武士路過,那兩個武士望進茶亭,見了蓬萊魔女,也似乎頗為驚異,微微「噫」了一聲,勒住了馬韁,卻沒有下馬。那老頭子連忙出來招呼,一個武士道:「我們忙著趕路,不進來了。你給我盛滿這個葫蘆。」另一個道:「再給我們兩盒核桃酥。」那老頭子唯唯答應,卻拿了四盒核桃酥來,說道:「我給你們泡的是龍井茶,兩盒核桃酥恐怕不夠,你老歡喜,多拿兩盒去吧。這是小的一點孝敬。」那武士道:「知道了,別羅嗦。」兩武士再望了蓬萊魔女一眼,立即策馬前行,只見他們就在馬背上將葫蘆塞子拔開,把茶倒進口中。蓬萊魔女心道:「這等鯨吞牛飲,簡直是糟蹋了好茶。咦,他們為什麼一文錢也沒有付?這老頭子本小利微,怎生賠累得起?」

蓬萊魔女起立說道:「我也要走了,該多少錢?」那老頭道:「我給你包起這幾式糕餅,你路上用吧。」蓬萊魔女道:「也好,一併算錢,該多少錢?咦,你怎麼老是不說話呀?」那老頭子道:「你老人家說笑話了,我怎敢要你老人家的錢?這是小的一點點孝敬。」蓬萊魔女笑道:「我又不是女強盜,要你什麼孝敬。你老人家逢人孝敬,說句笑話,你這小店也孝敬不起。」那老頭子滿臉惶恐的樣子,見蓬萊魔女已掏出銀子,連忙說道:「你是千柳莊的客人,我怎敢收你老的錢,莊主知道了會怪責的。」

蓬萊魔女怔了一怔,愕然問道:「什麼千柳莊,我從來沒有聽過。」那老頭子也不禁愕然,說道:「你老人家當真不是千柳莊的客人?」蓬萊魔女道:「當然不是。」那老頭子還是不敢受錢,蓬萊魔女把那錠銀子放進女孩子的衣袋,笑道:「多餘的給小妹妹買點心吃。這千柳莊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是千柳莊的客人你們就不敢收錢?」那老頭子囁囁嚅嚅,想說又不敢說的神氣。

那女孩說道:「姑姑,你是個好人,我和你說。這千柳莊的莊主名叫柳元甲,周圍方圓數十里的田地都是他的。他手下有幾百名家了,個個如狼似虎……」那老頭子嚇得變了面色,道:「噓,小眉,你別胡亂說話。」那女孩子道:「怕什麼,這位姑姑又不是他們的人。姑姑對咱們這麼好,咱們也應該提醒她。」蓬萊魔女道:「老丈,你別害怕,我是外路人,和千柳莊風馬牛不相及,絕不會洩露你們的言語。在這兵荒馬亂的年頭,出門人最怕碰到橫禍,小妹妹,你要提醒我什麼,說吧.我非常感激你。」

老頭子這時也似乎相信了蓬萊魔女不是壞人,低聲說道:「小眉,你到亭邊瞭望,多留點神,一見人來,馬上出聲。姑娘,你仍然坐下來假裝喝茶,我和你說。」蓬萊魔女暗暗讚歎這老頭子小心謹慎,但從這也可以見到,那千柳莊的莊主平日是如何霸道橫行。

那老頭子捧著一碟糕餅,站在桌邊,低聲說道:「今日是柳元甲的六十大壽,千柳莊要歡慶三天,許多三山五嶽的人馬都會趕來給他賀壽的。」蓬萊魔女道:「他充其量是個鄉下的大財主,為什麼會有三山五嶽的人馬給他賀壽?」那老頭子壓低聲音說道:「聽說這柳元甲是江洋大盜出身,他在外面發了財回來買田地的。姑娘,你是個單身女子,即使也會武功,也該小心些兒。姑娘,你——」蓬萊魔女知道他的疑慮,笑道:「老丈,我這身裝束,難怪你會起疑。我爹爹是在長江邊駐防的一個軍官,我學過一點武藝,這次是奉父命回家接我母親的。」那老頭子道:「姑娘,你雖是官宦人家的女兒,但那些強盜無法無天,要是對你起了歹念,那可就要吃眼前虧了。你走西邊的一條小道吧,可以避開千柳莊賀壽的一千強盜。」蓬萊廈女道:「多謝老丈指點。

哦,我明白了,那柳元甲不許你收他客人的茶錢。」那老頭子嘆口氣道:「千柳莊的帳房吩咐下來,在這三日之中,要是碰到有武士裝束的,有說外路口音的,都不許怠慢,不許收錢,事情過後,賠了多少錢,到他家帳房去結帳。話是這麼說,誰敢到他家帳房去討帳呢?」蓬萊魔女道:「可惡,可惡!」掏出了一錠元寶,說道:「你本小利微,賠累不起,多謝你的指點,咱們交了個朋友吧。」那老頭待要推辭,蓬萊魔女道:「你別推來推去,要是有人路過,見著了反而不好。」那老頭子這才感激萬分地收下了,說道:「姑娘,記緊我的話,走西邊小路。」蓬萊魔女道:「那麼千柳汪是在東邊的什麼處所呢?」那老頭子道:「是在東邊一個山谷之中。」蓬萊魔女道:「那座山何名?你告訴我,我就更會小心趨避了。」那老頭道:「叫蟠龍山,離此三十里。」蓬萊魔女再多謝了一句,便即離開那間茶亭。

