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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力誅奸賊消民憤 堪笑庸醫斷症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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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王俊乃是當年幫同秦檜謀害岳飛的幫兇之一,如今魏良臣當政,他更得到重用,官居禁軍都指揮之職,。蓬萊魔女聽說是他,心頭火起,撇開了宮昭文,竟然孤身仗劍,便殺入了官軍陣中。

王俊率領的是數百騎禁衛軍勁卒,鐵蹄馳驟,狂風暴雨般地捲來,倘若換了個武功稍弱的人,莫說對敵,只怕逃得稍慢,也已在鐵蹄踐踏之下喪生了。蓬萊魔女展開了絕頂輕功,見隙即鑽,殺入官軍陣中,鐵蹄馳驟,連她的衣角也沒碰著。王俊大駭,喝道:「放箭!」蓬萊魔女揮舞拂塵,衝開箭雨,轉眼之間,離王俊己不過是十數步之遙。

王俊曾是岳家軍中的驍將,臂力委實不弱,雖是養尊處優多年,功夫也還經常操練,見蓬萊魔女殺近,亂箭阻不住她,便奪過一員稗將的長矛,喝道:「哪裡來的發瘋女人,給我倒下!」長矛對準了蓬萊魔女擲去,蓬萊魔女一聲冷笑,插口拂塵,空出了一隻手來,避過矛頭,抓著杆柄,喚聲:「著!」呼的一聲,王俊應聲倒於馬下,可惜準頭稍偏,矛頭戳穿他的小腹,只差幾寸,沒有插中他的心臟。

蓬萊魔女喝道:「你這奸賊,我須饒你不得!」挺劍上前,便要取他首級。王俊周圍的幾個軍官,跳下馬來,將她攔住。這幾個人是禁衛軍中的勇士,王俊特地選來作為自己的護衛的。其中兩人使的是溜金鐺和青銅銅,都是重兵器,蓬萊魔女的青鋼劍在近身搏鬥之下,被重兵器剋制,一時間衝不過去。王俊的衛士早已把他扶上馬背,撥轉馬頭便跑。待到蓬萊魔女刺傷兩個軍官,衝出缺口之時,王俊早已跑得遠了。

主將負傷而逃,官軍登時大亂,顧不得迫擒敵人,都跟著王俊一窩蜂地撤退。蓬萊魔女追之不及,連呼可惜。東海龍笑道:「這奸賊中了你這杆長矛,不死也必重傷。他還要當義軍的統帥?今生可是休想了!柳女俠,咱們現在已經脫險,先給薩老大、薩老二治傷吧.」

蓬萊魔女回過頭來,只見薩老大正自從地上拾起那隻金鋼圈,放聲哭道:「三弟,你死得好慘!」蓬萊魔女大吃一驚,這才知道薩老三已經死了。

原來薩氏三雄都是火爆的性子,雖然文逸凡曾一再勸他們不可魯芥,他們的一口怨氣卻是難以嚥下,三兄弟會合之後,便逞回大師府準備暗殺魏良臣,而這時宮昭文恰巧在太師府中,宮昭文是來京給柳元甲送信,魏良臣將他留下,授他以四品武官之職的。蓬萊魔女那天所見的遊湖的三個官員,便正是他和魏良臣的兩個手下。

宮昭文所坐的那隻畫舫,恰巧就是竺迪羅坐過的那隻,那晚竺迪羅被蓬萊魔紋打落西湖,幸虧船中的歇女丟擲一塊木板給他墊腳,這才得以免作落湯雞的。竺迪羅走了不久,宮昭文和那兩個官兒來僱了這條船,那歇女把這當做奇聞異事,告訴了他們。宮昭文聽說竺迪羅是被一個女子打落西湖,已猜想到這女子多半就是蓬萊魔女。故此他僱了這條船之後,就一直在湖中打轉,和堤岸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等候蓬萊魔女出來。

