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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大娘怒折綠林箭 妖女暗施蜂尾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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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母子走後,蓬萊魔女笑道:「怎麼,你們還未成婚的嗎?我可沒有孟大娘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你還是閨女。」

秦弄玉滿面通紅,嬌嗔說道:「柳姐姐說話沒好正經,虧你還是綠林盟主呢。」蓬萊魔女笑道:「男婚女嫁,人生大事,有什麼不正經的?」秦弄玉道:「那麼你呢?」蓬萊魔女爽爽快快地答道:「半年之後,諸你們喝我的喜酒。」耿、秦二人是知道她與華谷涵的事情的,忙即向她賀喜。耿照道:「華大俠呢?怎的你們不是同在一起?」

蓬萊魔女道:「谷涵在孤鸞山。對啦,我正有幾件事情要告訴你,咱們進這茶店談吧。」

茶店主人驚魂初定,見蓬萊魔女回來,怔了一怔,戰戰兢兢地上來招待。蓬萊魔女笑道:「敵人已給趕跑了,你還怕什麼?我的茶錢未付給你,當然是要回來。請你另沏壺茶,多拿幾碟糕點。」

知友傾談,清茶代酒。蓬萊魔女首先告訴他們關於玉面妖狐的結局,耿、秦二人又是歡喜,又是遺憾。歡喜的是仇人已除,遣憾的是他們未得親手報仇。

蓬萊魔女道:「公孫奇殺了玉面妖狐也好。如此一來,他的陰毒險狠的手段就越發令人看得明白,甚至連他的‘自己人’也寒心了。嗯,如今你們的仇人已除了,還等什麼?」秦弄玉初時呆了一呆道:「你說什麼?」驀地恍然大悟,嗔道:「你又來了。」

她給蓬萊魔女兩番問起她的婚事,禁不住杏臉飛霞。但在嬌羞之中,卻又似是隱藏著心事。蓬萊魔女是過來人,看了她的神情,心中已有所悟。

蓬萊魔女問道:「你們這次北來,可有何事?」秦弄玉道:「為的就是來向你討喜酒喝呀。」蓬萊魔女笑道:「不單單是為來探我吧?」側目斜睨,只見耿照的臉上也出現兩朵紅暈了。

秦弄玉終於說道:「柳姐姐,聽說你的侍女珊瑚已做了尼姑,是真的嗎?但我剛才又好像聽得你說她還是你的副寨主。」

蓬萊魔女哈哈笑道:「原來你們是為了這個原故,至今尚未成婚。」

蓬萊魔女一言道破了他們的心事。要知珊瑚對耿照恩深義重,與他的交情也非桑青虹可比。所以他對桑青虹並無「負心」之感,但對珊瑚之削髮為尼,卻深感內疚於心。

蓬萊魔女笑過之後,說道:「不錯,珊瑚是曾削髮為尼,但如今則是準備做新娘子了。」

秦弄玉又驚又喜,說道:「真的?」蓬萊魔女道:「我騙你做什麼?本來他們早就要成婚的,只因官軍攻打山寨,我又外出,婚事才耽擱下來。你們若隨我同往山寨,正可以趕得上喝她的喜酒。」當下將珊瑚與陸勉的事情告訴他們,聽得他們皆大歡喜。

耿照解了心頭之結,想道:「珊瑚有了著落,我也可以心安了。」於是轉換話題,向蓬萊魔女問道:「柳姐姐,你剛才說及青虹被公孫奇所擄,這,這是怎麼回事?」要知耿照雖然不愛桑青虹,但總是受過她的恩惠,對她不能無所關心。

蓬萊魔女嘆口氣道:「珊瑚有了個好結局,青虹的遭遇可比她慘得多了。她不僅被擄,而且,而且被迫……」說至此處,神色慘然,不忍再說下去。秦弄玉已經明白,驚道:「她是被迫做了她姐夫的繼室麼?有這樣的事?」蓬萊魔女點了點頭。耿照忍不住罵道:「公孫奇真是畜牲!」

蓬萊魔女把兩探桑家堡的所見所聞一一告訴了他們,說道:「起初我還懷疑不定,不知青虹是否出於自願?如今則已經可以斷定,她之所以嫁給殺害姐姐的囚手,實在是有著無限的委屈,而且一定是別有用心的。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具體計劃,但她的忍辱負重,定有圖謀,這一點已是無可懷疑了。」

