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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武學分傳三弟子 奇能駭俗一神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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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見蓬萊魔女已把公孫奇打跑,向她走來,有點不好意思,便把那漢子放下,換了一隻手將他扶住,單掌平胸,柳腰微彎,向蓬萊魔女施了一禮,說道:「多謝姐姐救助之恩,請間姐姐高性大名。」那晚在千柳莊前,她雖然曾與蓬萊魔女交手,但因夜色朦朧,對蓬萊魔女的面貌還看得不大清楚,蓬萊魔女此時又是作男子打扮,她看看似曾相識,一時間卻認不出來。下過她聽得公孫奇喚蓬萊魔女作「師妹」,已知她是個女子。

蓬萊魔女笑道:「那晚在千柳莊前我曾領教過姐姐的高招。我姓柳,名叫——」那漢子「啊呀」一聲叫了出來,說道:「敢情是柳女俠柳清瑤?檀公子早已與我說過了,那日路上相逢,我已疑是你了。可惜——」蓬萊魔女也自有點尷尬,笑道:「那日都是怪我不好,魯魯莽莽的就和你動手了。你說的那位檀公子檀羽衝可是武林天驕?」那漢子道:「正是。我和他一道渡江的。我不是漢人,也難怪柳女俠疑心。」他說話多了,氣喘心跳,連連咳嗽。

蓬萊魔女道:「你且慢說話,我給你看一看。」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驚,只見那漢子的一隻右掌,血色毫無,就像臘幹了似的。蓬萊魔女這才知道公孫奇已經練成了一種最陰毒的邪派奇功——「化血刀」。蓬萊魔女暗暗嘆了口氣,尋思:「桑家的毒功秘籍,到了我師兄的手中,以後又不知要害多少人了?還幸他現在只有五成火候,我須得早日將他制伏才好。唉,我師父只有他一個兒子,若是知他在歧路上越走越遠,如今竟變成了邪派妖人,不知多傷心呢!」

原來「腐骨掌」與「化血刀」乃是桑家秘傳的兩大毒功,公孫奇之所以娶桑白虹為妻,主要就是為了盜取這兩大毒功。那晚他與玉面妖狐害死了桑白虹之後,公孫奇使得到了這毒功秘籍。不過這兩大毒功練起來危險得很,桑白虹的父親桑見田當年就是因為練「化血刀」而致敗血身亡的。功夫越深,危險越大,公孫奇憑著本身有正宗內功根底,練這毒功進步神速,但到了五成火候,已察覺有對身體不利的跡象,所以不敢往下再練。

「化血刀」是這毒功的名稱,其實練的卻不是毒刀而是毒掌,只因練成之後,掌劈賽如刀斫,給他「斫」中之處,血液受毒乾枯,故而名為「化血刀」。幸而公孫奇只有五成火候,若是給他練到最高境界,「斫」中一處,毒素即可以迅速蔓延全身,一時三刻之內,便要成為「人幹」,死狀之慘,實是難以形容。蓬萊魔女的師父公孫隱是一代武學大師,見多識廣,他雖然不懂練「化血刀」卻識得有這毒功,曾與蓬萊魔女講過急救之法。

蓬萊魔女細察了那雙子的傷勢,固然暗暗吃驚,但也看出了公孫奇火候不足,這傷還不是無可救治,鬆了口氣,說道:「幸好你內功深厚,化血刀只是毒害了你的一隻右掌,還未曾彼及虎口以上。你將丹田真氣,循著少陽經脈,運到虎口的關元穴,連轉三轉,使到新血衝下,衝開敗血。霞姑娘,你也來幫忙幫忙。」蓬萊魔女與連清霞各出一掌,一掌貼著背心,一掌抵著胸口,各以本身功力,助他運氣療傷。她與連清霞都是身有上乘內功的人,加上了那漢子本身的功力,過了半炷香時刻,新血果然源源注入掌心,蓬萊魔女用劍尖輕輕刺穿他的中指,把毒血漸漸擠出,毒血濺在青蔥的野草上,野草都立即乾枯。連清霞與那漢子都不禁怵目驚心.矯舌難下。

