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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劫火未消來異士 神功無敵懾群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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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魔女道:「爹爹,私仇可以不報,正義必須伸張。他如今是欲勾結金寇,叛國求榮。他還未悔改,你怎能就饒了他?」

這老者面色一沉,目光如劍,盯著柳元甲道:「此話可真」

柳元甲連退三步,不敢回答,王宇庭叫道:「令媛之言,一點不假。今日與會的天下英雄,但可作為見證!」

這老者雙眸炯炯,霎時間低眉菩薩變成了怒目金剛,峭聲說道:「你殺嫂害兄也還罷了,叛國附敵,卻大是不該!我柳元宗沒有你這個弟弟,……」柺杖緩緩舉起。

柳元甲道:「大哥息怒,小弟知錯了!」柳元宗道:「知錯就好,你給天下英雄賠罪,叫你這些狐群狗黨放下兵刃。」

柳元甲道:「是。我先給大哥賠罪。」彎腰合掌,忽地大喝一聲,雙掌齊發,猝擊柳元宗下盤。他蓄勢而發,掌力有如排山倒海。柳元宗跛了一腿,下盤不固。他攻擊的又正是柳元宗的弱點,當真是狠毒之極!

柳元宗「哼」了一聲,罵道:「畜牲!」鐵杖點地,身形疾起,一掌拍出。

雙方掌力相撞,發出了悶雷也似的聲響。站在旁邊的蓬萊魔女,也覺得立足不穩,不禁退了兩步。

柳元宗以單掌對付他堂弟雙掌之力,旗鼓相當。柳元甲趁看他還在用鐵杖支地。身子懸空之際,驀地又化掌為指,五指輕舒,一齊戳出,如彈琵琶,一招之間,遍襲他足少陽經脈的十處穴道。

柳元宗攏指一劃,只聽得嗤嗤聲響,柳元甲似皮球碰在牆壁上一般,彈了回來,但他的身法仍是最上乘的輕功,只見他一個筋斗倒翻,使出「覆雨翻雲」的身法,斜斜掠出三丈之外。

看來是一個還擊得妙,一個是躲閃得宜。但武學高明、眼光銳利的場中幾位高手,包括蓬萊魔女在內,已看出了是柳元甲技遜一籌,他的青布長衫上己現出了五個指頭戳破的小窟!

柳元宗冷冷說道:「你的穴道銅人的三十六種指法還未學得到家,希夷老祖的‘指元篇’,你也還未找到下半篇吧?」

柳元甲面色灰白,叫道:「大哥不肯見諒,咱們只好各行其是了!」他門下弟子眾多,在他驅使之下,登時布成了合圍之勢,各式各樣的暗器,冰雹一般地飛來。飛龍島主也在叫道:「用毒箭將他們射殺!」

金超嶽掌力催緊,正要對鐵筆書生痛下殺手,準備殺了文逸凡之後,與柳元甲聯手對付他的哥哥。柳元宗大袖揮舞,近身的暗器、毒箭給他撥得紛紛墜地。鐵杖一點,叮的一聲,到了金超嶽面前,冷笑道:「二十年前,柳某人僥倖在你們圍攻之下未死。難得你今日也未了。你的陰陽五行掌練成功了麼?柳某再來領教領教!」鐵筆書生躍出數丈開外,金超嶽雙掌立即便移轉方向,向柳元宗打來。

金超嶽掌力一吐,登時熱風呼呼,熱浪四溢。柳元宗鐵杖支地,一掌拍出,一股非常柔和而又非常堅韌的內力,便似撒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慢慢向中心收束,任金超嶽的掌力有如驚濤駭浪地卷將過來,也被這張無形的大網包沒,威力發揮不出。金超嶽喝道,「好!」左掌相繼發出,這次掌力一吐,卻如寒潮疾湧,登時似從炎炎的夏日一步踏進肅殺的隆冬。

