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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寄恨傳書求一晤 飛珠嵌壁顯神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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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東海龍是輸在輕敵躁進,蒙天庇則全靠見機得早,取巧成功,其實是贏得十分僥倖,並非本領勝過對方。但他贏了一招,卻是事實。東海龍是何等身份,豈能與對方曉曉置辯?當下也哈哈一笑,說道:「亂環掌法、名不虛傳,佩服,佩服!好,我輸了一招,我師弟贏了一招,這一場就算是打和了吧。」

東海龍願意作和,「崆峒二奇」自是求之不得。但旁觀群雄,卻有不服的,說道:「這一場作和的話,這可不大公平。東園前輩不過偶然大意,失了一次手而已。即使算是他輸了這一招,但他並沒跌倒,也算不得怎樣吃虧。但勞天護的雙輪毀在西門前輩的劍下,這個虧可吃得大了。兩相比較,這一場應該是判作他們輸了,才得公平。」

公孫奇「哼」了一聲道:「當事的東園先生都認作是打和了,你們囉嗦什麼?」東海龍哈哈笑道:「崆峒派這兩位朋友難得到中原一次,我與他們是以武會友,誰勝誰敗,算不了什麼,不必斤斤計較了。」東海龍平素嫉惡如仇、火氣極大,但他卻有個好處,對方若非十惡不赦之輩,他卻肯予寬容。他情知「崆峒二奇」只是有點糊塗,給公孫奇所騙,為他效力,和一般甘心為虎作倀有所不同,是以他寧願失招作輸,反正西岐鳳已經贏了勞天護,當作和局收場,大家不傷面子,也好讓對方落臺。

東海龍這麼一說,連公孫奇那邊的人都不由得暗暗佩服他的風度,孤鸞山這邊的群雄當然也就不再說話了。

風波平息,雙方再準備下一場的人選。公孫奇那邊,那紅衣女子正要出場,忽見一個瘦長漢子站了起來,笑道:「師妹,你已經露了幾次面了,這一場還是讓給愚兄打吧!」他口中說話,身形已是如鷹隼穿林,海烏掠波,一個起伏,就越過了紅衣少女的前頭,輕輕一落,已是氣定神閒地落在場心。這一手輕靈利落的輕功身法,確是不凡,群雄也暗暗喝彩。

桑老大輕聲對蓬萊魔女說道:「這個瘦長漢子就是三日前和飛龍島主同來,給公孫奇送信的那個人。」

話猶未了,只聽得那瘦長漢子己在朗聲說道:「西鄙散人古云飛來會列位英雄。古某的師妹曾蒙柳盟主賜教幾次,可惜那晚柳盟主光臨桑家堡,古某未得與柳盟主相會,實屬遺憾,如今趁此機緣,佔某擬向柳盟主請教梅花樁的功夫。」笑傲乾坤笑道:「她的師妹比輕功輸了給你。如今她的師兄也要在輕功上贏回你呢,你怎麼樣?」原來梅花樁的功夫乃是一種上乘輕功的較量。可是群雄卻暗暗詫異,當地是一片大草坪,可並沒有立了什麼「梅花樁」。

蓬萊魔女正待回答,忽聽得一人哈哈笑道:「古朋友,別來無恙,還認得江南文某麼?」大笑聲中,只見一人捷如飛鳥,落在場中,輕功之妙,看來似在那瘦長漢子之上。這個人不是別個,正是新任江南武林盟主的「鐵筆書生」文逸凡。

古云飛雙眼一翻,說道:「窮酸,你要與我較量?十年前,咱們一一」文逸凡道:「不錯,十年前咱們打過一架,當時來曾分出勝負,今日正好再作較量!你要知道柳盟主是此會主持,倘若人人要向她討教,她豈能分出身來?如今掉過頭來,就讓我這個窮酸向你討教吧,想來我這個窮酸也還配得上與你比武!」

文逸凡是江南的武林盟主,身份與蓬萊魔女相當,由他出場來替代蓬萊魔女,對方自是不會感到有失面子。

古云飛臉上熱辣辣的,此時他也覺得一出場就向蓬萊魔女挑戰之舉是有點冒昧了,於是說道:「也好,聽說你當上了江南的武林盟主,武功想必大為長進了。我就向你再次討教吧。」文逸凡道:「長進倒沒有,只是多學會了幾手對付黃鼠狼放臭屁的功夫。不過,今日閣下是要與我在梅花樁較量,我這手功夫可就用不上了。」文逸凡說的話,眾人都是聽得莫名其妙,只有古云飛自己心裡明白。原來十年之前他與丈逸凡打了一架,本來是他要輸招的,他仗著獨門暗器毒霧金針,在毒霧掩護之下逃走。文逸凡贏了他一招卻中了他一枚梅花針,這才算是打成平手的。文逸凡所說的「黃鼠狼放臭屈」,自然是暗諷他所放的毒霧了。

