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蓬萊魔女早有防備,拂塵一展,將那股突襲她的力道解了一半,同時她那一招「夜戰八方」的劍式,也向四面盪開,這才把那人迫退。但饒是如此,蓬萊魔女也要懸空翻了兩個筋斗,方能腳落實地。
說時遲,那時快,蓬萊魔女腳步未穩,那人又已是一掌打來,而且哈哈笑道:「好侄女,得饒人處且饒人,何況公孫奇還是你的師兄!」
與此同時,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駝子,把公孫奇背在背上,早已跳下樓頭,到了園中了。這駝子遠遠地也在揚聲笑道:「有我在此,焉能叫你們如願?」
原來用繩索把公孫奇扯出去的是神駝太乙,埋伏在窗外伏擊蓬萊魔女的則是她的叔叔柳元甲。
柳元甲是害死蓬萊魔女母親的仇人,而且他也是一樣的通番賣國,罪惡並不在公孫奇之下。蓬萊魔女看見是他,心頭火起,喝道:「誰是你的侄女,我爹爹可以饒你,我可不能饒你!」一招「亂雲飛渡」,以「天罡塵式」中的一招精妙招數化解了柳元甲的的掌力,同時右手的青鋼劍也使出了「柔雲劍式」,一招「春雲乍展」,劍光如練,疾刺柳元甲的「璇璣穴」。
柳元甲哈哈笑道:「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並不想殺你,但你要殺我,那也是辦不到的。」說話之間,接連使出「綿掌」和「斬龍手」的招數,把蓬萊魔女的柔雲劍法和天罡塵式全都解了。
蓬萊魔女一聲長嘯,這嘯聲是向笑傲乾坤報警的。她這裡嘯聲甫起,只聽得笑傲乾坤已在縱聲笑道:「好呀,你這老賊要來給公孫奇作陪葬,那是來得再好也沒有了!看你還能往哪裡跑?」原來笑傲乾坤不待蓬萊魔女傳音報警,亦已發現了神駝太乙了。而且笑傲乾坤亦已看出了公孫奇是失了武功,只還未知道他是否走火入魔而已。
蓬萊魔女聽得笑傲乾坤已去追擊敵人,心頭一鬆,全神對付柳元甲,塵劍兼施,仍然以天罡塵式護身,但劍招則已變為她父親所授的「驚神劍法」,這是從最上乘的點穴指法中變化出來的,以劍代指,招數更為凌厲,更為奇妙。這一套劍法正是柳元甲的剋星。
柳元甲心中一凜,想道:「這丫頭得了她爹爹的傳授,武功比半年之前,竟然又增進了這許多了!」不過柳元甲挾著數十年功力,招數雖然被蓬萊魔女剋制,蓬萊魔女要想勝他,那也的確是大不容易。
但柳元甲自忖沒有取勝的把握,而且他們此來的目的只是要把公孫奇搶走,目的已達,柳元甲便亦無心戀戰,當下他以綿掌掌力解開了蓬萊魔女的連環三招,笑道:「一家人何必再打?」身形倒縱,去勢如箭,在蓬萊魔女的後招續發之前,跳下樓頭。
蓬萊魔女怎肯將他放過?如影隨形地跟著也追下去。柳元甲腳先著地,回身發出了一記劈空掌,「喀喇」一聲,欄杆斷折,這欄杆是藏有機關的,欄杆一折,亂箭紛飛。柳元甲發出了劈空掌,立即向前飛奔,蓬萊魔女身形尚在空中,只能揮舞拂塵,掃蕩亂箭。待她落地之時,柳元甲與她的距離已有十數丈之遙。
就在此時,忽又聽得一聲長嘯,宛若龍吟。這嘯聲中氣充沛,內功之深,似乎還在笑傲乾坤之上。柳元甲大吃一驚,回頭一望,原來是丐幫幫主武士敦來了。和他同在一起的還有他的未婚妻子云紫煙。原來武士敦是在指揮群雄,把公孫奇的黨羽全部擊潰之後這才匆匆趕來的,故而此時才到。
