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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悵望關河空弔影 愁生故國念離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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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正在竊竊私議,只見公孫奇以足為軸,在地上劃了一個圓圈,說道:「咱們都在這圈子內坐禪,我順便領教領教老禪師的絕世神功。誰要是出了這圈子之外,就算輸了。如此比法,不知老禪師可肯應承。」

眾人這才知道,公孫奇原來是以「坐禪」為名,要在這圈子內與彌度大師對掌。這個圈了僅能容得兩人盤膝而坐,比起掌來,根本就沒有餘地可容周旋,要想閃避,那是決計不能的了。公孫奇已練成了桑家的兩大毒功,彌度大師必須在這圈子內硬接他的毒掌,這當然是彌度大師要吃很大的虧。眾人俱是想道:「這賊子的心計比他的毒掌還要狠毒!」

彌度大師有言在先,這場武鬥,是任憑公孫奇劃出道兒(出主意)的。而且以彌度大師的身份,當然也不能示弱。當下彌度大師壽眉一軒,朗聲說道:「施主意欲如間,老衲奉陪就是。請。」

兩人進了圈子,盤膝而坐。公孫奇道:「小可班門弄斧,請老禪師恕我冒犯了!」左掌一抬,一個「大手印」便向彌度大師胸膛印下。彌度大師和公孫奇的父親公孫隱是同輩,公孫奇先行出掌,這還說得是按照武林中晚輩與長輩過招的規矩,可是按照這規矩,小一輩的為了表示尊敬長者,這第一招也多是「虛式」,或是為表示禮貌的「起手式」的,如今公孫奇一齣手就掌擊「洪門」(胸部),這卻是對長輩的一種輕蔑。

公孫奇的用意當然是想激怒彌度大師,以便從中取利。彌度大師是有道高僧,絲毫不為所動,氣定神閒地抬起掌來,就接了他的一掌。

雙掌一交,彌度大師只覺掌心如熨,一股熱氣就似要從他掌心的「勞宮穴」攻進體內,彌度大師默運玄功,真氣凝聚掌心,公孫奇登時也覺得一股無形的潛力,就好似要從對方的掌心湧出來似的,竟然把他的掌力迫回,公孫奇也不禁心頭一凜:「少林高僧的金剛掌力果然名不虛傳!」

公孫奇右掌未收,左掌又起。他的右掌紅若硃砂,左掌卻是黑如濃墨,帶著腥腐的氣味。彌度大師以左掌又接下他的掌力。這次只覺他的拿心其冷如冰,彌度大師有數十年的童子功,金剛掌力又是純陽的內功,但在化解了公孫奇的掌力之後,身體仍是微感寒意。原來公孫奇右掌使的是「化血刀」左掌使的是「腐骨掌」,前者可令對方血液中毒,後者可令對方骨肉潰腐,而且掌力一寒一熱,相輔相成,兩大毒功互相配合,端的是厲害無比!場中識貨的一流武學行家都是不禁相顧駭然,心中想道:「幸虧是這位少林高僧,倘若換了場中的任何一位高手,只怕也決計接不了公孫奇同時使用的這兩大毒功!」

只聽得「蓬、蓬」數聲,公孫奇左右開弓,連擊三掌,彌度大師以金剛掌力一一化開。公孫奇突然雙掌一壓,他的掌心就似有一股無形的吸力似的,把彌度大師雙掌吸住。三重掌力,排山倒海般地狂湧過來,一個浪頭高過一個浪頭。原來公孫奇發的這連環三招,有個名堂,叫做「龍門三鼓浪」,前一重掌力未消,又加上後一重掌力,端的是厲害無比。

彌度大師的金剛掌力本來是天下最剛猛的掌力,但在公孫奇三重的掌力衝擊之下,也感到頗為吃力,只有招架之功,竟無還擊之力。他的身形仍是紋絲不動,但僧袍卻起了一圈圈的皺紋,就似風帆般的漲滿起來。這顯然是體內真氣鼓盪的結果。

場中不乏武學的大行家,見彌度大師應付得如此吃力,都不由得暗暗驚心。

群雄在替彌度大師擔憂,殊不知公孫奇也在暗暗吃驚,原來他所練的邪派內功,乃是以霸道取勝的,強攻不進,也有再衰三竭之感。彌度大師的金剛掌力卻是少林寺的正宗內功,霸道不如公孫奇,但純厚沉雄,那卻是公孫奇比不上他的。公孫奇心想:「我若和他硬拼掌力,只怕持久不下,最後還是我要吃虧。好,我且儘量發揮化血刀與腐骨掌的兩大毒功,看他能不能抵擋。」