古云飛面上一紅,說道:「閒話少說,但我今日擺的梅花樁有點特別,咱們不比則已,一比就是死生各安天命的了。這個我可得先向你言明。」文逸凡笑道:「任憑你刀山火海,我姓文的都一定奉陪就是。你的梅花樁呢?」古云飛冷冷說道:「梅花樁來了!」

只見兩個十多歲模樣的童了,背上卻背了一個比他們的身體還高的大皮袋,此時已走到了古云飛的旁邊,那兩個皮袋似乎頗為沉重,壓得兩個童子直不起腰來。不過他們的步履仍然是要比常人矯捷。

古云飛道:「擺一百零八路奇門梅花樁。」那兩個童子應道:「是!」開啟皮袋,原來皮袋裡裝的都是明晃晃的刀尖,亦些尖刀的式樣也很特別,約有三尺來長,兩面都有尖刀的。那兩個童子握著中間的刀柄,向地下一插,便豎起了一柄尖刀,不消多久,已把一百零八把尖刀插滿地上,布成了梅花樁的陣勢,明晃晃的刀尖,映日生輝,令人感到森森的寒意,當真就似是一片刀山。普通的梅花樁都是木頭樁子。眾人心想:「怪不得他說他布的這個梅花樁是有點特別了。」

在這兩個童子布梅花樁的時候,蓬萊魔女向西岐風問道:「西門前輩想必知道這姓古的來歷?」西岐鳳熟悉西域的武林人物,和文逸凡又是知交,蓬萊魔女看出了古云飛的武功不屬於中原門派,蓬萊魔女心想:他既然與文逸凡結有樑子,西岐鳳或者會知道這樁事情。是以蓬萊魔女向他發問。

西岐鳳果然知道,說道:「這個古云飛是西城靈山派的大弟子。靈山派介於邪正之間,很是特別。它分為南北二支,南支由和尚當家,北支由尼姑當家,都是住在靈鷲山上,一在山南,一在山北。南支的掌門是猛鴛上人,北支的掌門是青靈師太。南北二支都收俗家弟於,品流十分複雜。古云飛是猛鷲上人的首徒,這個紅衣女子名叫上官寶珠,則是青靈師太的關門弟於。所以他們師兄妹的年紀相差很遠。不過上官寶珠雖是關門弟子,卻最得師父的寵愛,是青靈師大門下武功最高的一個女弟子。靈山派的武功特色是擅長各種邪門暗器,輕功身法也自成一家,很是不俗。

「十年前文大俠曾遠遊西域,懲戒了幾個胡作非為的靈山派弟子。後來這個古云飛替師弟出頭,找文大俠比試武功,聽說那次是兩敗俱傷。古云飛逃回靈鷲山,文大俠不久也迴轉江南。

他們的樑子就是這樣結下的。」

蓬萊魔女道:「原來如此。」心想:「麻大哈是上官寶珠的情侶,由上官寶珠引出了靈山派來和丐幫作對,亦即是和中原的俠義道作對,咱們雖然不懼,卻也是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幫敵人了。須得想個辦法和靈山派化解才好。可惜明明大師已立誓不再下山,否則他是前輩高僧,請他到靈鷲山一行,那個什麼猛鷲上人、青靈師大想必要買他的情面。」

蓬萊魔女尚未想出適合的調停人選,古云飛的那一百零八路「奇門梅花樁」的陣勢已經布好了。

古云飛一個「旱地拔蔥」,跳上了尖刀所佈的梅花樁上,單足點在一柄明晃晃的刀尖之上,作了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傲然說道:「請!」

要在這樣的刀山上比武,輕功內功都必須爐火純青才行,否則若是力度稍為用得大一些,腳板便有給尖刀刺穿之虞。場中的各路英雄,什麼陣仗都是見過了的,可是就只這種比武方式,大家還是初次見到,雖然大家也都知道文逸凡輕功卓絕,仍是不禁為他暗暗捏一把汗。要知在梅花樁上的比武和在平地上的比武完全兩樣,這個梅花樁的陣勢是古云飛擺的,古云飛當然練習有素,文逸凡卻未必長於梅花樁的功夫。