第二日清晨,蓬萊魔女和東海龍等人從古月庵出來,走過白堤。這時蓬萊魔女已換了男裝,但她和東海龍約定在六和塔下相會的這些言語,宮昭文武功深湛,聽覺靈敏,卻都給他聽見了。

宮昭文趕回太師府,正好薩氏三雄也在那時來到,同受魏良臣的召見。宮昭文先稟報了聽見所聞,清魏良臣派兵協助他圍捕蓬萊魔女與東海龍等人。薩氏三雄本來就是滿肚皮怒氣,聽得他們又要害人,登時忘記了文逸凡叫他們不可輕舉妄動的勸告,便即動手。意圖先殺了魏良臣,丙向蓬萊魔女報訊。

薩氏三雄以前未曾與宮昭文會過,不知他的厲害,一動起手來,有宮昭文保護著魏良臣,他們不能即時動手,轉眼間太師府的衛上已是紛紛趕到。一場混戰,薩老三當場斃命,老大老二也被宮昭文所傷,拼死殺出重圍。

薩氏兄弟趕去向丐幫報訊,這一邊魏良臣與宮昭文也定好計劃,由宮昭文率領六個師弟至六和塔埋伏,準備計擒蓬萊魔女,冒充丐幫弟子,將她誘入塔中。倘若蓬萊魔女不中此計,他和六個師弟市成七煞陣,料想也可以有勝無敗。另外一路則由王俊率領禁衛軍精銳,捉拿前往六和塔赴約的東海龍與丐幫幫主李元衝。

薩氏兄弟受傷之後,跑得不快,未到丐幫總舵,在路上便遇上東海龍與李元衝,剛剛說得清楚,王俊追兵亦到。東海龍這一行人且戰且走,趕來與蓬萊魔女相會,東海龍先助蓬萊魔女破了七煞陣,蓬萊魔女隨後也殺入官軍陣中,重重傷了王俊。

也幸虧她傷了王俊,這才退了追兵。

這時薩老大拾起了他三弟的那隻主鋼圈,不禁放聲痛哭,東海龍勸慰他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正俊如今已受重傷,魏良臣奸謀敗露,看來他這權位也保不久長了。你們還怕沒有報仇的機會嗎?現在該是先養好你們的傷要緊。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饒。」薩老大滿腔悲憤,說道:「只恨我們以前是非不明,誤投好相,受人利用,客人害己。如今我們是隻求贖罪,井為三弟報仇了。」東海龍頗精醫術,薩氏兄弟傷得幸而不算太重,東海龍替他敷好了傷,蓬萊魔女說道:「你們要想將功贖罪,目下倒有一個機會。」

薩老大道:「請柳女俠吩咐,愚兄弟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蓬萊魔女道:「你們可知道有個慷慨任俠,精忠報國的奇男子辛棄疾麼?」薩老大道:「辛將軍率領義師渡江,振奮人心,朝野欽佩,他的大名,婦孺都知,我只恨無緣一見。」蓬萊魔女道:「他現在尚在京中,朝廷授他以承務郎之職,命他參贊劉錡軍務,在這兩日就要動身赴任了。我怕他受奸臣妒忌,在路上加害於他,你們可願意作他隨從,護他上任麼?」薩老大喜道:「若得給辛將軍執鞭隨蹬,這是最好不過的了。但我們沒有薦書,自行投效,只怕他懷疑我們來歷不明,不肯收留。」蓬萊魔女笑道:「這個你們無須顧慮,這位耿公子是辛將軍最好的朋友,他可以給你們薦書。」

耿照激戰之後,渾身乏力,胸口也煩悶不堪,本來正在調勻呼吸,但聽得蓬萊魔女要他寫薦書,便振起精神說道:「我行囊之中帶有紙筆,現在便可以把薦書給你們。」他開啟行翼,手指動作不靈,微微顫抖。

東海龍一直在注意他的面色,見他如此,「咦」了一聲,說道,「耿公子,且慢,我給你把一把脈。」蓬萊魔女吃了一驚,連忙間道:「有什麼不妥?」東海龍替耿照把脈之後,緩緩說道:「耿公子,這封書信你不用寫了,」

