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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寄恨傳書求一晤 飛珠嵌壁顯神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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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魔女道:「好,那麼我也要問個明白,這一場算是比武還是算你桑家堡抓人?」

公孫奇道:「小師妹,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比武又怎麼樣?是抓人又怎麼樣?」

蓬萊魔女冷冷說道:「賦子聽著,是比武的話,你們派出一個人,我們也可以派出一個人,不能任由你們指名挑戰。你要抓人的話,好,那麼我們也可以抓你的人。你說耿照是桑家堡的叛徒,好,這是非姑且不論,但沙衍流更是少林寺的叛徒。你要派沙衍流來‘揪’耿照,我就更可以派人把沙衍流揪回來交給彌度大師。」

原來蓬萊魔女是害怕耿照打不過沙衍流。要知沙衍流的武功已得少林寺的真傳,在武林中也算得是一流高手的了。耿照雖然學了桑家的「大衍八式」,功力畢竟尚淺,焉能與沙衍流對敵。

蓬萊魔女說了這活,正在考慮派誰出去與沙衍流對敵為適合,想不到耿照卻是不知進退,自動請纓,立即說道:「管他怎麼樣,耿某決不能受人欺侮,這一場我定要與他們決個雌雄。」

公孫奇哈哈大笑道:「好,這正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小師妹,你還有什麼說的?」比武規矩,雙方同意,旁人即不能膽撓。

蓬萊魔女心裡暗暗叫苦,想道:「照弟血氣方剛,不畏強敵,精神可佩,但卻是太魯莽了。雙方武功相差太遠,這一場只怕是輸定了。」少林寺的大力金剛掌乃是天下最剛猛的掌力,蓬萊魔女不僅擔心耿照戰敗,還擔心他有性命之憂。當下暗暗戒備,事急之時,只好不顧比武規矩,救他性命。

這一場乃是強弱懸殊的比武,大家都在為耿照擔心,不料交手之後,卻是大出眾人意料之外。

沙衍流最初也是絲毫不把耿照放在眼中,側目斜眼,冷笑說道:「好小子,你的膽量倒不小呀。進招吧!」耿照道:「你不是說要來抓我的嗎?有本領你就抓吧!」言下之意,竟是要讓沙衍流先行動手。

沙衍流急於交差,懶得多說,果然一抓便向耿照摟頭抓下,這一抓看似漫不經意,但卻是招裡藏招,式中套式的少林寺嫡傳的大擒拿手法,對方極難招架。不是給抓著頸項,就要給捏碎琵琶骨。一般的武學之士,對付這樣的摟頭一抓,多是用「鳳點頭」的招數避開,但那樣一來,琵琶骨就不可避免要給敵人抓裂了。

不料耿照並不閃避,只見他單掌畫了一道圓弧,「啪」的一聲,竟把沙衍流這一抓盪開。沙衍流這一抓是式中套式,一個惻身,「游龍探爪」,又向耿照前胸抓到。但耿照的「大衍八式」也是連綿不斷地發出,只見他一個跨步進掌,這次是雙掌合抱,形如太極圖式,倏地一圇,反客為主,沙衍流若不是縮手得快,手肘先要給他折斷。沙衍流「咦」了一聲,退開三步。

耿照喝道:「你不抓我,我可要來抓你了!」一招「彎弓射鵰」左臂如弓,右掌駢指戳出。沙衍流喝道:「好小子,叫你知道我的厲害!」使出了金剛掌力,一招「獨劈華山」,右掌挾著一股勁風,當頭打下!

剛才沙衍流所使的大擒拿手法,雖然精妙,還不是他的看家本領。而且初交手的時候,他因為不把耿照放在眼內,只是使出三四成功力,意欲生擒,避免傷命的。如今使的卻是最擅長的功夫,也是少林寺鎮山絕技之一的大力金剛掌,用到了七八成功力,比剛才那一招當然是厲害得多。用武林術語來說,這一招雙方才是「見個真章」了。

蓬萊魔女捏了一把冷汗,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只見耿照雙掌一立,腳踏中宮,左掌一橫,右掌斜劈,用的是「力託千斤」的招數,橫掌一託對方時尖,再以一掌助攻。只聽得「啪」的一聲,沙衍流的這招「獨劈華山」,竟然又給他化解開去。

這一招沙衍流攻得急,耿照解得妙,各不相讓,見了「真章」,耿照身形一晃,歪歪斜斜地退了兩步,但卻並沒有跌倒。

看來雖然還是耿照稍稍吃虧,但他居然能夠硬接沙衍流的金剛掌力,已是大出眾人意料之外!