秦弄玉毅然說道:「照哥,桑青虹於你有恩,如今她落在魔掌之中,咱們可不能坐視!」桑青虹與耿照的事情早成過去,所以秦弄玉早就不把桑青虹當作情敵了。

耿照是個恩怨分明的人,秦弄玉所說的正是他心裡想的。本來他還有點顧慮秦弄玉或有誤會,如今聽得秦弄玉與他同心,大為歡喜,說道:「不錯,莫說咱們欠了桑青虹的人情,即使是個漠不相關的人,咱們也該為武林伸張正義的。公孫奇是武林公敵,咱們的力量除不了他,但也可以為大夥兒盡一點力。咱們這就到孤鸞山去,聽華大俠的排程吧。」

蓬萊魔女道:「桑青虹通知我們,是在一個月之後才約我們去再攻桑家堡。現在還有二十天的時間。你們可以繞道登州,到宋金剛那幾打個轉,請宋金剛也代邀幾位朋友同去。」宋金剛是武林中一位頗有威望的前輩,當年曾為了公孫奇威脅雲家之事,召集過一班俠義道;替雲仲玉、雲紫煙父女出頭,到桑家堡與公孫奇打過一場的。後來在採石礬之戰,他也曾與蓬萊魔女井肩抗敵。

計議已定,蓬萊魔女與耿、秦二人分手,約好了二十天後在孤鸞山再會,便即各自登程。

一路無事,三日之後,蓬萊魔女趕到了南陽,雲紫煙的家裡她是去過的,這次舊地重來,無須向人打聽。

到了雲家,只見雲家的大門緊閉。蓬萊魔女不禁有點詫異。

這時已是將近午間的時分,按說一般民家,大門都是應該開啟的了。蓬萊魔女心想:「難道他們也碰上了什麼意外?」

蓬萊魔女思疑不定,隨又想到:「以武士敦的武功而論,足可列入天下十大高手之內。邪派中人,勝得過他的,恐怕也只有神駝太乙與公孫奇而已。公孫奇如今正在桑家堡閉關練功,神駝太乙新任金國國師,也絕不會輕易離開大部。何況雲紫煙也早已練成了她師門的‘無相劍法’,他們二人聯手,那便是神駝太乙到來,也決計討不了好去。他們何至於遭受意外,或許是他們不在家吧。」

蓬萊魔女根據常理推測,覺得無謂杞憂。但她是個膽大心細的人、卻也不能不預防萬一。於是不去拍門,使出最上乘的輕功,悄悄無聲地便跳了進去。不管武、雲二人是否在家,先察看一個究竟。她和雲紫煙是最要好的朋友,無須顧慮失禮。

雲家的建築是北方常見的那種「四合院」,前面是庭院,兩邊廂房,中間客廳,庭院是曲尺形,拐彎進去,時著廂房的後窗。

蓬萊魔女一跳進庭院,便已隱隱聽得東面的一間房內有重濁的呼吸聲息。蓬萊魔女吃了一驚,心道:「難道是紫煙病了?」

要知有上乘武功的人,即使是在睡著的時候,呼吸也是很輕的。

呼吸重濁,除非是得了病。

蓬萊魔女正想貼窗偷窺,看看裡面是誰。還差兩步,未到後窗。驀地裡「喀啦」聲響,梨花木的窗裕片片碎裂,一股力道排山倒海地破窗而出,向她猛壓。幸而蓬萊魔女早已有提防,拂塵一掃,抵消了對方的一半勁力,隨即一個「細胸倒翻雲」倒躍閃開。蓬萊魔女又喜又驚,連忙叫道:「武幫主,是我!」武士敦的金剛掌力威猛無比,蓬萊魔女一接觸這股金剛掌力,已知是武士敦無疑。

武士敦掌力一發,立即喝道:「好,有膽的你這次莫逃!哎呀,原來是柳盟主,真是天大的誤會了,恕罪!恕罪!」他剛罵了一句,已聽見蓬萊魔女的聲音。

蓬菜魔女詫道:「武幫主,你以為來的是誰?」武士敦道:「請進來說。」蓬萊魔女見他神色不對,料知是出了事情,心裡著急,不待他開門,便從破了的窗子跳人。

一看之下,嚇得蓬萊魔女也不禁大吃一驚,同時也明白了武土敦何以有那樣的誤會了。原來她的好友、武士敦的未婚妻子云紫煙此時正躺在床上,面如黃蠟,氣喘吁吁。她見了蓬萊魔女,雙眼微張、嘴唇開闔,似乎是想打招呼,但卻說不出來。

