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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塞外傳書邀舊友 桃林練掌復神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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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魔女離開山寨三個多月,時序已從白雪紛飛的冬日轉為鶯飛草長的春天。這日他們一行六眾,來到了金雞嶺下,從山腳望上去,只見山花遍地,萬紫千紅。山峰上掛下的瀑布,在麗日晴空飄灑著金色珍珠的泡沫。金雞嶺形勢險峻,蓬萊魔女的山寨就在金雞嶺的主峰。山上有數千畝梯田,大致可以自給自足。蓬萊魔女的寨規最嚴,從未是不劫山下路過的客商的。所以山下並無巡邏的兵,山腰以上才遍設哨崗。

蓬萊魔女回到「老家」,又恰值風景絕佳的春日,精神爽快,一時興起,說道:「谷涵,我和你比試輕功。不必驚動巡邏的弟兄,且試試他們可能發覺?照弟、珊瑚,你們也跟著來吧。出其不意地到了大寨,給玳瑁一個驚奇。」

蓬萊魔女本來擅長輕功,父女團圓之後,又得她父親所傳的心法,輕功更是精益求精,已到了爐火純青之境。笑傲乾坤的輕功稍遜一籌,亦自不弱。兩人以「八步趕蟬」的絕頂輕功上山,越過了十幾重哨崗,無人發覺。蓬萊魔女又是歡喜,又是擔憂,而擔憂的心情更多於歡喜。她歡喜的不過是個人的輕功有了進步,擔憂的卻是整個山寨的守衛問題。心裡想道:「山寨還須訓練一些本領更高的兄弟,哨崗和巡邏也必須加強。否則倘有高手上山偷襲,我若不在山寨中,豈不危險?」

此時蓬萊魔女正繞過了那道瀑布,大寨已經在望,心念未已,忽聽得有聲喝道:「是誰?」兩枝袖箭,跟著射到。聽聲音是個女子,頗為熟悉。

這兩枝袖箭從十數丈外射來,勁道依然甚強,而且是對準了蓬萊魔女的兩處穴道射來的,蓬菜魔女好生驚詫,心道:「玳瑁的功夫還未到如此境界,這卻是山寨裡的什麼人呢?」蓬萊魔女當然不會給她射中,拂塵一揮,就把這兩枝袖箭打落了,那人已現出身來。

蓬萊魔女笑道:「霞妹,原來是你。你幾時來的,可真是稀客啊!」那女子也笑道:「柳盟主,原未是你回來了。我這個客人倒是反客為上,來迎接你啦。」笑傲乾坤跟著上來,笑道:「你用袖箭,可真是別開生面。」

這個女子乃是赫連清霞,她以前是沒有到過蓬萊魔女山寨的。蓬萊魔女正想問她來意,忽聽得響箭飛過,號角鳴嗚聲響。

赫連清霞道:「還有別人和你們一同來麼?」蓬萊魔女道:「不錯,耿照、秦弄玉這對,和陸勉、珊瑚這對部一同來啦。他們想必是已經給巡邏兵發現了。」說話之間,玳瑁已率眾出迎,見蓬萊魔女和笑傲乾坤等人都已回來,喜出望外,說道:「赫連姑娘來了兩天了,正等著盟主回來。」蓬萊魔女道:「好,咱們進裡面說話去。弟兄們的參見之禮,可以免啦。」

坐定之後,蓬萊魔女道:「光陰過得真快,大都(金京)一別,轉眼又已是八九個月了。你姐夫可好?」當日是赫連清霞和耶律元宜護送武林天驕到光明寺的,是以蓬萊魔女有此一同。

赫連清霞道:「好。而且好得還出乎我意料之外。」蓬萊魔女笑道:「此話怎說?」赫連清霞道:「姐大被他的叔父用化功散化去了他的內功,心灰意冷,本以為是難以恢復的了。後來你的爹爹和明明大師給他診斷,擔保他一年之後可以恢復武功。」

蓬萊魔女喜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赫連清霞道:「你還沒有料中呢。三個月前,我又到光明寺看他一次,見他進境神速,據明明大師說,只怕用不了一年,他便可以恢復武功了。」蓬萊魔女大為歡喜,說道:「那就更好了。」赫連清霞笑道:「姐夫知道我要到你們的山寨來,託我捎話給你,說是一定可以來喝你們的喜酒了。」蓬萊魔女臉上飛起一片紅霞,心中卻是十分高興。

閒話敘過,蓬萊魔女道:「對啦,我還沒有問你,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探詢她的來意。赫連清霞道:「你猜。」蓬萊魔女道:「是不是你們亦已佳期有日,來請我們喝喜酒的?」赫連清霞大大方方他說道:「不是。我是來請救兵的。」