沙衍流的擒拿手抓不著耿照,金剛掌又傷不了他,惱羞成怒,趁著耿照身形未穩,追上去義施殺手。耿照使出家傳的「躡雲步法」,身形搖擺,腳步踉蹌,活像一個醉漢一般。沙衍流閃電般的一掌劈出,掌鋒幾乎是擦著他的肩頭削過,但卻依然沒有打著他,說時遲,那時快,耿照已是一個「盤龍繞步」,回過身來,還招反攻。右掌向外一掛,吸引沙衍流的目光,左拳翻起,倏地一招「羚羊掛角」,朝著沙衍流的面門猛擊!這一招使得大膽之極,沙衍流也不得不倒退三步,這才得有閒隙發出一掌,格開了耿照的長拳。這幾下子兔起鶻落,迅如疾風暴雨,雙方都是有攻有守,攻守俱臻化境,說來是兩不輸虧。但人心都是同情「弱者」的,一見耿照有機會反攻,場中掌聲舀動。

蓬萊魔女極感詫異,她是深知兩方實力的,心裡想道:「沙衍流主剛掌的造詣已是第一流的功夫,我要勝他,也不容易。照弟怎的在這短短的半月之內,功力竟爾精進如斯!」半月之前。

耿照和「崆峒二奇」的弟子交手,不過略佔上風,那是蓬萊魔女親眼見到的,如今他和沙衍流支手,沙衍流的功力不在「崆峒二奇」之下,而耿照居然可以和他打成平手,蓬萊魔女當然是不能不大為詫異了。蓬萊魔女心想:「他耽擱了幾天才回來,莫非就在這幾天之內,他有了奇遇?」

蓬萊魔女猜得不錯,耿照的確是有了奇遇,遇上異人,給他打通了奇經八脈,使得他的功力大大增強。這件事以後再表。

不過,除了他得著奇遇,功力增強之外,另外還加上一個原因,他才能夠在稍處下風的地位,和沙衍流打成平手的。這原因是沙衍流的師叔彌度大師在場,彌度大師已經聲言要把他帶回少林寺去,按照寺規、清理門戶。公孫奇能否庇護他,亦即是能否勝得過彌度大師,這還是一個未可知之數。沙衍流因此而難免心神不安,是以耿照才能夠勉強和他打成平手。

可是耿照雖然大出眾人意料之外地和沙衍流打成平手,畢竟還是略處下風,蓬萊魔女也仍然不能不為他提心吊膽。激戰中,耿照突使險招,不知對方是故意露出破綻,誘他上當,一招「葉底偷桃」,欺身進迫,掌擊「空門」。沙衍流大喝一聲「著!」修然間變斜劈之勢力下斬,這一招名為「斬龍手」,乃是「金剛掌」中一招非常厲害的殺手!

此時已成了近身肉搏的形勢,雙方都是無可閃避。耿照大喝道:「我與你拼了!」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倏地變招,身形一斜,手腕一繞,把全身成了側立的弓形,雙掌平推出去。旁人不識得耿照這一招的奧妙,公孫奇則是知道的,經不住「啊呀」一聲,身形登時就似箭一般地飛射出去。

原來耿照所變的這一招乃是「大衍八式」中最厲害的一招殺手,蘊藏著三重力道,專傷奇經八脈。

雙方使的都是殺手,又都是採取攻勢。近身肉博,彼此也都是無法化解!這一招若然硬拼的話,結果將是:耿照的一條手臂會給對方的「斬龍手」硬生生地斬斷,變為殘廢。但沙衍流給他傷了奇經八脈,則將無法醫治,最多拖個一年半載,終必身亡。

沙衍流是公孫奇的得力助手,而且公孫奇還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目的才答應「庇護」他的。這目的就是利用沙衍流來拆少林寺的臺,以遂他成為武林盟主的慾望。

由於公孫奇必須「庇護」沙衍流,是以在他這生死關頭,便立即搶出去救他。

另一方,蓬萊魔女也不能讓耿照變成殘廢,笑傲乾坤與她心意相通,就在這一剎那間,他們兩人也是不約而同地跑出去搶救耿照。

三大高手同時出馬,身法都是俠得難以形容。就在沙衍流和耿照即將碰上的這一剎那,只聽得「啪啪」兩聲,掌風人影中,只見沙、耿二人倏地分開,沙衍流向左斜方衝出幾步,似陀螺般地轉了兩個圈圇,「卜通」跌倒地上。耿照向右斜方衝出幾步,轉了三個圈圈,同樣的也是一跤跌倒。而華、柳二人則已與公孫奇打在一起。