蓬萊魔女是個武學的大行家,這兩年來又跟父親學了一些醫學,一看之下,已明究竟,連忙搖手阻止雲紫煙說話,便問武士敦道:「紫煙姐姐是中了喂毒的暗器,你正在運功為她驅毒麼?」武士敦點了點頭,說道:「正是。毒性很厲害,我雖然把她救活過來,卻還未脫危險。」

蓬萊魔女道:「好,是怎麼回事你等下再說。咱們先合力救治紫煙姐姐。你拿一杯水來,我這裡有辟邪丹。」

辟邪丹是柳乖宗秘製的靈丹,善解百毒,蓬萊魔女輕輕在雲紫煙下已一託,雲紫菸嘴巴張開,武土敦把辟邪丹納入她的口中,和水送下。過了半晌,雲紫煙喉頭咯咯作響,蓬萊魔女與武土敦各出一掌,抵著她的背心,以本身真力,助她運氣行血,同時令藥力可以加速發揮功效。雲紫煙吐出了兩口腥氣很重的瘀血,輕鬆許多,這才說出話來:「柳姐姐,你怎來得這樣巧?真是多謝你了!」

蓬萊魔女笑道:「你別擔憂,很快就會好的。你再忍耐些兒,我與士敦替你驅除餘毒。你好了咱們再傾談吧。」

武士敦與蓬萊魔女都是第一流的內功造詣,兩人合力為雲紫煙清除餘毒,不過半個時辰,雲紫煙大汗淋漓,體中餘毒,都已隨著汗水蒸發,臉色也漸轉紅潤。但她出了渾身大汗,精神則是頗為困頓。蓬萊魔女點了她的昏睡穴,雲紫煙便即呼呼人睡。本來一般的點穴,是多少都會令對方的身體受到損害的,只有柳元宗從「穴道銅人」所學的一種獨門點穴手法,卻可以給人治病。蓬萊魔女點了雲紫煙的昏睡穴,正是助她酣睡以復精神。

雲紫煙熟睡之後,武士敦放下了心上的一塊石頭,這才有空告訴蓬萊摩女。原來雲紫煙是昨晚三更時分受人暗算的。

蓬萊魔女道:「當時你們不在一起?」武士敦道:「我在隔房。但那賊人是同一時候向我們暗算的。我及時發覺,未給傷著。可憐紫煙卻遭了毒手。」

蓬萊魔女詫道:「這賊人是何等樣人?紫煙竟會遭了他的暗算?你也沒捉住他?」

武士敦面有愧色,說殖:「說來慚愧,我連這賊人的面都沒見著。當時我正在靜坐練功,尚未入睡的。我一掌打落他的暗器,隨即向窗外連發兩記劈空掌,只聽得那賊人哼了一聲,踏碎了兩片瓦,但待我追出來時,他已是走得無影無蹤了。當時我不知道紫煙遭遇如何,不敢再去追他。入房一看。紫煙已是著了一枚毒針。」說罷將那枚毒針取來給蓬萊龐女看,只見針如蜂尾,通體黝黑,製作極為精巧,針尖有孔,毒液就是從那小孔中注入人體的。饒是蓬萊魔女見多識廣,也不知道是哪一家哪一派的暗器。

蓬萊魔女心裡想到:「這賊人的真實本領不知如何,但他能夠接武士敦的兩記劈空掌,只踏碎兩片瓦,看來即使比不上武士敦,相差亦是不過,」

武士敦道:「可惜我未得與這賊人見個真章,但他的別樣功大不知,輕功卻是遠遠在我之上。柳女快,請你從這個線索給我推究一下,邪派中的高手,有誰是輕功特別好的?」

蓬萊魔女道:「邪派中人,大都行蹤詭秘,我所知的亦屬有限。」武士敦道:「就你所知的而論,你以為嫌疑最大的是誰?」

蓬萊魔女道:「在江湖上露面的邪派中人,輕功最好的是一個採花賊,綽號‘花蝴蝶’的孫靈飛。但此人輕功雖好,武功卻也尋常。我本來有幾次想除去他的,每次都因另有要事不克昨晚暗算紫煙姐姐的人,能夠接得下你的兩記劈空掌力,孫靈飛是不會有這樣本領的。除了孫靈飛,輕功內功都好的就只有一個公孫奇了。但公孫奇此刻正在桑家堡閉關練功,也不應該是他。」