過了一會,只見彌度大師頭頂上冒出熱騰騰的白氣,越來越濃,轉眼間就在這圈子的上空覆罩了一團濃霧。原來彌度大師正以最上乘的內功,將侵入他體內的毒氣蒸發出去。但雖然如此,胸口還是不免有煩悶之感,要默運玄功,才能支援得住。

旁觀的人,紛紛退後。原來那些功力較弱的人,呼吸了那股腥悶的氣味,已是感到頭昏目眩,不能不避到較遠之處,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蓬萊魔女不禁優心忡忡,說道:「公孫奇這賊子的兩大毒功如此厲害,只怕——」笑傲乾坤笑道:「無妨,我看彌度大師還儘可以支援得住。」蓬萊魔女道:「但只怕彌度大師勝了,也要大病一場。」

公孫奇也在心想:「這老和尚的內功如此堅韌,只怕我縱能勝他,也要大病一場。不如拼著耗損一些元氣,早些把他擊敗。」

群雄屏息而觀,忽見公孫奇嘴角沁出血絲。血跡殷紅,在濃霧籠罩之下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群雄以為是公孫奇敗象已露,不禁歡呼。

此時笑傲乾坤卻是面色沉重,低聲說道:「不好,公孫奇這賊於困出了天魔解體大法,增強了他這兩大毒功,只怕、只怕彌度大師是難以支援下去。」話猶未了,只見彌度大師身形搖晃,嘴角也沁出了血絲!

原來「天魔解體大法」乃是一種十分古怪的邪派內功,「施法者」在自殘一部份肢體之後,可以將本身的功力至少增強一倍。公孫奇最先嘴角沁出血絲,就是他自行咬破舌尖,來施展「天魔解體大法」的。不過「天魔解體大法」雖然極為厲害,卻也頗傷本身元氣,所以非到必要關頭,是絕不肯輕易施用的。

公孫奇的功力與彌度大師本來相差極微,加上他的兩大毒功,已經是略佔了優勢的了,如今再使出「天魔解體大法」,功力陡然增強一倍,彌度大師當然更是禁受不起,是以他隨後嘴角也沁出了血絲,但同樣是沁出血絲,卻又有所不同,公孫奇是自行咬破舌尖,彌度大師則已是受了內傷。

眾雄還以為彌度大師與公孫奇是旗鼓相當,雖然也在擔心他們兩敗俱傷,但還不是怎麼特別為彌度大師憂慮。武士敦、笑傲乾坤、蓬萊魔女與大逸凡等人是第一流的武學大行家,卻看出了彌度大師受了內傷,再戰下去,恐怕就要遭受公孫奇的毒手。

他們雖然著急,卻不能上前,要知彌度大師是武林前輩,少林高僧。以彌度大師的身份,豈能破壞了比武規矩,讓別人壞了他的名頭。

他們在比武之前,是講好了誰先退出圈子,就當作輸的。所以,以彌度大師目前的處境而論,只有自己退出圈子,甘願作輸,這才能保全他的性命。可是彌度大師卻仍是強力支援,不肯退出圈子。

蓬萊魔女悄聲說道:「彌度大師不肯退出圈子,只怕有性命之憂,這可如何是好。咱們不如——」

話猶未了,忽見公孫奇雙掌一收,突然站起身來,一步就跨出了圈子,冷冷說道:「不必比了,誰弱誰強,你自己知道!」

這一下變化大出眾人意料之外,心想:「難道是公孫奇手下留情,給這位少林高僧幾分面子。」但以公孫奇的狠毒性情,與急欲稱霸武林的野心而論,他己然可以打敗彌度大師,卻又怎肯手下留情?公孫奇在臨勝之際,突然罷手,這情形和上一次他在桑家堡夜戰華、柳二人,在搶得了攻勢卻又突然罷手的情形,如出一轍。因此,笑傲乾坤與蓬萊魔女更是大惑不解,感到其中定有蹊蹺,卻又猜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心中一片茫然。