原來雙方同時趕到,也同時採取了同一樣的戰略:一面攻敵,一面救友。蓬萊魔女一掌推開了耿照,公孫奇則一掌推開了沙衍流。使的都是巧勁,沙、耿二人並無受到傷害,便即分開。但因他們都是正在用全力撲擊對手,故而大家都是收勢不住,雙雙跌倒。沙衍流功力稍厚,少轉一個圈圈。不過既然是同時跌倒,這一場也就只能算是不分勝負了。當下秦弄玉跑出來將耿照扶了回去,那一邊,飛龍島主也出來將沙衍流扶了回去。

公孫奇一掌推開了沙衍流,一掌便向蓬萊魔女打去。笑做乾坤摺扇一指,疾點他的「勞宮穴」,公孫奇五指一拿,抓仕扇頭「乓」的一聲,便與蓬萊魔女對了一掌。他因為要分出六成以上的功力對付笑傲乾坤,與蓬萊魔女對掌的結果,便剛好扯了個直,蓬萊魔女退了三步,公孫奇身形一晃,也不由得不鬆開了右手。笑傲乾坤身手何等矯捷,一抽出了摺扇,立即便是扇掌兼施,掌擊他的胸膛,扇點他的要穴!

公孫奇身形未穩,「啪」的就是一彈指,彈開了笑傲乾坤的摺扇。腳跟一旋,轉了半個弧形,左掌拍出,又解開了笑傲乾坤擊向他胸膛的那招「大手印」。

公孫奇被笑傲乾坤與蓬萊魔大連環攻擊,剛與蓬來魔女對掌過後,立即又解開了笑傲乾坤掌扇兼施的殺手,所能用得出來的最多也不過六成功力,卻居然和他們二人打成乎手,不見吃虧。群雄無不駭異!

當事的三大高手也是各自吃驚,公孫奇虎口隱隱發麻,運氣三轉,方能活動筋脈,心裡想道:「我的兩大毒功雖然練成,他們二人聯手對我,我只怕也還未有必勝的把握。」笑傲乾坤、蓬萊魔女與他對掌之後,胸口也是隱隱發悶,同樣的也是運氣二轉才能消解。

彌度大師邁步出場,緩緩說道:「華大俠,柳盟主,請讓老衲與公孫施主先理一理過節如何?公孫施主,老衲在這兒恭候你的回話了。」公孫奇說過待沙衍流打過一場之後,便給他回覆的。

公孫奇說道:「沙衍流是少林寺的門徒,但也是桑家堡的人,如何處置他的事情,我當然應該尊重大師之意,但我卻也不能不問個清楚。請問大師,大師口口聲聲說是要清理門戶,卻不知沙衍流犯了什麼門規?」公孫奇的說話,聽來好似「謙虛」,骨幹裡卻是十分倨傲。

彌度大師壽眉一軒,淡淡說道:「少林寺的門規,無須外人置嚎。沙衍流,你出未!」沙衍流在師叔喝令之下,不敢不出。

彌度大師喝道:「本門的三大戒律,你還記得麼?」沙衍流遲疑了一陣。不敢回答。彌度大師喝道:「你究竟記不記得?」公孫奇笑道:「沙兄,你就回答你的師叔吧,」

沙柄流得了公孫奇的鼓勵、撐腰,遂硬著頭皮答:「三大戒律,弟子豈能忘記。這三大戒律:一是不許欺師滅祖,二是不做韃子的官,三是切戒殺害無辜。」

彌度大師冷笑道:「虧你還記得,那你犯了沒有?」

沙衍流道:「弟子只是應了皇上之聘,與金國的各派武學名家聚過會,領過御宴,其後就來桑家堡了。算不得是在朝廷為官。其他一、三兩條戒律,弟子更是絲毫無犯。應皇上之宴,亦不過是為了宏揚本派武功而已。請師叔鑑諒。」