耿照驚愕無比,說道:「我並沒受傷啊,現在雖是有點疲勞,這封信總還是有氣力寫的。」東海龍道:「我知道你有氣力寫這封信,但你患有怪病,只怕經不起海上波濤,你是不能和我們一道航海的了。不如你和兩位薩兄都陪辛將軍上任吧。在陸上騎馬,對你的病影響較少。我給你十顆安神補氣的藥丸,你每三日服一顆,這個月之內料想可以保得你的病不至惡化。你再訪醫求治。」

耿照道:「我是什麼病?」東海龍道:「我就是因為診斷不出,所以只得作這樣安排。」李元衝道:「兩位薩兄的傷勢如何?」東海龍道:「他們受的只是外傷,倒無大礙。敷了我的藥,明日最少便可好個七八分。」李元衝道:「好,那麼今日耿公了與兩位薩兄諸到舍下暫歇一日。我把京中最負盛名的兩位太醫綁來,要他們給耿公子看病便是。柳紅俠,你把辛將軍的住址給我,我派人暗中保護他。待到明日有個分曉之後,耿公子與兩位薩兄再去見他。」耿照面有猶豫之色。蓬萊魔女說道:「你的身體要緊。我若見了珊瑚,以後自會帶她來到劉錡軍中訪你。」原來耿照本來是準備和蓬萊魔女、東海龍二人前往長江口外的一個小島,偵察一幫水寇的聚會的。這幫水寇以南山虎及一個不知名的神秘人物為首領,珊瑚與南山虎有殺父之仇,耿照就是希望在這小島上能碰見她。但如今東海龍診出他患有怪病,經不起海上波濤,這計劃只能更改了。

耿照頗為惆悵,但轉念一想,即使自己到了那個小島,對珊瑚也是無能相助,倒不如和辛棄疾一同投軍,既可以報國殺敵,又可以兼顧友誼了。

李元衝道:「我已給你們在長江口準備好了出海的船隻,到時你們交出這隻鐵指環,我幫中的弟子便自會給你們安排一切了。」東海龍與蓬萊魔女急著要趕往那個小島,當下接過李元衝作為信物的指環,便即告辭。

耿照與薩氏兄弟則跟隨李元衝回轉丐幫總舵,丐幫果是神通廣大,不須多久,便把兩個太醫「請」了來。李元衝便叫他們八房看病。

這兩個太醫,一個姓黃,一個姓陸,嚇得直打哆嗦。原來他們是給丐幫弟子捉上了馬,便飛馳而來的,他們只道是受了強盜的綁架。

李元衝笑道:「兩位先生休得驚慌,我若不是如此請你,你們的架子很大,出門就要八人大轎,豈不是把我的病人耽誤了。

這裡是黃金百兩,給你們二人,待這位公子病好之後,再給你們每人百兩。」

黃、陸兩太醫這才知道是被「請」來看病,他們雖是大醫,但給皇帝診病,所得的賞賜也不會超過黃金百兩,不覺轉驚為喜。

李元衝道:「你們用心看病,醫好給你們黃金,醫不好要你們的命!」黃、陸二人嚇了一跳,但一看耿照氣色不壞,心裡都是想道:「這小子大約只是傷寒感冒之類的小症,一劑不好,兩劑也就好了,樂得受了下來。」便拍起胸口應承道:「是,我們一定用心,包管醫好。」

黃太醫先行診脈,診了半天,不覺眉頭打結,說道:「陸兄,你來診吧。」陸大醫診了半天,也是不覺眉頭打結。李元衝道:「怎麼?他到底是什麼病?」

黃、陸二人面面相覷,又是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李元衝喝道:「到底怎麼?」黃太醫道:「陸兄,請你斷脈。」陸太醫道:「不,黃兄,你年高德尊,小弟不敢僭越。」李元衝大不耐煩,給了兩人紙筆,說道:「不必你推我讓了。你們各自斷脈,各自擬方。」