眾人心念未已,只見文逸凡把長衫一撩,也跳上刀山之上,卻忽地叫了一聲「哎喲!」身形晃了幾晃。

眾人但是一驚,定神看去,只見文逸凡似踩在彈簧上似的,弓著腰「蹦」地跳了起來、手撫腳心,忽地又笑道:「幸虧我的腳底皮厚,沒給你的尖刀戳穿。好,你戮不破我的腳皮,我可要戳破你的麵皮了。」原來文逸凡生性滑稽,喜歡嬉笑怒罵,遊戲人間。雖然做了江南的武林盟主,性情仍是舊時一樣。他是故意和古云飛開開玩笑的。

但他也不只是單純玩笑,他這「蹦」地一跳,實是一手最上乘的輕功,只見他在半空中一個倒頭筋斗翻了下來,已是足點刀尖,同樣的也是一式「金雞獨立」的姿勢,立在古云飛的對面。

古云飛喝道:「好,我就領教領教你的判官筆的點穴功夫!」口中說話,身形卻向後躍,落在左斜方的第五柄尖刀之上。文逸凡跟蹤追去,笑道:「為何不敢進招。伯我戳破你的麵皮嗎?」

古云飛驀地喝道:「看鞭!」把手一張,迎風一展,一條軟鞭已是嘩啦啦地直抖開來。原來他的這條軟鞭名為「蛟筋虯龍鞭」,是用野人山中一種特別堅韌的藤,纏上蛟筋製成的軟鞭,軟中帶硬,可當鞭用,也可當作棒使,不用之時,則纏在身上當作束身的圍腰,是一樣十分厲害的兵器。

古云飛的這條軟鞭抖開來是一大多長,文逸凡的判官筆則不過二尺人寸,所以他要先向後躍,把雙方的距離拉開,這才可以便於他以已之長,攻敵之短。在梅花樁上過招,不比平地,想要近身纏鬥,那是難上加難,鞭長筆短,古云飛在兵器上已是佔了大大的便宜。

古云飛一聲「看鞭!」那條軟鞭旋風般的疾捲過來。古云飛的鞭法快,文逸凡的身法更快,鞭風人影之中,只見他身形一晃,已是隨著鞭梢直轉出去,那條軟鞭「唰」的從他腳底下打過,卻差幾寸,沒有打著。

說時遲,那時快,古云飛一鞭打空,鞭未撤回,後招續發。

鞭梢一轉,倏地又使出了「迴風掃柳」的神鞭絕技,風聲響處,捲起了一困鞭影,向著文逸凡閃避的方向猛掃。

文逸凡人在空中,看來已是無法避開,就在這危機瞬息的剎那,只見他驀地在半空一翻,頭下腳上,雙筆一挑,「錚」的一聲,把古云飛的虯龍鞭挑開。這一招攻得好,擋得妙,觀戰的雙方,都情不自禁地發出瞭如雷喝彩聲。

文逸凡身形一落,腳尖剛剛點著刀尖,古云飛使的是「連環三鞭」的招數,軟鞭又打了到來。文逸凡也再次施展超妙的輕功,端的是有若「蜻蜓點水」、「海鳥掠彼」身形一晃,又到了第二柄刀尖之上。可是隻聽得「錚」的一聲,他原來立足的那柄尖刀,已給古云飛的虯龍鞭打折。

文逸凡的腳尖剛剛點著第二柄刀尖,忽地覺得腳底虛浮,禁不住晃了一晃,險些跌倒。說時遲,那時快,古云飛的軟鞭又到,文逸凡喝道:「你搗什麼鬼?」一提腰勁,使出「黃鵠沖霄」的絕頂輕功,憑空跳起兩丈多高。只聽得「咔嚓」一聲,這一柄「刀樁」也跟著倒了。古云飛運鞭如風,下邊的人只見一團鞭影掠過,這一柄刀便倒下,只道這柄刀是給他的軟鞭打倒的。但文逸凡卻知得清清楚楚,第一柄尖刀的確是給他的虯龍鞭打折,但這一柄尖刀卻是自己倒下的。

文逸凡身形一起,儼如鷹隼穿林,逞向古云飛撲去。古云飛的輕功也很不弱,立即斜躍避開,不與文逸凡正面交鋒。待到文逸凡落在他原來所立的「刀樁」之上,他又已退到另一根「刀樁」,兩人之間仍然隔著五根「刀樁」。群雄心裡都是暗暗嘀咕:「鞭長筆短,文大俠打不著人家,只有人家打他,這豈不是大大吃虧?」