彌度大師怒道:「還說沒犯,你三條全都犯了。你領了金宮侍衛之職,你當老衲不知道麼?你是奉命到桑家堡協助公孫奇的,老袖也知道了。公孫奇是什麼人?他是金國郡馬,你為他效力,亦即是為韃子皇帝效力,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彌度大師繼續罵道:「你犯了戒律,還倚仗外人撐腰,巧言矇騙本門長輩,這就是欺師滅祖!你給韃子皇帝當爪牙,又豈能不殺害無辜?三大戒律,你全犯了!還不快快跟我回寺領罪?」

潘痛斥,把沙衍流罵得抬不起頭來。

公孫奇忽道:「彌度大師,此言差矣!沙衍流如今投奔了桑家堡,於理於情,我該為他說幾句話。不知大師可肯容我說麼?」

彌度大師「哼」了一聲,道:「我如何差了,倒要請施主指教。」

公孫奇道:「你指責沙衍流所犯的罪,歸根結底,其實最重要的就只是第二條,即指責他不該做韃子皇帝的官,其他什麼‘欺師滅祖’,什麼‘殺害無辜’,都是從這一條引申的。對嗎?」

彌度大師道:「那又怎樣?」

公孫奇奸笑一聲,說道:「請問大師,你們這條戒律是你們的開山祖師傳下來的嗎?」少林寺的開山祖師是南北朝時代梁武帝之時來華的天竺(今印度)高僧達奘,也當然不可能定下一條「不許做韃子的宮」的戒律。公孫奇這是明知故問。

彌度大師道:「少林寺的戒律是歷代祖師體察當時時勢,創訂下來的,不時有所增刪,但在未變動之前,本派僧俗弟子,必須一體稟遵。‘不許做韃子的官’這一條,是老衲上兩代掌門師祖所訂。」原來彌度的上兩代掌門師祖乃是百丈禪師,他本來是在江湖上行俠仗義的少林派俗家弟予,中年之後,才剃度出家。

其時中國的北方已開始為主國所侵佔,是以百大禪師定下這一條戒律。

公孫奇冷笑道:「這就著了,既不是貴派開山祖師傳下,那就不能算是欺師滅祖。這一條只能算是你少林寺的寺規。但寺有寺規,國有國法,如今咱們都是大金皇帝管轄之下的子民,寺規同法不能兼顧之時,只有先從國法,沙衍流受皇上之聘,宣揚貴派武功,貴派只宜獎飭,豈應責罰?再說貴派認為沙衍流不該做韃子的官,但貴派的開山祖師達摩老祖,他也是天竺人而非中國人,說來也是‘韃子’,你們少林寺僧俗徒眾都是‘韃子’的門徒,你們數典忘祖,卻來無理責罵沙衍流,這豈不是甚為可笑!」

公孫奇能言善辯,這一番話也當真是盡了「言偽而辯」的能事。彌度大師大怒道:「你說我是可笑,我說你是可恥!達奘祖師來華,是弘揚佛法,普渡世人;傳授武功,乃是作為護法之用。達摩祖師在中國傳法、創派,對中國有大功而無一害,他也是當時中國人的好友,撻子皇帝強佔中國土地,殘害中國百姓,豈能與達奘祖師相提並論!」

少林寺這位高僧平時一派慈和,發起怒來,卻自有一股凜然之氣,令人不敢迫視。公孫奇也不禁為之心悸。群雄聽了彌度大師這番犀利的言辭,字字如刀,戳中公孫奇的要害,把公孫奇的邪說駁得體無完肽,都不禁為之拍手稱快。

公孫奇打了一個哈哈,掩飾窘態,說道:「善未易明,理未易察,各執一辭,多辯無益,如今公孫奇只想請問大師意欲如何?」

彌度大師冷冷說道:「我不是早已說得明明白白了麼,少林寺的叛徒我要帶回去交給方丈師兄處置!」

公孫奇道:「我也早已說得明明白白,沙衍流投奔了桑家堡,我汞為堡主,決不能將他隨便交給別人。」

彌度大師眉一挑,峭聲說道:「好,那我只好問公孫施主要人了!」公孫奇道:「好。少林寺武功稱雄當肚,小可冒昧,正想惜此機緣,向少林寺的高僧請教。待大師勝了在下,再把貴派弟子帶去如何?」

說至此處,雙方已是勢成騎虎,非比武不行了。群雄都是大為興奮,人人屏息而觀。要看這位少林寺高僧如何與這大魔頭比武。

耿照與沙衍流對掌過後,雖未受傷,氣血亦覺不舒,此時正在秦弄玉護持之下,盤膝吐納,調勻氣息,活血舒筋。蓬萊魔女本來想把桑青虹那封信交給他的,卻怕影響了他的心神,是以暫時不提。待到耿照調勻了氣息,場中彌度大師與公孫奇的比武亦已開始了。