柳元甲老奸巨滑,登時想到了「聲東擊西」之策,猛的一掌卻向雲紫煙擊去。掌力一發,隱隱挾著風雷之聲。武士敦連忙遮在雲紫煙身前,雙掌平推了出去。只聽得「轟隆」一聲,雙方功力相當,誰都佔不了便宜。但餘波所及,雲紫煙仍然是禁不住身形一晃,搖搖欲墜。武士敦連忙將她扶穩,雲紫煙道:「我沒事,你快去追。」但柳元甲卻已趁此時機,又已跑開了十數丈之遙了。
武士敦勝在內功深厚,但輕功則非所長,發力飛奔,仍是追柳元甲不上。
說時遲,那時快,蓬萊魔女已經趕來,說道:「武幫主,請你去助谷涵拿那老駝子,公孫奇已經走火入魔,那老駝子把他搶去了。截住他們要緊。」此時笑傲乾坤已經追到了神駝太乙的背後,太乙背了個人,輕功自是稍受影響。
武士敦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勢後,說了一個「好」字,便改向太乙追去。
蓬萊魔女口中說話,腳步絲毫不緩,鍥而不捨向柳元甲追去,距離漸漸拉近。柳元甲喝道:「你當真要與叔叔為難,可休怪我手下無情!」此時他正越過一座假山,反掌一推,把假山頂端的一塊磨盤似的大石推了下來,向著蓬萊魔女當頭砸下。
蓬萊魔女焉能給他砸著,側身一閃,那塊大石從她身邊飛過。可是稍受延阻,柳元甲與她的距離又已拉開,轉眼間已是越過圍牆,逃出了桑家堡了。
柳元甲在外面揚聲笑道:「乖侄女,你還要與我比比輕功麼?」蓬萊魔女的輕功勝過武士敦,也勝過柳元甲,但也只是僅勝柳元甲一籌而已。柳元甲氣力悠長,倘若追出十里之外,追他不上,那就休想追上了。此時孤鸞山的一流高手都已到了桑家堡,外面的人,無人能夠攔阻得住柳元甲。蓬萊魔女自忖追上了他,也無取勝的把握。於是只好忍了口氣,回過頭來,心想:
「走了一個老賊,可不能再讓第二個老賊走了。公孫奇這賊子也不能讓他們搶走。」此時笑傲乾坤已經與神駝太乙交上手了。
太乙看見笑傲乾坤追到,反手一指,冷風如箭。笑傲乾坤哈哈笑道:「你的玄陰指能奈我何?」摺扇一撥,只聽得呼呼聲響,兩股風力互相激盪,誰都傷不了誰。
笑傲乾坤邁步欺身,摺扇一合,扇頭便點太乙後心的「志堂穴」。太乙化指為掌,反手一抓,這一抓使的是「大力鷹爪功」,一把將笑傲乾坤的扇頭抓住。
太乙與笑傲乾坤曾經不止一次交手,自忖功力要比笑傲乾坤稍勝一籌,故而才敢用「大力鷹爪功」硬抓他的摺扇的,果然一抓就抓個正著。太乙哈哈笑道,「你的摺扇點穴又能奈我何?」哪知話猶未了,太乙突然似觸電般的鬆開了手,「哎喲」一聲,趕忙倒縱出數丈開外。
原來笑傲乾坤自從得了柳元宗和公孫隱兩位武學大師的指點,融會了三家的內功心法(連同他家傳的內功),功力已是大勝從前,而他的點穴手法又是柳元宗所授的天下無雙的驚神指法,扇頭一給太乙抓住,就順勢點他掌心的「勞宮穴」。太乙雖有封閉穴道之能,卻也禁受不起。
但太乙的功力畢竟是十分深厚,雖然似觸電般的不能不鬆開了手,也還沒有給笑傲乾坤的點穴功夫傷及他的經脈,他默運玄功,真氣一衝,解開了穴道。居然還能縱躍如飛。笑傲乾坤喝道:「往哪裡走?」,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太乙與笑傲乾坤交了兩招,阻延片刻,說時遲,那時快,武士敦亦已趕了到來,迎頭將他截住。武士敦也是一聲喝道:「往哪裡走?」人未到,掌先發,掌力有如排山倒海般地向太乙猛壓過去。