但無論如何,公孫奇自己退出了圈子,總是輸了。桑家堡的人驚疑不定,群雄看得驚心駭目,此時也才放下了心上的一塊石頭。

公孫奇不但「自行作負」,還匆匆忙忙地施展輕功飛跑,看情形似乎是要趕回桑家堡。看他滿面怒容,又似是要馬上趕回去和什麼人算帳似的。

飛龍島主宗超岱是桑家堡的總管,見公孫奇棄眾而逃,大為驚詫,連忙問道:「堡主,你沒有輸,怎麼——」公孫奇滿面怒容,喝道:「你給我抵擋敵人,不必再管我的事!」一把推開了飛龍島主,逕自奔回桑家堡。孤鸞山這邊的武學高手都在注視著公孫奇的行動,見他健步如飛,卻又不似受了內傷的模樣。

就在公孫奇退開之後,彌度大師的身形突然向上拋起,他本來是盤膝坐在地上的,這一拋起,就似皮球般地丟擲了圈子之外。原來公孫奇在臨走之前所發的那一掌十分霸道,蘊藏著三重後勁,彌度大師筋疲力竭,只能消解兩重,終於給他的最後一道勁力拋離圈子。笑傲乾坤與蓬萊魔女都是大吃一驚,顧不得去追趕公孫奇,連忙搶上前去,把彌度大師接了下來。

彌度大師嘆了口氣,睜開眼睛,澀聲說道:「公孫奇說得不錯,老衲確是抵擋不了他的兩大毒功。但如今卻是一個最好的時機,你們趕快趁此時機,追到桑家堡去,將這奸賊除了。」

笑傲乾坤與蓬萊魔女各在一邊,扶著彌度大師的身子。笑做乾坤手所觸及的那半邊身子只覺其冷如冰,蓬萊魔女手所觸及的那半邊身子則覺其熱如火,以彌度大師內功的造詣之深,居然出現瞭如此現象,可知所中的毒實是不輕。華、柳二人怎肯棄他不顧。當下他們各出一掌按著彌度大師的背心,用本身的真氣輸入彌度大師體內,想為他儲存性命。彌度大師道:「你門不必照顧老衲,快快去除奸賦。」

笑傲乾坤道:「那賊子是否受了大師之傷?若然,遲些時候也是無妨。」要知以彌度大師的金剛拿力,倘若公孫奇是受了他的掌力之傷,絕非一兩天之內便能復原。

彌度大師搖了搖頭,說道:「快去,快去!這是最好的時機。錯過之後,天下無人能夠除他。這賊子並非是受我之傷。」

彌度大師的回答大出華、柳二人意料之外,笑傲乾坤大惑不解,惶然問道:「這賊子不是受傷,那又何以是除他最好的時機。」

彌度大師吸了口氣,緩緩說道:「老鈉也是隻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是從他最後所發的一掌看來,他似乎有走火入魔的跡象。桑家的內功心法十分怪異,若不立即去和他纏鬥,他可能從容運功,導氣歸元,解除了這走火入魔之危!」

彌度大師說到此處,突然急聲說道:「快去!快去!你們實是無須照顧老衲了,老衲不成啦!」眼皮一闔,登時圓寂。原來彌度大師若得華、柳二人之助,加上本身的功力去除毒質,本來還可以延長五年壽命的,但他卻不願華、柳二人多耗真氣,是以在說明了其中的關鍵之後,便即自斷經脈而亡!

華、柳二人是武學的大行家,當然明白彌度大師是為了避免消耗他們的功力,故而不惜自我犧牲。他們明白了彌度大師的苦心,不勝感嘆。但此時卻不是哀悼死者的時候,笑傲乾坤道:「瑤妹,咱們不能辜負彌度大師臨終囑咐,趕快去除那賊子吧。」

蓬萊魔女道:「是。」正要起步,忽地想起一事,趕忙取出了桑青虹鄧封信,遞給耿照道:「照弟,這封信是給你的。」匆促之間,她亦無暇說明這是誰寫的了。

公孫奇一走,桑家堡這邊群龍無首,人心搖動,飛龍島主是桑家堡的總管,只能替代公孫奇指揮,他安慰眾人道:「咱們的堡主神功無敵,彌度大師尚且斃命在堡主的掌下,何況他人。

堡主不過是為了點私事,去去就來的,你們切不可慌亂。」他這麼的一說,安定了一部份人的心,但更多的人都是想道:「公孫奇若沒受傷,在這決戰的關頭中,豈能只是為了一點私事棄眾而逃。」這些人是倚仗公孫奇壯膽的,公孫奇一走,他們心裡早已發慌,打定了「三十六著走為上著」的主意,武士敦振臂大呼:「咱們殺進桑家堡去!」群雄個個爭先,登時展開了一場大混戰。依附於公孫奇的邪派妖人,有一半悄悄溜走,但也還有一半抱著僥倖心理,服從飛龍島主宗超岱的指揮,與群雄接戰。