這兩位太醫醫術其實也不算壞,但耿照是受了公孫奇的「化血刀」之傷,他們如何診斷得出?哆嗦半天,這寸各自擬出一條藥方。

李元衝拿來一看,不覺也是眉頭打結。他不懂醫木,可是這兩張藥方的斷脈和用藥卻都不同,一個說是什麼心火旺盛,一個說是什麼脾虛肝風,所擬的藥方沒一味是相同的。李元衝道:「到底是嘟一種病?你們再仔細會診。」兩位大醫都要面子,各自給自己的擬方曉曉置辯,用了許多陰陽五行的中醫術語,聽得李元衝頭昏腦脹,李元衝道:「好,讓他輪流吃你們的藥,要是醫不好,你們也別想回去了。」

黃、陸兩太醫嚇得面如上色,不約而同地跪倒地上,急急忙忙地叩頭道:「大王饒命,這位相公的病我們實在是診斷不出,金於我們也不敢要了!」李元衝頓足道:「該死,該死!你們說得那樣有把握,卻原來都是庸醫!」李元衝連聲罵他們「該死」,不過是一時氣急,衝口面出的習慣用語而已,這兩個太醫只道李元衝當真還是要殺他們,嚇得渾身顫戰,叫道:「大王,你千萬不可殺了我門,不可,不可殺了我們!」李元衝又好氣又好笑。

有意再逗逗他們,說道:「為什麼殺不得?你們身為大醫,卻不會醫病,留下來又有何用?」那兩個太醫叩頭有如搗蒜,說道:「大王,你殺了我們不打緊,可是皇上的病卻沒人醫了。我們明日還要人宮替皇上看病呢!這位相公的病我們沒有把握醫好,皇上的病,我們卻是會醫的。」

他們這一說,倒是頗出李、耿二人意外,李元衝心道:「當今皇上雖是昏庸,但金寇南侵在即,皇上在這個時候可是千萬死不得的。這兩個太醫既會醫皇上之病,可也別要當真把他們嚇壞了。」耿照心道:「這皇帝老兒,大約是那晚給刺客嚇病了的。」當下便替那兩個人醫說情道:「死生有命,藥石無靈,那也不能怪罪醫生,幫主放他們回去吧。」李元衝一笑說道:「好,看在這位相公給你們說情,這一百兩金子你們也不用交還了,就給你們壓驚吧。」那兩個太醫正在抖抖索索要把金子掏出來,聽得此言,大喜過望,心道:「每人有五十兩金子壓驚,受這一場驚嚇,倒是值得之至。」忙再叩頭道謝。李元衝無心再與他們歪纏,當下便叫幫中弟子,仍用快馬,將他們送回家中。

送了黃、陸二人之後,李元衝道:「這兩個太醫是臨安最有名的醫生了,他們都不會醫,卻不知到何處再訪名醫了。」耿照例是胸中坦然,說道:「我已說過死生有命,也就不必太過費神訪醫了。好在我有東園前輩所賜的丸藥,一月之內,病情也不會加劇的。既然這是怪病,說不定到時還有變化,聽其自然吧。」

耿照練了大衍八式之後,精神奕奕,李元衝看他毫無病容,對東海龍的診斷也是有點將信將疑,心道:「說不定也許是東海龍診斷錯了。」便道:「既然如此,但願公子吉人天相,早占勿藥。」

過了一晚,薩氏兄弟的傷口己是複合,功力也恢復了七八成。耿照便帶了他們去見辛棄疾。看門的護兵是耿照叔父以前的馬並,見此照到來,說道:「辛將軍奉召入宮去了。耿相公你和這兩位客人在書房侍一會吧,主人一早去的,料想很快就要回來了。」耿照大是驚奇,心道:「皇上有病,怎的還召見稼軒?他又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承務郎。」但這謎底不久便即揭開,他們在書房剛剛坐定,辛棄疾也回來了。