柳元宗長鬚雙拂,頭上發散出熱騰騰的白氣,只見他那根鐵杖,已入地數寸,腳步卻未曾移動分毫。金超嶽攻過去的修羅掌力,竟似冰雪在和煦的陽光之下漸漸消溶。

金超嶽暗叫「不吵!」一咬牙齦,拼著耗損元氣,將雙掌的威力發揮到了十足,一冷一熱,合而為一,寒潮熱浪,湧將過來,衝破了柳元宗掌力的包圍。

柳元宗的鐵杖又陷地數寸,頭上的白氣也更濃了。蓬萊魔女在旁邊看得驚心動魄,要知金超嶽的內功雖然不不及柳元甲的深厚,按說更比不上她的父親,但他這一冷一熱的奇功,卻是兩門極厲害的邪派功夫,十分霸道,以前笑傲乾坤與他對掌,雖然稍勝一籌,過後也有好幾天不舒服,險險生病。她那次戰勝金超嶽,則是全靠武林天驕的暗中相助。蓬萊魔女心中想道:「爹爹年邁,功力或者勝過武林天驕與笑傲乾坤,氣血則定然不及少年人的旺盛。只怕這一場較量的結果,即使打敗了金超嶽,也得大病一場。」

蓬萊魔女擔心老父,正擬上前相助,忽見她父親展袖一拂,單掌自左至右地劃了半道弧形,登時發出了悶雷似的聲響,金超嶽的身軀似皮球般地拋了起來,在空中接連翻了幾個筋斗,「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這才雙足落地。

原來柳元宗是以登峰造極的內功使出個「引」字訣,把對方發出的兩股掌力,牽引過來,令它們相撞對消。金超嶽的掌力一被消解,哪還擋得住柳元宗的掌力。幸虧他功力還算深厚,雖是內傷不淺,還不至命喪當場。

蓬萊魔女又驚又喜,過去問道:「爹爹,你沒事麼?」柳元宗微笑道:「祈連老怪這點伎倆如何傷得了我?我總算報了二十年前的一掌之仇了。」原來他當年給金超嶽率領十八名金國高手圍攻,寡不敵眾,他那條腿就是給金超嶽打成殘廢的。

不過柳元宗雖未受傷,也禁不住微微氣喘,他望過笑傲乾坤那一邊,笑傲乾坤在七煞陣中還未曾衝得出來,柳元宗道:「我給王寨主開路,瑤兒,你去助華世兄吧。飛龍島主武功不俗,切不可輕敵了「」

蓬萊魔女聽得這「世兄」二字,從她父親日中吐出,怔了一怔,隨即恍然大悟,心道:「哦,是了,原來華谷涵與我家乃是世交,我的年庚和那幅染有爹爹鮮血的破舊衣裳,想必是爹爹給他的了。我爹爹是託他打聽我的下落,以這兩件東西作為信物。」不但如此,她還猜想得到父親的另一用心,閨女的年庚是不能隨便給與外人的,「莫非,莫非是我的爹爹已把我的終身……」蓬萊魔女明白了她爹爹的用意,不禁臉上一片暈紅。

但這時已不是她害羞的時候,她心中還有一些疑團也無暇去仔細推敲了,當下便揮塵舞劍,匆匆趕去解救華谷涵之危。

宮昭文是仰元甲的大弟子,已得了乃師的七八成本領,他主持的「七煞陣」威力之強比起華谷涵第一次在千柳莊所遭遇的七煞陣不可同日而語,更加上有個也是精通陣法的飛尤島主相助,陣勢合圍,當真是有似銅牆鐵壁,華谷涵左衝右突,殺不出來。正在最危急的時候,忽見蓬萊魔女殺到,華谷涵精神大振,一聲長笑,摺扇一撥,撥開了宮昭文等人同時攻來的三般兵器,穩住了腳步。