彌度大師守著少林寺高僧的身份,說道:「少林寺是以佛法渡人,並非以武力服人。但施主既然定要以武功解決紛爭,老袖也只好奉陪了。請施主劃出道來。」

公價奇笑道:「大師武功卓絕,天下鹹知。咱們總不能似市井之徒打架,一上來就拳打腳踢的。是以小可意欲先與大師文比一場,然後再來武比。文比這場,請大師自行選擇,總之是各出看家本領,也就是了。」

彌度大師道:「老衲奉陪。」說罷,面向對方石壁,取下掛在頸上的一串念珠,說道:「老袖只知誦經念佛,如今就用這串念珠,博天下英雄一曬。」

只見彌度大師把手一揚,那串念珠飛了出去,宛如灑下了滿天花雨。轉眼間一百零八顆念珠都嵌在對面山峰的一塊光滑如鏡的石壁上,排出了整整齊齊的「回頭是岸」四字。

念珠雖然並非一觸即碎的東西,但也不是怎麼堅硬的暗器,若是換了別人,用力把念珠摔到石上,那也是會碎的。但現在一百零八顆念珠卻無一顆破碎,而且都嵌入石壁,排成字型。彌度大師內力之純,當真是足以驚世駭俗!

老英雄宋金剛讚道:「老禪師好一副菩薩心腸。但只怕是畜牲好渡人難渡。」鐵筆書生文逸凡笑道:「這四個字似應改為對牛彈琴。」

原來彌度大師飛珠嵌壁,還不僅僅是顯示最上乘的內功而已,念珠在石壁上排出的那四個字——「回頭是岸」,其實也是對公孫奇的點化。

公孫奇不理眾人的冷嘲熱諷,哈哈一笑,說道:「飛珠嵌壁,少林寺的絕世神功果然名不虛傳。我就借老禪師這串念珠,來個班門弄斧吧。」

眾人一聽,公孫奇竟是要惜這串念珠來賣弄武功,不知他能變出什麼花樣?不禁都起了好奇之心,要看他怎樣「班門弄斧」。

公孫奇在那石壁前面三丈之處立足,雙手向空中一抓,說道:「我這是班門弄斧,也是借花獻佛,請老禪師曬納!」只聽得呼呼風響,嵌在石壁上的一百零八顆念珠都飛了出來,落到公孫奇的手中。公孫奇隨接隨發,那一申念珠又向彌度大師飛去。每一顆念珠都是絲毫無損,而且也是在空中排出了整整齊齊的四個字,這四個字是「我行我素」。

飛珠嵌壁固然是足以驚世駭俗,但如今公孫奇把嵌在石壁上的念珠再取下來,依然絲毫無損,這手功夫的「難度」即使不在飛珠嵌壁之上,至少也不在其下。群雄雖然鄙視公孫奇的為人,但對他這一手功大卻也不能不為之喝彩。

彌度大師收回念珠,也不禁吃了一驚。他這一串念珠本來是潔白無暇的,如今收了回來,只見每一顆念珠都是黯然無光,帶上灰中透黑的色澤。不問可知,顯然是公孫奇在轉手接發這串念珠的時候,已經使用上他的邪派毒功。

念珠此發波收,不過是瞬息間事。旁邊諸人,十九都未看出念珠己然變色。但場中的第一流高手,如笑傲乾坤、蓬萊魔女、武士敦、文逸凡、東海龍、西岐鳳等人已是看出來了。這六大高手,也都是暗暗心驚,心中俱是想道:「論內功造詣,彌度大師未必輸給公孫奇,但公孫奇的毒功如此厲害,卻不知彌度大師是否能以絕世神功來抵禦它了?」

彌度大師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說道:「公孫施主既然不願聽老納逆耳之言,那麼老納只好再與施主武比一場了。如何比法,就請施主劃出道兒來吧。」

公孫奇淡淡說道:「這一場武比,請恕小可狂妄,仍然是要向大師班門弄斧。大師是當世高僧,坐禪自是大師的看家本領,小可就向大師請教坐禪的功夫。」群眾聽了,都是不由一怔,心想這個「坐禪」卻不知是如何比法?「坐禪」又如何能夠較量武功?正是:嵌壁還珠堪駭俗,且看魔掌鬥高僧。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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