蓬萊魔女道:「毒血已排除淨盡,以後就只需好好地調養了。你多吃點補血的藥物,讓身體儘快復原。還有,你這隻有手,在這個月內,絕不能用來與人動武,也不能提舉重物。」那漢子面有難色,連清霞柔聲說道:「宜哥,這個月內,我絕不會離開你,你要辦的事情,我也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那漢子對蓬萊魔女十分感激,說道:「柳女俠,我真不知怎樣謝你才好!」蓬菜魔女道:「這算得了什麼,你的好朋友武林天驕也曾助過我打敗那祁連老怪。嗯,我還沒有請教你們的姓名呢。」

那女子道:「我複姓赫連,名叫清霞;他是我的表哥,複姓眼律,名叫元宜。」赫連、耶律都是遼國著名的大姓,蓬萊魔女道:「哦,你複姓赫連?那麼你們是遼國人不是金國人了?江湖上有個綽號玉面妖狐的女子,她名叫連清波,她、她是——」赫連清霞已知她想說什麼,眉蹙神傷,黯然說道:「她正是我的大姐,赫連這個姓氏一說出來,人人都知是個遼姓,容易惹人注意,我們也不願意給人家知道我們是亡國之民,(按:其時遼國早已被金國所亡。)漢人有個‘連’姓,所以我們碰到陌生人就改姓連了。」停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接著說道:「我和大姐多年不見,我也知道她這幾年來行為很壞,這次我潛來江南、原因之一,就是要找我的大姐。柳女俠,你那晚一見我就下殺手,我知道你一定是把我當作我的大姐了。當時我未認識你,家醜不便外面,所以沒有向你解釋。」

蓬萊魔女道:「我有好些事情,想要問你。只是耶律大哥可得找個地方歇息才好。」

赫連清霞道:「我也有些話要和你說,請到我的臨時住址坐一坐吧。」扶了耶律元宜,往前帶路,將蓬萊魔女帶進一個山洞。

這山洞通爽乾淨,地上鋪有兩床錦褥,看來他們二人已在這裡住了多天。蓬萊魔女道:「你們不是和華大俠、華谷涵在一起的麼?他到哪兒去了?」赫連清霞道:「華大俠正是去尋找你的,他到臨安去了。」蓬萊魔女道:「他可曾與你說起我的什麼事情?」赫連清霞笑道:「他說姐姐是當今第一位女豪傑,他對姐姐佩服得緊。你們以前見過面麼?」蓬萊魔女道:「見過一次,未有交談。」赫連捕霞笑道:「華人俠對你可是早已仰慕的了。那晚你與我動手,事後他知道了,他也猜到是你,叫我以後若然再碰上你,就不妨把真相告訴你,免得你誤會我是大姐。姐姐,你看,你雖然未和他正式見過,他卻早已把你當作好朋友看待了。」蓬萊魔女面上一紅,說道:「那晚你和他夜探千柳莊,他可有說起什麼?比如柳元甲的身份,他可有提及?」赫連清霞道:「奇怪,那晚他邀我夜探千柳莊,我說一個土霸做壽,有什麼好看,他說這姓柳的莊主,只怕不僅是一個普通的土霸,他正是要去查究他的身份,姐姐,你現在也這麼問,想必你已另有所知,這柳元甲到底是什麼身份?」蓬萊魔女好生失望,心想:「我的身世之謎,原來華谷涵並未與她談過。」當下說道:「柳元甲是江南武林盟主,當然不是個尋常的土霸。」耶律元宜道:「豈止如此,他和金國的國師金超嶽還是好朋友呢。將來金兵萬一渡江攻宋,只怕他會在江南內應。」蓬萊魔女心頭一震,說道:「你可拿到了什麼憑據?」耶律元宜道,「他那晚是怎樣款待金超嶽的,柳女俠,擔必你也見著了,這不就是憑據?」蓬萊魔女心道:「這個我爹爹已對我解釋過了。」但耶律元宜雖然未能添上什麼新的「憑據」,經過他這麼一說,蓬萊匿女心上已是多了一個疙瘩。