但蓬萊魔女並不依從那老頭子的指點,她向西邊走了一程,便即折轉來向東邊走。

蓬萊魔女暗自尋思:「我初到江南,人地兩生,且去湊個熱鬧,看看江南的綠林道上,有些什麼人物。剛才那個喬裝漢人的金虜,乃是向東邊走的,說不定也是到千柳莊祝壽?我初渡長江,就遭到水寇暗算,原因何在,說不定到千柳莊也可以聽到一些訊息,發現一點端倪。只是我是按照江湖規矩、光明正大地登門求見呢?還是悄悄地前往探莊?」這時已是黃昏時分,暮靄沉沉,蓬萊魔女想了一想,心道:「這柳元甲不過是個綠林惡霸,不值得我給他送一張拜帖。」主意已定,便即東行,趁黑探莊。

一路行來,倒沒有再碰到江湖人物,想來要去賀壽的,也早已到了千柳莊了。走了三十里光景,果然看見前面有一座山,蓬萊魔女問了一個路邊放牛回家的童子,那牧童道:「不錯,這就是蟠龍山了。你是到千柳莊賀壽的不是?快快人山去吧!」神色之間,對蓬萊魔女甚是討厭,但又似乎是因為害怕千柳莊的人,所以不得不答。

蓬萊魔女進了一道狹長的山谷,兩邊山峰壁立,遮住天光,更見幽暗。蓬萊魔女走了一會,忽見前頭有個女子的背影,一眼望去,竟是似曾相識。看她疾走如風,幾乎腳不沾地,用的也正是上乘輕功。

蓬萊魔女心頭一動,驀地想起了一個人來,連忙施展「八步趕蟬」的絕頂輕功,追到六七丈距離之內、再凝神看去,越看越像,心想:「咦,怎麼玉面妖狐也到此間來了?她的輕功竟然精進如斯!」原來那女子的背影極似玉面妖狐,但輕功之高,卻在蓬萊魔女所認識的玉面妖狐之上。蓬萊魔女曾見過玉面妖狐兩種不同的配備,一個是用劍的「玉面妖狐」,一個是用笛於作兵器的「玉面妖狐」,但不論是用劍的或是用笛子的,輕功都遜於面前這個女子。

這時已是黃昏過後,夜慕初降,谷中又特別幽暗,雖然有一彎新月,幾點疏星,也是看得朦朦朧朧,很不清楚。蓬萊魔女以武學行家的眼光,也只看出前面這個女子身上藏有兵器,卻不知是短劍還是笛子。

蓬萊魔女與玉面妖狐仇深似海,既有所疑,焉肯放過?心道:「不管她是用劍用笛,只要她是玉面妖狐。我就先把她拿下再說。」當下在地上拾了兩顆石子,使用彈指神通的功夫,「嗤」的一聲,將一顆石子彈了出去。

那女子倏的回頭,喝道:「誰惡作劇?」這顆石子在那女子頭頂上空飛過,卻沒有打著她。原來蓬萊魔女正是要引她回頭,好看清她的面貌的。這一回頭,果然真是「玉面妖狐」。

蓬萊魔女一看清楚,怒火勃起,更不答話,第二顆石子立即跟著發出!

蓬萊魔女這顆石子打出,用了八成以上的功力,隱隱挾看風雷之聲,那少女聽風辨器,便知這顆石子是朝著她胸前的「神庭穴」打來,不禁吃了一驚「這婆娘好不厲害,黑夜之中,認穴竟是不差毫釐,想不到千柳莊中,竟有如此這般人物,倒是不能不小心了!」

蓬萊魔女動作快極,石子一發,身形也立即隨之而起,閃電般的向那少女撲去。她是立意要擒玉面妖狐,故而不許她有喘息的機會。哪知人在半空,只聽得「錚」的一聲,那枚石子已是反彈回來,來勢急勁,竟是不弱於她。蓬萊魔女也不禁心頭一凜,尋思:「難道是我看錯人了,玉面妖狐怎的竟有如此功力?」心念未已,那枚反彈回來的石子,已是打到她的胸前,蓬萊魔女聽風辨器,這枚石子竟然也是朝著她胸前的「神庭穴」打來!這枚石子是反神回來的,認穴一樣不差毫釐,難度之大,比蓬萊魔女剛才這一發還要超過幾分。