蓬萊魔女運劍如風,衝入了「七煞陣」,飛龍島主雙鉤一攔,運足了內力,「當」的一聲,竟把蓬萊魔女的長劍彈開。

飛龍島主喝道:「賤婢,你也來找死麼?」蓬萊魔女大怒道:「我非殺你這綠林敗類不可!」拂塵一揮,將側面攻未的一柄長刀卷出敵手,一招「白虹貫日」,青鋼劍又朝著飛龍島主疾攻過去。宮昭文要轉動陣勢去圍困蓬萊魔女,卻被華谷涵緊緊釘住。

他們二人合力同心,由蓬萊魔女與飛龍島主單打獨鬥,華谷涵對付其他的人,登時把這七煞陣的部署打亂。

飛龍島主以為蓬萊魔女比較容易對付,一上便施殺手,他的武功也確是十分了得,雙鉤一個盤旋,倏如雙龍出海,把蓬萊魔女的青鋼劍卷在當中。他這雙鉤有鎖拿兵刃的一路招數,正是剋制刀劍的一種奇門兵器,雙鉤交鎖,便要勾奪蓬萊魔女的長劍。

哪知蓬萊魔女的劍法是柔中寓剛,與各家劍法都不相同,手腕一翻,青鋼劍突然反彈起來,唰的一下,又從雙鈞交鎖之中。

遞出招去。

飛龍島主左鉤一指,右鉤一拉,將蓬萊鷹女的劍引出外門,蓬萊魔女的拂塵已是當頭罩下。

這一招是「天罡拂塵三寸六式」中的精妙殺著,拂塵聚成一束,竟是如同判官筆一般,「當」的一聲,把飛龍島主的一柄胡鉤敲得下沉數寸,說時遲,那時快,蓬萊魔女劍光一閃,直指他的咽喉!

飛龍島主的武功的確是不同凡俗,蓬萊魔女劍尖指到他的咽喉,他雙鉤已來不及遮攔,就在這千鈞一髮、性命俄頃之際,他忽地把口一張,「咔嚓」一聲,竟用牙齒把劍尖咬住。

蓬萊魔女的劍刺不進去,正要再加把勁,飛龍島主的雙鈞己是左右齊來,刺她腰脅,蓬萊魔女一柄拂塵,左揮右拂,堪堪化解了他的三招殺手。但以一柄拂塵對付雙鉤,卻是甚為吃力,劍尖上的力道便難免鬆了下來。

飛龍島主狠勁一咬,蓬萊魔女手腕一顫,抽出寶劍,盪開他的雙鉤。只見飛龍島主「呼圖」一聲,嘴已張開,吐出了兩枚牙齒、一股血箭,血箭中還衝出一枚亮晶晶的碎片,原來蓬萊魔女的劍尖,已給他咬斷,吐出來當作暗器,反打蓬萊魔女。

蓬萊魔女見他如此兇頑,也不禁吃了一驚,不自覺地退了兩步,衣裳被他噴出來的鮮血染得點點斑斑。

飛龍島主斷了兩枚牙齒,也是暗暗膽寒,不敢戀戰,他把蓬萊魔女迫退,趁著華谷涵未曾殺到,立即跳出圈子。

笑傲乾坤一聲長笑,一掌將宮昭文的一個師弟打翻,摺扇一揮,又在宮昭文的肩頭劃了一道傷口,宮昭文也急急忙忙逃走,「七煞陣」登時瓦解。

蓬萊魔女定了定神,罵道:「惡賊,可惱!」還想去追飛龍島主。華谷涵見她身上點點斑斑的血跡,大吃一驚,道:「怎麼,你受了傷了?」蓬萊魔女道:「傷倒未受,只是我這把劍卻給他咬斷了劍尖,不能用了。」華谷涵笑道:「這惡賊咬斷劍尖,失了牙齒,也算得是大大吃虧了。就讓這無齒之徒去吧。今日敵眾我寡,咱門須得保護眾人脫險,儘快離開此島。」