蓬萊魔女道:「耶律將軍,你不是金國的軍官麼,怎的聽你的口氣,卻似乎是助宋反金?」耶律元宜苦笑道:「我遼國被金國所滅,我縱不肖,也絕不能屈膝事敵。我做金國的將軍,那正是為了等待時機。我在金國,頗得信任,不瞞你說,這次我潛入江南,就正是奉了金國總帥完顏鄭嘉努之命,前來刺探軍情的。哈哈,這就是我報復的時機到了,我樂得在江南賞玩風景,將來回去,給他一個虛報軍情,叫金兵一敗塗地!」蓬萊魔女肅然起敬,說道:「耶律將軍原來是懷有如此苦心,那日我幾乎壞了你的大事,真是慚愧得緊。」

蓬萊魔女轉過話題向赫連清霞問道:「玉面妖狐是你大姐,那麼你還有沒有其他姐妹?」赫連清霞道:「我們共有姐妹三人。

還有個二姐名喚清雲。」蓬萊魔女道:「她是不是慣用笛子作兵器的?」

赫連清霞道:「不錯,我們三姐妹的兵器各個不同,大姐用劍,二姐用笛,我用月牙彎刀。這麼說,我的二姐,你也是見過的了?」蓬萊魔女道:「在我師嫂家裡見過一次,她是和武林天驕一同來的。那晚我師兄用毒藥害我師嫂,幸得他們救了。」

當下說了當晚的事情,嘆口氣道:「可惜,我師嫂終於還是上了我師兄的當,她第二次回到家中,你的大姐和我的師兄,合謀將她害了。」赫連清霞低下了頭,黯然說道:「我大姐害死了你的師嫂,我,我真是慚愧得緊。」

蓬萊魔女道:「龍生九子,各不相同。你姐姐做的壞事與你何於?我只是不明白,你們兩姐妹都很好,何以你大姐卻與你們完全兩樣?」

赫連清霞道:「柳姐姐,你救了我和宜哥的性命,我們不能將你當作外人,我把我的身世對你說了吧。我給你先一個故事。

「大約四五十年之前,金國有一個武林奇人,他父親是金人,母親是宋人,妻子是遼人。那時,宋金遼三分天下,互相攻戰,他甚是傷心、遂不問世事,遁跡山林,先後收了三個徒弟。一個是金人,一個是遼人,一個是來人、一視同仁,不分彼此,按三個弟子性之所近,各個授以平生絕技。……」

這個故事,蓬萊魔女曾聽武林天驕說過一遍,但卻不知這故事與赫連這一家義有何關係,當下說道:「那位奇人的金國弟子,是武林天驕的師父;未國弟子則是我師嫂的父親桑見田。」

赫連清霞道:「哦,原來這故事你是早已知道的了?」蓬萊魔女道:「不,並未完全知道。那遼國的弟子,我卻不知是誰。」赫連清霞道:「是我的父親。」蓬萊魔女頗感意外,說道:「哦,原來你和武林天驕、和我的師嫂,都是同一根源的師兄妹了。這可真不是外人了。」

赫連清霞點了點頭,說道:「我爹爹是遼國的羽林軍統領,金國滅遼那年,我大姐七歲,二姐五歲,我才三歲。我爹爹誓死報國,事先遣散妻女,獨自留在京都守衛。金兵大舉入侵,破了我國京城,我爹爹雖具絕世神功,畢竟寡不放眾,可憐他浴血苦戰一日一夜,殺了金國數百武士,終於筋疲力竭,死在敵人亂箭之下。

「我母親帶我們三姐妹回鄉,兵荒馬亂,不幸大姐又在途中失散。我和二姐跟著母親,躲到深山,她母兼父職,白天教我們練武,晚上教我們讀書,還教我們一不可忘了國仇,二不可忘記了要找回大姐。可憐她憂患餘生,未曾得雪國恥,未曾得見大姐,就在今年春頭過世了。