對於這樁「無頭公案」,蓬萊魔女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武土敦道:「此人既然蓄意要來傷我性命,一次不成,想必還有第二次露面。咱們就待他自投羅網好了,不必費神再猜。」

蓬萊魔女道:「我也向你打聽一個人。這個人是丐幫弟子,伏魔杖法與金剛掌力造詣都很不錯。雖然比不上你,也可以算得是個一流高手。」

武士敦道:「是不是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短小精悍的漢子。」

蓬萊魔女道:「正是。」武士敦道:「你在哪兒碰上他的?」蓬萊魔女道:「第一次他跟御林軍的副統領擅世英來攻打我的山寨,給我打敗。第二次在孤鸞山上再度交手,他與另一個武功比他更強的高手同來,這一次,又給他僥倖逃脫。」

武土敦道:「這麼說來,此人現在是投奔公孫奇,為虎作倀了。」蓬萊魔女道:「可不是嗎?所以我要來告訴你。你知道他是誰?」

武士敦道:「他是朱丹鶴的兒子,朱丹鶴混入丐幫、做過長老。在他入幫之前,業已娶妻生子,但他卻是瞞著幫眾,不讓別人知道他有這個兒子的。此事我也是最近方才打聽出來。聽說朱丹鶴偷偷將丐幫的武功傳給兒子,還把丐幫的一些機密檔案、如各地分舵首領的名單等等也給了兒子。他這兒子用的是他全國的姓名麻大哈,是金國的一名衛士,據說朱丹鶴私通金國,也就是由他的兒子暗中作聯絡的。如今他投到桑家堡,想必是擔負金廷與公孫奇之間的聯絡任務。我正要為丐幫除此禍患,多謝你給我報訊。」

蓬萊魔女道:「我正是來邀請你們到桑家堡合力除公孫奇的呢,如此說來,正是一舉兩得了。」

當下蓬萊魔女將桑家堡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武士敦。武土敦焦急道:「紫煙如今傷勢還未好,會不會耽誤你們的事情?」蓬萊魔女道:「還有半個月時間,紫煙姐姐三天內我想是可以好得了的,咱們用十天的時間,就可以赴回孤鸞山了。」

武士敦放下了一重心事,問道:「柳女俠,你是走路來的吧?」蓬萊魔女道:「是的,桑家堡舊人在桑家四老率領之下,在孤鸞山與公孫奇對峙,他們因為勢孤力薄,採取是隱藏騷亂的成術,故而大家都是沒備馬匹的。當然,我在下山之後也可以買一匹坐騎,但尋常的馬匹,跑得未必比我快。走路還有一樣好處,晚上也可以施展輕功,我是日夜兼程,趕到你們這兒的。」

武士敦道:「怪不得你來得這麼快。從孤鸞山到這兒將近三千里,你只用十天工夫,輕功之高,當真是令人佩服!」

蓬萊魔女笑道:「每天不過走三百里路,算不了什麼。三百里路,比較好的坐騎也可以走的,就只怕它不能連續走這麼多天,所以我不用坐騎。」

武士敦誼:「我和紫煙回來之後,有幾位朋友送給我們坐騎,都是能走長途的駿馬。咱們回去的時候,換乘馬匹,就可以更快些趕到孤鸞山了。」

蓬萊魔女正考慮到雲紫煙病癒之後,恐怕還未能施展輕功,聽得武士敦有足夠的駿馬代步,喜道:「那就更好了。」

武士敦詳細問了蓬萊魔女兩探桑家堡的情形,說道:「公孫奇的兩大毒功已將練成,又有崆峒二奇、飛龍島主、麻大哈等人為虎作倀,確是不容小視。嗯,還有一個你說是和麻大哈同在一起,卻比麻大哈本領更高的入,這個是誰?」

蓬萊魔女道:「這個人的大力金剛掌十分了得,他接了谷涵的十來招,雖然不敵谷涵,卻也沒有受傷,看來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我已經請桑二老上少林寺報訊了。」