蓬萊魔女身子懸空,使出平生絕技,拂塵一展,將那石子拂了開去,身形仍是絲毫未緩,半空中一招「鵬搏九霄」,已是向那少女凌空擊下。

忽見一道銀虹,倏然迎上,錚錚數聲,震得耳鼓嗡嗡作響,那少女退了三步,蓬萊魔女已是落下地來,百忙中略一俯視,只見劍身上已給劃開了一條短短的裂痕,雖然只有一兩分長,裂痕也並不深,不過如同指甲刮損硬紙一般,但已可以看出對方用的乃是削鐵如泥的利器。

以蓬萊魔女的功力,對方若不是與她旗鼓相當,縱有削鐵如泥的利器,也決不能傷損她的佩劍。因為強弱懸殊,雙方兵器一碰,弱者一方的兵器不是震落,勁力也已給對方抵消,還焉能發揮利器之長?如今蓬萊魔女的佩劍給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蓬萊魔女立即也摸到了對方的深淺,對方的功力只比她略遜少許,但對方有削鐵如泥的利器,蓬萊魔女也決計沒有取勝的把握了。

那少女動作也快到極點,她退了三步,趁著蓬萊魔女佩劍受傷,一怔之際,立即反撲過來,蓬萊魔女拂塵揮去,只見寒光閃處,一蓬塵尾,隨風飛起,但隨即便是「當」的一聲,原來蓬萊魔女已是默運玄功,將拂塵聚成一束,形如鐵筆,硬砸刀鋒,那少女的寶刀,已是削它不斷。

蓬萊魔女劍招隨發,一招「玉女扭梭」,刺那少女脅下的「愈氣穴」,她的拂塵已纏上那少女的寶刀,所刺的方位乃是在刀長之所不及,滿以為可以成功,哪知那少女的寶刀忽然彎了過來,將她的青鋼劍盪開。這時蓬萊魔女方始看清楚了,對方用的乃是一柄月牙彎刀。

這剎那間,蓬萊魔女不由得陡然一震,暗暗叫了一聲「奇怪」!那女子何等機靈,趁她心神分散,勁力微松,一招「神將捲簾」,振臂揮刀,義解開了拂塵的纏繞。

蓬萊魔女詫異極了,把眼望去,分明是「玉面妖狐」,但這次她不是用劍,又不是用笛,用的卻是一柄式樣古怪的月牙彎刀,而招數之妙,功力之高,又遠在用劍與用笛的「玉面妖狐」之上。

蓬萊魔女暗自尋思:「這妖狐用的兵器怎的每次不同,最先用劍,後來用笛,現在又發現有用刀的了。次次不同,後來居上,用笛的勝過用劍的,用刀的又勝過用笛的,難道這妖狐有無數化身?或者每次相逢的都並非同一個人?」

心念未已,那少女又已閃電般地撲到,一招「平沙落雁」,刀鋒橫抹過來,蓬萊魔女喝道:「且慢,」那少女不理不睬,刀鋒閃電般地劈到蓬萊女面前,蓬萊魔女心頭火起,想道:「你即使不是玉面妖狐,出手如此狠毒,我也容你不得!」她怎知道,那少女是把她當作千柳莊的人,而且是蓬萊魔女先用石子打她,又怎怪得她惱怒。那少女也是同樣心思:「我與你素不相識,你一齣手便是如此狠毒,不管你是否千柳莊的人,我也容你不得!」

兩人同樣心思,出手各不相讓,蓬萊魔女待她刀鋒劈到,沉聲喝道:「你當我怕你不成?」拂塵一揮,長劍跟出,長劍用的是柔雲劍法,和對方的刀尖一觸,立即生出一股粘黏之力,將那女子的彎刀引出外門,說時遲,那時快,拂塵又已在對方的刀背上重重擊下。用的是「天罡拂塵式」中的重手法,拂塵雖是柔軟之物,經過她內功的運用,擊在刀背之上,竟如金石相觸,鏗鏘有聲!

那少女剛才吃了一次虧,極力要避免給她拂塵纏繞,哪知仍是躲避下了,她的寶刀被蓬萊魔女的劍「吸」住,再受拂塵一擊,幾乎把握不住,要脫手飛去,蓬萊魔女何等迅速,拂塵倏地散開,已纏上了她的刀柄。

蓬萊魔女雙管齊下,也詼然沒何把對方的寶刀打落,心中亦是好生駭異,正要運足十成功力,將對方的寶刀奪了過來,那少女已是先發制人,刀口下沉,刀尖突然轉了個彎,徑點蓬萊魔女膝蓋的「環跳穴」,她是彎刀式樣古怪,故而招數與一般的尖刀截然不同,蓬萊魔女初次與她相遇,尚未能完全適應,想不到她的彎刀竟然會從意想不到的方位戳來,冷不防幾乎著了道兒。

幸而蓬萊魔女身法輕靈,臨危不亂,就在對方的刀尖和她的膝蓋只差半寸之際,蓬萊魔女一個滑步回身,已是斜審出一丈開外,但這麼一來,拂塵也只能松什,奪下了對方的寶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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