此時耿照已經調勻氣息,恢復了精神。秦弄玉在他身邊,珊瑚與陸勉也正過來與他們敘話。秦弄玉已經知道他們訂了婚約之事,相見之下,不勝歡喜。他們來到耿照身邊的時候,也正是蓬萊魔女把那封信交給耿照的時候。

耿照拆開這封信一看,大吃一驚。秦弄玉道:「是誰的信?」耿照道:「是青虹的信,你拿去看。」原來在這封信上,桑青虹哀求耿照在見信之後,立即前去看她,她說她有一點私事要拜託耿照。信中語氣,極為哀苦,但求一面,以了心願,頗有點訣別之意。信中附有她所居住的地圄,原來她是被公孫奇囚禁在一座迷樓之中,那座迷樓就在桑家的「藏經窟」附近,耿照從前是曾經在那個石窟被關過多時的。故而桑青虹無須繪出桑家堡的全圖,只說明瞭迷樓的所在和說明怎樣進入迷樓的走法。

料想耿照就一定可以找著她了。這封信的最後還以懺悔的口氣求耿、秦二人恕她以前的所作所為,給他們添了不必要的麻煩。

最後還以非常誠懇的口氣,為耿照與秦弄玉二人祝福,祝他們早成連理,白頭偕老。

秦弄玉摺好了信,交還耿照,說道:「那你還不快去!」耿照道:「是。咱們都去吧!」他和秦弄玉、珊瑚二人一同去找桑青虹,心中頗有感觸,暗自想道:「人生際遇之奇,往往出人意料之外。珊瑚已有了好的歸宿,偏偏桑青虹卻是一再的墮落沾泥。不知她將來的結果又會如何?看她信中頗有訣別之意,難道她果真有性命之憂?」

此時雙方已在激烈的混戰之中,東海龍與西岐鳳並肩衝入敵陣,東海龍哈哈笑道:「蒙兄、勞兄,你們本是崆峒前輩,卻何苦助紂為虐?但你們若一定要幫公孫奇這一小子,那麼說不得我雖是敗軍之將,也只好與你們再打一架了。」

「崆峒二奇」行事任性,不分是非,但卻顏重義氣。東海龍剛才那一場自認輸招,給了蒙天庇面子,蒙天庇心裡也是明白的。他們之所以依附公孫奇,有兩個原因。其一是他們想把崆峒闌派的武功在中原發揚光大,公孫奇武功高強,又有「勢力」,故而他們要仰仗公孫奇之助。另一個原因,則正是因為他們頗重義氣,公孫奇投其所好,用手段拉攏了他們。

蒙天庇是人家敬他一尺,他敬人家一丈的脾氣。東海龍這麼一說,他不由得暗暗面紅,心中想道:「公孫奇棄眾而逃,竟無片言交代。不管他是否受傷,總是對友不義。今日情勢,看來只怕桑家堡難免要瓦解冰消,公孫奇是靠不住的了。東海龍說得對,我是武林前輩,倚靠一個後生小子,縱然能夠發揚我派武功,別人也要看我不起。」

蒙天庇主意打定,便即拱手說道:「東園先生,多謝你在我面上貼金,更多謝你的教言。好,就算是交了你這位朋友了。今日咱們是不打不相識,他日若有機緣相見,我再與老朋友切磋武功。如今則恕我們要失陪了。」蒙天庇是師兄,他說要走,勞天護當然是跟著他走。他們這一走,不甩明言當然也就是接受了東海龍的勸告。東海龍目送他們飄然而去,哈哈笑道:「前頭自有大路,兩位走得好!走得好!可是,我卻還未能走呢。好啦,西岐賢弟,咱們失了對手,只能殺進桑家堡去,去會一會公孫奇了。」

另一對,武上敦與雲紫煙也是聯袂殺入敵陣。麻大哈與上官寶珠雙雙殺出,和他們交上了手。武士敦掌力沉雄,上官寶珠輕功超妙,武士敦佔得上風。雲紫煙以無相神尼的獨門劍法則與麻大哈恰恰打成平手。武十敦打得興起,雙掌盤旋飛舞,不但迫得上官寶珠不能近身,連麻大哈也被籠罩在他的掌力之內了。武士敦喝道:「麻大哈,我和你再說一遍,你父之死,實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我。我勸你一定要懂得大是大非,切不可執迷自誤。否則我也只能對你不客氣了!」