武士敦道:「哦,原來是少林的叛徒。上月打傷杜永良,想必就是同一個人。」

杜永良是東海龍的太弟子,武功甚高、蓬萊魔女聽說他被打傷,吃了一驚,細問來由。

武士敦道:「社永良上月到某處探詢一支義軍的下落,路上碰上此人,給他打了一掌,聽說如今還在養傷。」

蓬萊魔女憤然說道:「想不到在名門正派之中,也出了叛徒。」武士敦道:「龍生九種,各各不同。在敵勢猖獗,國家多難的時候,一方面有不畏強暴,一心一意為國為民的英雄兒女;一方面也有貪圖名利,認賊作父的無恥漢奸。這也不足為奇,但叛徒奸賊總是少數,咱們不必為此灰心。」蓬萊魔女道:「你說的是。」

這一晚他們在雲紫煙房中守護,一晚平安無事。第二日雲紫煙一覺醒來,已好了一半。她是曾經受過公孫奇迫害的人,聽說桑青虹如今也落在公孫奇的魔掌,更是不勝憤慨,恨不得立即趕到桑家堡去,報仇雪恨。

蓬萊魔女笑道:「紫煙姐姐,你著想早日復原,那必須聽我的話,安心養病,不可動怒,我擔保你三日之後,便可恢復如常。」要如蓬萊魔女的父親柳元宗乃是天下第一榨醫,自從她們父女團圓之後,蓬萊魔女不但得她的父親傳以上乘武功,還跟父親學了一些高明的醫術,故而她有把握斷定雲紫煙三日之後可以復原。

這三日中,武士敦與蓬萊魔女下分日夜,輪班給雲紫煙看護,準備那個「飛賊」再來騷擾,結果卻是平安度過,毫無意外。

三日之後,雲紫煙果然恢復如常,於是他們便離開南陽,趕回孤鸞山去。

武士敦挑選的三匹坐騎、都是耐走長途的駿馬,他們為了愛惜馬力,尚未放盡,每天已可以走上三四百里。估計不到十天的工夫,便可以回孤鸞山。

那「飛賊」始終沒有出現,一路上也沒有碰到可疑的人。武士敦有點納罕,也有點「失望」,心想或者是那」飛賊」識得利害,知難而退。桑家堡大敵當前,武士敦也不急於報仇。賊人既沒有出現,他也暫且把這事情擱在一邊了。

連續三天,一路平安,但想不到第四天卻出了一個意外。並不是在路上遭遇襲擊,而是在一個小客店中受到暗算。這次,那賊人採取了另一種手段,不傷人而傷馬。

前一日的晚上,他們在一個小市鎮的客店投宿,晚上他們仍然是輪流守夜,不敢鬆懈的。這一晚也沒有察覺有何風吹草動,不料第二日早晨,他們準備動身之時,卻發現他們的三匹坐騎都已給人毒斃!

小客店的馬廄是茅草木板搭蓋的,很是簡陋,但在院子的一旁,是靠著他們所住的客房的。他們晚上竟沒有聽到絲毫聲息,這賊人的輕功之高,可想而知。

陪他們到馬廄牽馬的店主嚇得面青唇白,生怕他們追究,訥訥說道:「昨晚在小店投宿的客人,除了你們三位客官之外,只有兩名住客,他們都是本地殷商,我都認得的。他們一早趕集去了,你們要不要找尋他們?」店主是既怕武士敦要他賠償,又怕得罪本地客人的。

武土敦情知不會是店中人下的毒手,反而安慰店主人一番說道:「這都怪我們防範不周,不關你的事。」給了房飯錢之外,武士敦另外還多加了一兩銀子,作為他埋葬三匹馬的酬勞。武士敦特別交代這店主人,馬肉有毒,絕不可食,只能埋葬。

三人離開了這個小鎮,對這賊人的鬼祟手段都是痛恨不已,但對他的來去無蹤的輕功也添多了幾分戒懼。蓬萊魔女道:「咱們只好走路了。紫煙姐姐,你不必心急。青虹是約一個月之後,但也沒有約定確實日期,遲一兩天回到孤鸞山,並無多大關係。」

正是:不但傷人又傷馬,從來暗箭最難防。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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