太乙避開正面,揮掌擊出,兩股劈空掌力一碰,發出呼呼轟轟的聲響,隱隱便似風雷之聲。太乙身形搖晃,又斜躍出一丈開外,心中暗暗吃驚。原來武士敦的大力金剛掌乃是武林一絕,要不是太乙避開正面,只怕己受他的掌力所傷。
武士敦第二掌接著拍出,太乙躲在一塊大石後面,武士敦掌力一到,石碎紛飛,那塊數千斤重的石頭也搖搖欲墜。但有大石給他擋住了,太乙卻是毫無傷損。太乙喝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叫你也見識見識我的功夫。」雙指連彈,玄陰指力分成三股射出。武士敦剛剛跳過大石,人在半空,被這冷風一射,不能不以掌護身,但護了上盤,護不了下盤,膝蓋的「環跳穴」就似著了一枝冷箭似的,也不能不落下地來,太乙已向前奔出十數丈,脫離了武士敦劈空掌力所能到達的範圍。他們這次交手兩招,各自吃了對方的一點虧,可說是誰都沒有佔到便宜。武士敦運氣一轉,真氣自丹田而下,貫穿了足少陽經脈,登時也就把侵入「環跳穴」的陰寒之氣驅出了。
武士敦膝蓋微感痠麻,一時迫不上太乙。但笑傲乾坤卻又追上了。太乙背了個人,輕功畢竟是稍受影響。太乙掌劈指戳,化解了笑傲乾坤的幾招攻勢。武士敦追了到來,喝道:「老賊,接掌。今日非與你決個勝負不可!」
太乙冷笑道:「你們以多為勝,算得什麼好漢?我還背了個人呢!」武士敦掌力將發未發,說道:「你把公孫奇這賊子放下來,我與你單打獨鬥,見個真章。」太乙道:「你倒打得好主意,我豈能把我的好友交與你們?」
蓬萊魔女此時已把柳元甲趕出了桑家堡,自忖追他不上,便回過頭來,截住了太乙的去路。與華、武二人形成了鼎足而立,包圍太乙的形勢。蓬萊魔女朗聲說道:「咱們今日乃是捉拿通番賣國的奸賊,和姦賊還能講什麼規矩。」
武士敦瞿然一省,說道:「不錯。你這老賊要把公孫奇帶走,那是萬萬不能。」單掌劃了一道圓弧,掌力發出,太乙退後幾步,勉強化解了他的掌力,「卜」的一聲,肩頭卻已給笑傲乾坤的摺扇打了一下。饒是他練有護體神功,這一下也是痛徹骨髓。
蓬萊魔女劈頭將他截住,挽了一朵劍花,分心便刺。太乙剛剛以劈空掌力蕩歪她的劍點,說時遲,那時快,華、武二人己是兩翼齊上,三面包圍之勢已成。
太乙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道:「我想在公孫奇身上撈些便宜,想不到反而是給他連累了。」蓬萊魔女運劍如風,笑傲乾坤揮扇疾點,不過幾招,殺得太乙手忙腳亂。還幸虧武士敦因見他們二人已把太乙困住,掌力只是蓄勢未發,要不然太乙更難對付。
太乙正自心道:「糟糕,糟糕!今番可是真的性命休也!」心念未已,笑傲乾坤的扇頭己是指到了他的「太陽穴」。太乙正自化解蓬萊魔女的劍招,騰不出手來招架。這「太陽穴」乃是人身死穴之一,以笑傲乾坤的功力,點著了他的「太陽穴」,太乙也是非得喪命不可。
不料就正在太乙的性命已懸於俄頃之間,忽見青影一閃,一股力道突然撞開笑傲乾坤的摺扇。一個青袍老人突然來到,「錚」的一聲,又把蓬萊魔女的青鋼劍彈開。
武士敦大吃一驚,連忙一掌向那青袍老人打去。青袍老人袖一拂,讚了一聲道:「丐幫的金剛掌力果然名不虛傳!」但那青袍老人只不過晃了一晃,武士敦卻退了三步。比較起來,還是那青袍老人的功力稍勝一籌。
青袍老人說道:「乙體,你不聽我的善言勸告,如今後悔了吧?我只能救你一次,你快走吧!」太乙道:「是,多謝青靈師兄了。」笑傲乾坤給那青袍老人攔住,一時衝不過去。太乙揹著公孫奇已是跳出了圍牆。