心念未已,只聽得文逸凡怪聲唱道:「有頭皆可剃,無剃不成頭,慣剃人頭者,人亦剃其頭。」眾人俱是一怔,想不到文逸凡在這樣性命相撲的時候,竟有閒情逸致來唱歌謠。也不懂他唱的這支歌謠又有什麼意思?文逸凡怪聲一收,驀地一喝道:「來而不往非札也!好,且叫你也知道我的厲害。嘿,嘿!我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口中說話,身形便似「蜻蜓點水」般的向前掠去,只見他腳尖點處,刀光晃搖,轉瞬間便有六七柄尖刀倒了下來,都是給他踩倒的。文逸凡身法快極,尖刀一倒,他的腳尖又已移到第二柄尖刀之上,故此尖刀雖倒,他卻並沒有跌下「刀樁」。

根據在梅花樁上比武的規矩,只要不是跌下梅花樁,就不算輸。

原來佔雲飛所佈的這些梅花樁,的確是暗中搗鬼,內有玄虛。這些梅花樁用尖刀宋代木樁,共有一百零八把尖刀,布成一百零八路「奇門梅花樁」陣勢。其中卻有三十六把尖刀只是輕輕一插,人土甚淺的。這麼一來,亦即是說古云飛是在明處。

文逸凡是在暗處,古云飛可以避開這三十六把虛插的「刀樁」,文逸凡在暗處可就難免要受到暗算了。

文逸凡識破了他的詭計,反而想出了破敵之法。要知他的判官筆短,敵人的鞭長,他要克敵制勝,必須和敵人近身搏鬥。

他想出破敵的方法,便索性把「刀樁」都踏倒它,教古云飛根本沒有在「刀樁」上的立足之處。

古云飛又驚又怒,罵道:「咱們說好了,是較量梅花樁的功夫的,你這是什麼打法?」文逸凡大笑道:「不管什麼打法,總之是要把你打下梅花樁!我沒犯規,你管不著!」話說之間,一百零八根「刀樁」已給踩倒了一百零六根,只剩下兩柄尖刀還插在地上。

文逸凡哈哈笑道:「看你躲到哪裡去?我上你這兒來啦!」

「咔嚓」一聲把他立足的那柄尖刀折斷。身形疾起,撲向最後一根「刀樁」,也就是古云飛立足的那柄尖刀。

古云飛無處閃避,除非跳了下地,可是打梅花樁的規矩,一著地就得算輸,他又不甘認諭。

眼看文逸凡已經撲到,來搶他的「刀樁」,一柄尖刀之上。豈容兩人立足?古云飛大喝道:「我與你拼了!」抖起了虯龍鞭,呼呼地打了兒圈,就似狂濤駭浪的向文逸凡捲去,文逸凡已經撲到他長鞭可及的範圍之內,但身形尚在半空。

雙方勝負,決於這最後的一招,彼此都是全力以赴。古云飛佔了兩個便宜:一是鞭長筆短,二是以逸代勞。他這一招名為「八方風雨會中州」,打了出去,方圓數丈之內都在他的鞭勢籠罩之下。文逸凡人在空中,根本亦是無從閃避。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文逸凡喝道:「著!」修然間就抓著了鞭梢!這一招擒拿手法精妙之極,拿捏時候,不差毫釐。眾人看得驚心動魄,幾乎連氣也透不過來。

古云飛慣經陣仗,亦非弱者,當機立斷,猛地喝道:「下去!」把軟鞭一撒,跟著雙掌一推。文逸凡剛剛抓看鞭梢,對方突然撒手,文逸凡果然便似流星殞石般從空中墜下。東海龍和他的交情最好,大吃一驚,叫道:「糟糕,這酸丁可要輸了!」

話猶來了,只聽得文逸凡也是一聲喝道:「下去!」左手的判官筆擲出,射向古云飛的肩頭。古云飛識得厲害,若給這支判官筆射中,琵琶骨必將洞穿,多好的武功也要成殘廢!此時哪還容得古云飛考慮輸贏,只好立即跳下「刀樁」。

文逸凡在半中一個筋斗,翻過身來,阻慢了下墜之勢。他在墜地的前一剎邢,還把那支判官筆抄了回來,這才雙足著地。

此時古云飛已跌在地上,剛剛爬起。根據梅花樁的比武規矩:先落地者輸,當然是古云飛輸了。

古云飛滿面羞慚地走回自己這邊,群雄則是歡聲雷動,慶祝文逸凡贏了這場。公孫奇冷笑道:「勝負兵家常事,算得什麼?最後贏的那才算贏!」言下之意,待他最後出場就定可以掃蕩群雄,穩操勝算。武士敦忍不住氣,便要出場向公孫奇挑戰。