麻大哈沉聲說道:「殺父之仇,不能不報!」武士敦是個十分豪邁的性格,他是因為麻大哈作惡無多,而一身武功又得來不易,所以才有點憐惜他的。但如今既然勸他不醒,武士敦也就絕不婆婆媽媽了。當下武士敦「哼」了一聲,喝道:「好,那麼你就報吧!」掌力一發,勢如排山倒海,麻大哈禁受不起,接連地退了六七步,「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人叢中箭一般地竄出兩條大漢,一個喝道:「我正想領教你丐幫的金剛掌力。」一個喝道:「休得欺負我的師弟。」這兩條大漢,一個是少林寺的叛徒沙衍流,一個是靈山派的掌門弟子古云飛。

沙衍流先到,「砰」的與武士敦對了一掌。沙衍流身形一退,古云飛的雙筆隨即點來。好個武士敦,腳步未穩,頭也不回,反手一彈,「錚」的回一聲,又把古云飛的一枝判官筆彈開了。

雲紫煙一招「大漠孤煙」,將古云飛點向武士敦「笑腰穴」

的另一枝判官筆挑開,文逸凡從另一頭趕來,哈哈笑道:「原來你也會使判官筆,好,咱們再較量較量!」古云飛擅長的是軟鞭功夫,剛才在「梅花尖刀樁」上比武,那條軟鞭已給文逸凡奪去,這才改用判官筆的。他的判官筆功夫雖也不弱,卻怎比得上號稱「鐵筆書生」的文逸凡?何況他最拿手的功夫都給文逸凡破了,又怎敢用次一等的功夫來對付文逸凡的看家本領呢?文逸凡來得快,古云飛也走得快,只聽得他揚聲說道:「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師弟,師妹,走吧!」說到一個「走」字,身形已在半里開外。文逸凡哈哈笑道:「靈山派的輕功另闢蹊蹺,確是頗有可觀。我本來想與你再比一比輕功的,可惜我還要到桑家堡去走一趟。沒奈何,只好等你十年後來報我的仇吧。」

他的師弟師妹,上官寶珠早已拉著麻大哈走了。靈山派這三名高手一走,桑家堡這邊的力量更為削弱。不過他們三人之走卻與「崆峒二奇」之走不同,「崆峒二奇」是與對方化敵為友之後飄然遠引,靈山派的三大弟子則是揚言報仇,樑子依然未解。

沙衍流與武士敦對了一掌,震退三步,虎口隱隱發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想道:「我只道在少林寺技成之後,一齣寺門,便可技壓江湖。哪知今日我接連的兩戰,第一戰和一個武林後進的耿照不過打成平手。第二戰更糟,只不過一個照面我便吃虧,我苦練多年的少林寺金剛掌力,竟敵不了武士敦所使的丐幫金剛掌力的一掌。看來天下英雄比我高強者還不知多少!不過,好在擔當執法的彌度師叔已死,方丈和我的師父不會輕離少林寺,我可以暫時沒有麻煩。且待我再苦練幾年,若再練成了易筋經,那時再出江湖爭勝,也還不遲。」沙衍流主意打定,於是他也走了。

不過,依附於桑家堡的各派妖人未走的也還不少,他們在飛龍島主指揮之下,抵擋群雄的進攻。蓬萊魔女心頭火起,說道:「谷涵,你替我掠陣,我先殺了這廝出氣。」兩人施展絕頂武功,衝入敵陣,拂塵揮舞,長劍翻飛,摺扇點穴,兩個人三般兵器殺得群邪辟易。

飛龍島主見華、柳二人殺來,嚇得心膽俱寒,連忙逃走。不料迎頭碰上了武上敦,武士敦人來到,掌先發,一股劈空多力儼如排山倒海般地湧未,震得他胸口隱隱作痛,不由自己地倒退三步。飛龍島主識得武士敦的厲害,忙又掉頭,改向西走。

驀地裡一聲霹靂,東海龍喝道:「往哪裡走!」使出大摔碑手的功夫,一手一個,將桑家堡這邊的兩個人抓了起來。這兩個人都是水牛般身軀的大漢,給他似抓著小雞般的提起,雙臂一振,就把這兩條大漢當作「人球」丟擲,向飛龍島主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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