辛棄疾見耿照去而復回,還帶了兩個陌生人同來,也是頗感意外。耿照笑道:「等會兒再說我的事情。稼軒,你是奉了皇上之召,入宮覲見麼?」辛棄疾道:「不錯,這事真是大大意想不到!」耿照道:「是呀,皇上不是生了病麼?」辛棄疾更是詫異,說道:「你的訊息倒真是靈通,你是從哪兒聽來的?」耿照道:「是兩個太醫說的。那麼,皇上得病這訊息是真的了?」辛棄疾笑道:「半真半假,亦假亦真!」耿照詫道:「此話怎說?」辛棄疾道:「皇上裝病,騙魏良臣入宮探病。昨日就在病櫥之旁,將魏良臣拿下了!」

原來高宗趙構顧忌魏良臣的勢力大大,不敢在朝堂上公然下旨拿他,因此才設下這條妙計,騙他單身入深宮探病,這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將他拿下的。拿下之後,立即由宿衛軍統領上官扶威領兵去圍太師府,將大師府的武士全部收編,撥到御林軍去充當中下級軍官。這些武上不過是求功名利祿,魏良臣已然櫥臺,他們反而因禍得福,做起朝廷的正式軍官,自是求之不得。因此上官扶威進行得非常順利,轉眼間就把魏良臣的勢力瓦解冰消。

耿照大喜道:「皇上這回可真是乾綱獨斷。這奸賊殺了沒有?」辛棄疾道:「沒有。」耿照道:「不錯,馬上就殺,還是大便宜了他。應該將他私通金虜的罪狀公佈天下,再明正典刑。」

辛棄疾道:「他私通故國的秘密皇上是已經知曉,但卻不會公佈了。皇上已準他‘告老還鄉’。當然這是給他面於的一個做法。」

耿照憤然說道:「這樣的奸賊,還要給他面子?那麼這奸賊的黨羽呢,有沒有清除?」辛棄疾嘆口氣道:「皇上能做到這一步,已是很不容易了。你要知道,他這次是被迫抗敵的,那些主和的臣子,他還要留待後用呢。魏良臣一來是因為勢力太大,二來是因為通敵罪證確鑿,皇上才不能不斷然處置他的。」耿照道:「但魏良臣不除,豈不是仍要留下無窮後患?」辛棄疾笑道:「這個你倒不用擔憂,皇上已賜他喝了一杯毒酒,一月之後,定然無疾而終。這是上官扶威告訴我的,魏良臣還未知道呢。」

耿照聽得駭然,說道:「有這樣的毒酒,能不知不覺地殺人於一月之後?」辛齊疾道:「上官扶威講得十分確實,諒是不假。」

耿照心想:「天下能有這種毒酒,莫非我的怪病,也是中毒?」

薩老大、老二聽到這裡,猛地擊案叫道:「痛快,痛快!可惜!可惜!」辛棄疾愕然道:「兩位壯土可是與那奸賊有仇麼?怎麼又是痛快,又是可惜?」耿照這才得有機會把薩氏兄弟的來歷告訴了辛棄疾。

薩老大道:「可惜我未能親手殺這老賊。」耿照道:「如今若要殺他,那是易如反掌。但咱們還有更大的仇人,這老賊反正是不能活過一個月的了,咱們犯不著為他補上一刀而誤了大事。」薩老二怔了一怔,道:「還有什麼更大的仇人?」耿照道:「即將渡江的金寇,豈不是咱們更大的仇人?」薩老大拍掌道:「著啊,耿老弟說得對,咱們如今是私仇已了,應報公仇了。辛將軍,請准許我們給你執鞭隨蹬。」兩兄弟一同跪下。

辛棄疾不待他們膝頭著地,便連忙將他們扶了起來,說道:「報國殺敵,凡是大宋男兒,都該引為己任。何分彼此,論甚主從?來,來,來!辛某今日幸得結識兩位豪傑,咱們且同來痛飲幾杯!」這時已是近午時分,大家的肚子也都有點餓了,那小護兵早已備好酒萊,當下便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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