笑傲乾坤道:「武兄且慢,待他出場再說。」蓬萊魔女忽地「咦」了一聲說道:「你看是誰來了。」

只見兩騎快馬疾馳而來,轉瞬間已到了蓬萊魔女眼前,一男一女,雙雙下馬,說道:「柳盟主,我們來遲了!」蓬萊魔女又驚又喜,原來這對少年男女正是耿照和秦弄玉。

蓬萊魔女看見他們平安歸來,放下了心上的石頭,笑道:「回來了就好了,路上的事,慢慢再說。有一件事我先要說給你聽。」

蓬萊魔女正要把桑青虹那封信交給耿照,忽聽得公孫奇喝道:「好,姓耿的小子你來得正好!快過來!」

耿照怒道:「公孫奇,你要怎地,要動手你就出來!」

公孫奇大笑道:「你怎配與我動手?你還不明白麼?我要你過來給我磕頭!」

耿照大怒道:「豈有此埋,大丈夫寧死不辱,你武功比我高強,我寧可死在你的手下!」

群雄也都不齒公孫奇所為,紛紛喝罵:「比武有比武的規矩,豈能恃強凌弱,侮辱別人!」

公孫奇朗聲說道:「各位有所不知,這並非我公孫奇欺負小輩,而是按照武林規矩,耿照小子理應向我磕頭!」

耿照氣得幾乎炸了心肺,喝道:「你這是什麼理?」

公孫奇冷冷說道:「你學了桑家的武功,你總不能否認吧?」

耿照是曾經得過桑青虹傳他的「大衍八式」,當下亢聲說道:「這又怎樣?」

公孫奇冷笑道:「你學了桑家的武功就是桑門弟子,我如今是桑家堡的主人,你就該向我磕頭,行過參見之札。並且還應該聽我的命令,為我效忠!」

耿照怒道:「胡說八道,放你狗屁。當年也並非是我想學桑家武功,是桑青虹騙我學的。你叫桑青虹出來。」

公孫奇面魚一沉,說道:「桑青虹是我的妻子,你難道不知道麼?據我所知,你當年還曾經向青虹行過謝師之禮的,如今我是你的師公,你敢不聽我的命令,我就要按照武林規矩,清理門戶了。嘿,嘿,你過不過來?」桑青虹念念下忘耿照,這件事公孫奇早已惱恨於心,是以一見耿照,就立意將他折辱。

耿照豈甘受辱,大踏步走出場去,說道:「你這賊子狗嘴裡不長象牙,我不屑與你多說。要嘛你就叫桑青虹出場來和我說個明白,要嘛你自己出來與我決個勝負。」

公孫奇喝道:「欺師滅祖,無法無天!好,不給你一點厲害,你也不知道害怕,沙衍流,你給我把這小子揪過來。」

沙衍流即是那個少林寺的叛徒,他看見師叔彌度大師在場,心裡不能不有幾分害怕,因此一直躲在人叢中不敢出頭的。但此時公孫奇指名要他出去,他卻是不能不硬著頭皮出去了。沙衍流暗自想道:「醜媳婦總得見翁姑,好在投靠了公孫堡主,公孫堡主也總得給我庇護。」沙衍流一出來,彌度大師果然立即發作,喝道:「且住!」

沙衍流見了彌度大師,不能不躬腰答道:「師叔有何吩咐?」彌度大師壽眉一豎,「哼」了一聲道:「你眼睛裡還有我這個師叔嗎?你跟我回去!」沙衍流囁嚅說道:「這個,這個可要先問過公孫奇堡主。」彌度大師道:「好,公孫奇你怎麼說?」

公孫奇道:「大師的法諭我已拜讀過了,我是有一事未明,要向大師討教。請問大師此來,是隻為了貴派的弟子呢?還是也想參加比武?」

彌度大師道:「沙衍流是少林寺的弟子,他犯了本門戒律,我要帶他回去交方丈處置。少林寺無意捲入紛爭,但少林寺也決不怕事。公孫堡主既然出頭說話,那麼問到老袖要不要動武,那就全看公孫堡主了。」言下之意,十分明顯:公孫奇若然攔阻他清理門戶,彌度大師就只能和公孫奇動武了。

公孫奇談淡一笑,說道:「大師的意思,我明白了。那麼,貴派的清理門戶和此處的比武是兩件事情,沙衍流如今是奉我之命去抓這姓耿的小子,這是桑家堡之事,與大師無涉。事情既是兩樁,理該分別處理。待這件事情過後,公孫奇自會給大師回話,請大師稍待如問?」

少林寺在武林中一向居於超然地位,彌度大師既然說過「無意捲入紛爭」,公孫奇又這樣回覆他了,彌度大師自是不便立即動手。好在公孫奇已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彌度大師也就不爭遲早了。於是說道:「好吧,這一場比武老衲不管,等下老袖恭候施主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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