笑傲乾坤怒道:「好,我不管你是何等人物,你放走了這兩個奸賊,我只問你要人!」摺扇一合,欺身進招。他試過一招,已知對方一定是極有來頭的武林前輩,於是後招續發,就越發抖擻精神,盡展平生所學。摺扇一合一張,合起來時,當作判官筆使用,使的是天下無雙的「涼神指法」,張開來時,當作月牙刀用,鋒利的扇緣削對方腕脈。而那摺扇的一撥,卻又是公孫隱所傳的內功,扇出一股如刀刮面的勁風,小小一柄扇子,在他手中竟然使出三種不同的上乘武學。那青袍老人「噫」了一聲,長袖一抖,如靈蛇般地捲來,搭著笑傲乾坤的摺扇。他所發的內力比笑傲乾坤更勝一籌,笑傲乾坤登時覺得他的那把扇子便似給巨石壓住一般,三種最上乘的武林絕學都發揮不出。但笑傲乾坤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被他壓服,當下內力直貫扇頭,震得對方的衣袖如被風吹皺的一池春水似的,起了一圈圈的皺紋。
武士敦喝道:「好功夫,我再領教你的一掌!」他這一掌與笑傲乾坤的摺扇同時攻出,使的也是丐幫秘傳的金剛掌中的殺手絕招,這一招有個名堂,叫做「龍門三疊浪」,三重掌力,狂濤駭浪般地湧來,一浪高於一浪。青袍老人又「噫」了一聲,揮出左掌抵禦他的「龍門三疊浪」,這一次因為他是同時抵敵二人,單掌之力,僅能消解「龍門三疊浪」中的前兩重力道,蹬、蹬、蹬地退了三步。
笑傲乾坤的摺扇擺脫了他袖子的壓力,搶先攻上,扇頭直指青袍老人背心的「大椎穴」,這一招點穴手法變幻莫測,對方若是反掌化解之時,又可以順勢點他的「曲池」「陽穀」「勞宮」等處穴道。青袍老人腳步未穩,即使能夠抵擋,也是一定要被迫暫處下風的了。武士敦跟著再發一掌,青袍老人就一定抵擋不住。
蓬萊魔女本來是迎頭截著青袍老人的去路的,她以拂塵護身,也正自使出一招「驚神劍法」,以劍尖刺穴,比之笑傲乾坤的摺扇點穴,功力或有未及,而招數的凌厲,則更過之,這一招是同時遍襲青袍老人的九處大穴的。
青袍老人吃驚非小,不禁又是「噫」了一聲,心道:「三十年不出山,不料武林中竟然出現了這許多武學深湛的後輩。」正要冒險用「彈指神通」
的功夫彈開蓬萊魔女的劍尖,蓬萊魔女忽地側身一閃,青鋼劍不是刺向青袍老人,而是「嗖」的從他身旁竄過,替他架住了笑傲乾坤的摺扇,說道:「谷涵,不可對青靈前輩無禮。」笑傲乾坤愕然收扇。武士敦的第三掌剛剛劈出,青袍老人只是化解他的掌力,當然是綽綽有餘,當下揮袖拂出,立即將他的掌力消解了。蓬萊魔女道:「青靈前輩,請恕我們不知,冒犯了老前輩了。
照弟,快來!」
原來蓬萊魔女是聽得太乙叫出了「青靈子」的名號,這才突然變招,不刺青靈子,反而替他格開了笑傲乾坤的摺扇的。要不然,即使青靈子的武功再高,也絕難抵擋三大高手的同時攻擊。
青靈子一聲長嘆,說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換舊人。老夫只合名山老,倒真是:何必紅塵走一遭了。」
耿照匆匆趕來,叫道:「青靈前輩,你救了我的性命,又傳授了我的稀世奇功,請稍留步,容晚輩叩謝。」
青靈子道:「這只是一個機緣,我借你的手以報故人之德。你無須向我道謝,我也不必領你的情。」他口中說話,腳步絲毫不緩。但見一條青影,箭一般地越過圍牆。說到最後一句,聲音已似從山上傳來了。