「我們兩姐妹喪了母親,正擬下山訪尋大姐,可巧就有一個知道大姐訊息的人來了。」

蓬萊魔女道:「這人可是、可是笑傲乾坤?」赫連清霞道:「不,是武林天驕。他是從宜哥那兒得知我家所在的。」

耶律元宜道:「我和霞妹兩家是世交。他爹爹是羽林軍統領,我爹爹是副統領。金兵攻破我國京城之日,赫連世怕對我爹爹說道:「國破家亡,主辱臣死。要有人死節,也要有人復國。死節易,復國難,我是統領,理當效忠皇上,為國捐軀,就讓我選擇這條較容易的路吧.你比我堅毅,忍辱復國的艱難任務,就只有請你勉力為之了。」我爹爹在他勸說之下,假意投降了敵人,保全了羽林軍的一部份力量。可惜在我爹爹在生之日。始終沒有機會復國。我爹爹死後,我繼承了他的遣志,也繼承了他的爵位,做了金國的世襲龍騎都尉,開封府兵馬總管。

「霞妹這一家人藏匿的地址,只有我和爹爹知道,我每年總要到山上幾次,探望她們,告訴他們外間的訊息。我爹爹是三年之前過世的,我做了掌握兵權的將軍,就不能擅自離開職守了。武林天驕的堂兄檀道隆是金國兵馬大元師,正是我的頂頭上司,我做了將軍之後,不久,也和他相識了。漸漸,我們彼此知道了對方心事,我要復興遼國,他則要挽救金國,免得金國在暴君的窮兵黷式之下,自趨滅亡。抱負雖不相同,但要推翻完顏亮的目的則一。

「我和檀公子做了好朋友,他有一天與我談起他的師門來歷,說是要去遍訪他的同門,卻不知遼國這一支人的下落。我見過霞妹的武功,不過她的武功是母親傳授的,她對國己的師承來歷,也不清楚,只知是爹爹小時得自一個異人的傳授,那異人收有來、金、遼三個弟子。我聽了檀公子的話,兩相符合。

就把我記得的霞妹武功家數,練了幾招給他看。檀公子一看,就說定是他的師妹霞妹無疑。因此,我也就把霞妹這家的藏匿所在告訴他了。」

赫連清霞接著說道:「那日,他來到我家,最先見到我的二姐,一見就嚇了一跳,嚷道:‘你、你不是玉面妖狐?’二姐一聽,登時起了疑心,盤問他誰是玉面妖狐,兩人動起手來,檀公子才知不是。我二姐和大姐長得一模一樣,比我更為相似,柳女俠,這是你早已知道的了。

「檀公子解釋了這個誤會,我們才知道大姐的訊息,知道了她已變成了江湖上臭名昭彰的‘玉面妖狐’、且又認賊作父,當然極是痛心。於是二姐留下我看家,她就跟了檀公子下山,找尋大姐。」

蓬萊魔女恍然大悟,心道:「原來她的二姐乃是冒充玉面妖狐,意圖套取我師兄和她姐姐之間的秘密的。怪不得在兩人對話的時候,許多環節都湊合不上,教我師兄起了疑心。」耶律元宜道:「聽說檀公子也到了江南,柳女俠,你可知道他的行蹤麼?」

蓬萊魔女道:「前幾天晚上,我在千柳莊還見過他,他卻沒有見著我,那晚他正是和赫連姑娘的二姐來找柳莊主的晦氣的。」耶律元宜道:「找什麼晦氣?」蓬萊魔女道:「我也聽得不大明白,只知他是受人之託,要向千柳莊的柳莊主討還一本武功秘籍,你們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耶律元宜詫道:「檀公子與我無活不談,這事他卻從未對我說過。柳女俠,那晚你也在千柳莊嗎,為何未曾與他們見面?」蓬萊魔女不願說出她和柳元甲的關係,便含糊答道:「不錯,那晚我正巧路過千柳莊,遠遠看見他們和千柳莊的人打鬥,我要過去幫忙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赫連清霞道:「可惜,可惜,原來二姐也到了千柳莊,要是她早來個兩三犬,我們就可以遇上了。」