蓬萊魔女見華谷涵對她關懷備至,芳心一蕩,卻又不禁感到有點茫然。她總是習慣將笑傲乾坤與武林天驕連在一起想的。

此際笑做乾坤在她面前殷勤問候,而周圍又正是一片血雨腥風,但武林天驕的影子仍是突然在她心頭一晃。

華谷涵道:「恭喜你們父女重逢,咱們去與他會合吧。」

蓬萊魔女道:「是。」兩人並肩殺出。蓬萊魔女與他靠得很近,心頭卜卜亂跳,「不知我的爹爹是否已把我許配於他?」

忽聽得「轟隆」一聲,原來是柳元甲已到了山上,將一塊大石頭向王字庭那一班人拋下,東海龍飛身趕到,雙掌把那石頭推過一邊,幸喜沒有打傷一人。

可是飛龍島的這幫人與柳元甲的黨羽,也紛紛撤上山去,跟著柳元甲將石頭亂打下來。

這是兩峰夾峙的一個山谷,谷底是塊盆地,進口處卻只是一條狹窄的羊腸小道,整個地形,就似一個喇叭。飛龍島這班人搶著先佔了兩邊山頭,將石頭打下,登時打得鬼哭狼號。王宇庭這一方要衝出去的,被亂石打傷打斃的固然不少,柳元甲這方還未來得及走上山的,也有許多人被自己人亂石誤傷。當下群豪爭著要殺出那條狹窄的通道。

柳元宗大怒道:「元甲,你簡直是走心病狂!」飛龍島主嘿嘿獰笑道:「誰叫你們不服從柳盟主的命令?」柳元甲叫道:「各家寨主留下,你們的從人我可以放走。大哥,你要走也可以,促女留下來!」言下之意,即是要扣留這些人作為人質,若不依從便將一網打盡。

笑傲乾坤與蓬萊魔女到了柳元宗面前,柳元宗無暇敘話,立即便吩咐他們道,「你們帶一小隊人攻上山去,趕跑敵人。掩護兄弟們衝出峽谷。」這次應邀赴會的各路英雄,連同各家寨主的隨從,將近千人;飛龍島與千鉚莊這兩幫合起來則有四五千人:客方雖然人數較少,但本領高強的人卻是甚多,當下立即選出幾十個輕功超卓的頭目,由華谷涵、蓬萊魔女率領,分成兩隊,攻上兩面山頭。

柳元宗鐵杖一頓,猛地喝道:「叫你們也嚐嚐石頭的滋味。」

他用的是佛門「獅子吼」功,亂石滾下的轟轟隆隆的巨響竟也淹沒不了他的聲音。

山頭的群盜被柳元宗的「獅子吼」功震得耳鼓嗡嗡作響,儘管他們佔盡優勢,也禁不住有了幾分怯意。柳元宗抄起一把石子,雙指連彈,石子一顆顆直飛上山頭。那裡正有六七個飛龍島的大頭目將巨石推下,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柳元宗竟有這樣的彈指神通,把石子打上數十丈高的山頭,除了一個最為機靈、立即和衣滾下背面的山坡之外,其餘幾個頭目都給石子打中了穴道,骨碌碌地滾下山來,登時給亂石壓斃。

柳元宗喝道:「誰再擲石傷人,我就打誰!」本來擲石傷人的群盜有數幹之多,柳元宗實是打不勝打。但群盜被他所懾,倒脊一半人不敢再擲石頭。不過一會,笑傲乾坤與蓬萊魔女亦已分頭攻上,驅趕群盜,那另一半人也顧不得再擲石頭了。

群豪高呼酗鬥,衝出峽谷,山上山下,都展開了混戰。

耿照也秦弄玉也並肩殺出,耿照揮劍掃蕩飛來的碎石,掩護表妹。石雨稍止之後,他遊目四顧。看見許多認識的人,但卻沒有他所要我的珊瑚。

秦弄玉道:「珊瑚姐姐難道沒有來?他矢志報仇,照理是應該來的。」耿照道:「奇怪,連南山虎也一直不見露面。唉,還有薩老大也不知到哪裡去了?」正是:紅顏知己心懸掛,血雨腥風目怵驚。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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