武士敦愕然道:「這個青袍老者是什麼人?怎的他救了太乙,又曾經救了你的性命麼?」
耿照把日前與青靈子遭遇的經過告訴了武士敦與笑傲乾坤。蓬萊魔女說道:「據青虹妹子說,這青靈子是他爹爹生前的好友。剛才聽這青靈子的口氣,似乎他曾受過桑見田的什麼恩德,故而要利用照弟來助青虹妹子免那走火入魔之劫。可能是他以為桑見田的女兒必然已練家傳的兩大毒功,也可能是他已知道公孫奇和桑家二女之事,公孫奇立意要令青虹受難,都已在他意料之中。」
笑傲乾坤說道:「這麼說來,青靈子倒是個介乎邪正之間的人物,說不上是咱們的敵人,也說不上是咱們的朋友。不過,他既然有大恩於照弟,暗地裡又幫了桑青虹這樣大的一個忙。咱們確也不該與他為難。只是,唉——」
蓬萊魔女當然懂得他的意思,說道:「咱們礙於他的情面,放走了太乙和公孫奇,這件事當然是一大損失。可是公孫奇已經走火入魔,不用咱們去殺他,他也已是廢人一個了。」
武士敦道:「只不知這青靈子與太乙是甚交情,倘若他為了太乙之故,又助公孫奇這賊子解除走火人魔之難,那麼這禍根就仍然隱伏,只怕將來還是要存一場武林的浩劫了。」
蓬萊魔女道:「聽他責備太乙的口氣,看來他也是不齒太乙所為。若果他知道公孫奇毒害桑家二女之事,那他更不會。助公孫奇的了。」
話雖是這麼說,但太乙是叫青靈子作「師兄」的,儘管江湖上的稱呼,對平輩有時也可尊稱為「師兄」,但太乙和青靈子究竟是否「同門」,那卻是他們所不能斷定的。故而太乙會不會騙取青靈子的逆行經脈之法,去助公孫奇解除走火入魔之難,那也是誰也不能斷定的。
武士敦笑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管。咱們今日消滅!公孫奇的黨羽,又奪回了桑家堡,總算是大獲全勝了。趁著各路英雄在此,正宜商量抗金大計。柳盟主,就請你主持此次盛會如何?」
蓬萊魔女道:「不錯,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抗金大事,正宜集思廣益。
但卻不必如此注重儀式,就在慶功宴上,大家商量商量吧。也不必推定誰是主持了。」
此時孤鸞山上桑家堡的舊人和前來助戰的群雄都已來到桑家堡。於是當晚就大張筵席,款待群雄。席上蓬萊魔女宣佈由桑家四老接管此堡,十八年後再交回桑家母子,此是順理成章之事,桑家堡的舊人自是一致贊同。桑家四老提出自願參加抗金事業,並擴充孤鸞山原來已略具規模的營寨,作為一個抗金的基地,與桑家堡配合,成為犄角相依之勢。桑家堡在公孫奇竊據的時期,乃是敵人的巢穴,如今把敵人的巢穴,一變而為抗金的堡壘,群雄人人興奮,歡聲雷動。
蓬萊魔女道:「自採石磯一戰之後,由於趙宋小朝廷欲求苟安江南,戰勝反而撤兵求和,以致金虜得以全力對付義軍,咱們頗受了一些挫折。但戰爭總是有勝有負。一時的挫折算不了什麼,最緊要的是不能令民氣消沉。」
好幾位義軍首領都道:「是啊,我們所憂慮的就正是民氣消沉。去年虞元帥在採石磯大破金兵,人心振奮,義軍風起雲湧。不料虞元帥大捷之後,反被金牌召回,義軍所受的這個打擊可真是太大了。許多人的確是因此而失望灰心,就好像是六月天時突然跌到冰窟似的,一下子就由火熱而變為冰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