蓬萊魔女道:「我還想冒味再問你一樁事情,你和笑傲乾坤華谷涵華大俠是怎麼結識的?你二姐不是留你看家的麼,你怎麼又與華大俠同到江南來了?」

赫連清霞道:「說起來我認識笑傲乾坤還遠在認識武林天驕之前。這事須得從一個老和尚說起。」蓬萊魔女道:「什麼老和尚?」赫連清霞道:「在我們隱屆的那座山上,有座古廟,是以前山裡獵人供奉的藥王廟,連年戰禍,壯丁抽調一空,山裡獵人也不能免役,這座古廟年久失修,也根本沒有什麼香火了。但廟裡卻有個老和尚。這老和尚可有點古怪。」蓬萊魔女道:「有些什麼古怪?」

赫連清霞道:「他從來不出廟門,長年在雲房裡打坐,有一個小沙彌服侍他,我小時候最頑皮,也常到廟裡玩耍,只知有這麼一個老和尚,但他總躲在雲房裡面,我也沒見過他。聽小沙彌說他是個殘廢人,已經半身不遂,不能行動了。後來過了幾年,他的病忽然漸漸好了,有時我在廟裡也能見著他了,但他從不張口說話,偶爾開口,也只是唸經,神情十分肅穆,我可不敢惹他。他雖然能夠走動,面上還帶著病容,加上那肅穆的神情,令人看了有點害怕。

「又過了幾年,大約在我十四五歲的時候,忽然有外面的人常來看他了,這人是個相貌俊雅的書生,一來就陪那老和尚下懼。這書生也極是古怪!」

蓬萊魔女心知她說的這人定是華谷涵無疑,心道:「華谷涵有狂俠之稱,在一個小姑娘眼中看來,當然是行為怪誕的了。但這老和尚卻是什麼人呢?華谷涵經常去拜訪他,自必也是大不尋常的人物了。」

赫連清霞道:「這朽生的古怪,當真是令人難以想象,那麼大一個人,就似小孩子一般。」這說話蓬萊魔女聽來,倒是覺得又新鮮,又古怪,禁不住問道:「怎麼似小孩子一般?」赫連清霞道:「他和那老和尚下棋,一會兒大笑,一會兒大哭,一會兒又飲酒狂歌,似哭似笑,哭笑不分,有一次我在旁邊觀棋,他們也不理我,那書生有一隻角被老和尚的白子侵入,他忽地推棋而起,長嘆一聲:「偏安之局,終不可保!」竟然就大哭了一場,我從來沒有見人哭得這樣傷心的。我就上去替他下了兩子,對他說道:‘這局棋還可以挽救,你怎麼就認輸了?你看我這兩顆黑子一下,這隻角不是也可以保全了嗎?書生大哥,你不用傷心啦。’那書生看了一看,收了眼淚,忽地又大笑起來,說道:‘不錯,不錯。我可沒有想到可以用圍魏救趙之策,你來打我,我也可以跑去打你,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這確實是個高明的戰略。小姑娘,你的棋下得不錯呀。’那老和尚每次和那書生下棋,任那書生哭哭笑笑,他總是不出聲的,這次卻開口了,說道:「老僧老矣,這局棋是應該由你們年少的一輩繼續下了。」他舉袖一拂,把全盤棋子盡都搞亂,那書生棋興未已,就拉我陪他下棋。

「就這樣,我和這書生交上了朋友。我說我可以陪你下棋。

但你給我什麼酬報?這回輪到那書生覺得奇怪了,他不住地打量我,說道:‘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要什麼酬報?’我說:‘我知道你是個讀書人,我媽每天都要我做功課的,我陪你下棋,功課就沒有工夫做了,這樣吧,我陪你下一盤棋,你給我做一道課題。’那書生笑道:‘你今天要做什麼功課?’我說:‘我媽要我學做詩,今天你給我做兩首律詩,不瞞你說,我連平仄對仗都弄不清楚呢。’那書生大笑道:‘我道要什麼酬報,原來如此,這個容易,容易!我替你做四首律詩,明天的功課,也可以交卷了。’我見那書生經常飲酒狂吟,猜想他必會做詩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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