蓬萊魔女吃了一驚,說道:「怎麼?金虜已經出兵攻打你們麼?」

赫連清霞道:「這倒未曾。不過,我們已經聽到風聲,完顏長之認為我們是金國的心腹之患,準備動用御林軍來攻打我們,並且還準備抽調幽州、袞州和濟州的兵馬合圍。可能就在一兩個月之內,向我們動手。」

蓬萊魔女道:「你們在祁連山,與此地相距離數千裡,這個——」赫連清霞道:「我知道要你們直接救授,實是不易。但元宜卻想到一個辦法。」

蓬萊魔女翟然一省,說道:「我也想到了,是不是要我們行圍魏救趙之策?」赫連清霞道:「正是。」

蓬萊魔女道:「你來得正合時機,實不相瞞,我和中原的各路義軍領袖已有聯絡,正擬在這兩個月內,共圖大事。有你們在北方配合,那就最好不過了。咱們是彼此呼應,說不上是誰求助誰?」

玳瑁說道:「怪不得這幾天已經有好幾處派人來,和我談舉義之事。我因為茲事體大,盟主尚未回山,我一時不敢自拿主意。」

蓬萊魔女道:「好,明日我會見他們。今後我把我們商量好的做法告訴你,要是我不在山寨,你和珊瑚也可以作主。」

玳瑁笑道:「還有三個月,就是盟主的大婚之喜了。盟主剛剛回來,難道又會下山麼?總要待我們喝了喜酒之後吧?」

蓬萊魔女道:「目下風雲急變,這可怎麼說得定?」

赫連清霞想起二事,說道:「你說到風雲急變,我與元宜也正有同感。對啦,我正想告訴做一個訊息。」

蓬萊魔女道:「什麼訊息?」

赫連清霞道:「蒙古出了個英雄,名叫鐵木真(作者注,即後來的成吉思汗),統一了蒙古的各個部落,東征西討,闢上開疆。鐵木真的父親是給金兵殺死的,聽說他計劃聯宋滅金,一來以報金人殺父之仇,二來也想入主中原,建立他的大帝國。」

蓬萊魔女沉吟半晌,說道:「我聽說蒙古兵很是殘暴,鐵木真的野心這麼大,聯宋滅金,恐怕只是利用宋國而已,未必就是宋國之福。」

赫連清霞道:「元宜因此也是舉棋不定,他託我問你的意思,咱們好不好與蒙古聯絡?」原來耶律元宜因為急於恢復遼國,鐵木真雖然未有派人和他聯絡,他卻頗有與鐵木真先通款曲之意。

蓬萊魔女道:「恕我直言,此事恐怕不可為。你們是想復國,蒙古是想併吞中華,遼國故土當然也是包括在內的。若是讓他得逞,將來只怕是以暴易暴而已。倒不如咱們靠自己的力量,推翻金虜的統治。」

赫連清霞道:「那麼若是蒙古進兵攻金,咱們應該如何?」蓬萊魔女道:「要先看他們對你如何?他若犯你,你就犯他。他不犯你咱們就樂得讓金國和蒙古火併,咱們的兵少,恐怕也只能如此吧?」

赫連清霞道:「多謝教言。柳姐姐不愧是盟主之才,果然是見識比我們高明得多。」蓬萊魔女道:「我也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哪說得上是什麼見識了。」

赫連清霞又想起一事,說道:「柳姐姐和華大俠見聞廣博,武林中人也相識得多。我想向你們打聽兩個人物。」

蓬萊魔女道:「什麼樣的人物?」

赫連清霞道:「是一男一女,都不過是二十來歲的年紀,本事可是相當高明。男的長得短小精悍,兵器是一根鐵器,看來似是丐幫的伏魔杖。女的是鵝蛋面兒,長眉入鬢,姿色俊俏。輕功非常之好。」赫連清霞仔細的描畫了這一男一女的相貌和本領,蓬萊魔女已經知道一定是麻大哈與上官寶珠無疑。心裡想道:「青靈子託我將他的女兒引回正路,我正苦於無法知道他們的訊息。」當下便問:「你是在哪兒碰見這兩個人的?」

赫連清霞道:「在祁連山宜哥的營帳之中。」蓬萊魔女吃了一驚,說道:「敢悄是他們想行刺耶律元宜?」

赫連清霞道:「可不是嗎?幸好我的帳營與宜哥相鄰,他們來的時候,我還沒有入睡,帳幕上現出他們的影子,給我發覺了。好險,他們剛剛挑開宜哥的帳幕,正在發出毒針,給我一喝,哪妖女可能是吃了一驚,毒針失了準頭,沒有打著宜哥。」

蓬萊魔女聽了好生難過,心裡想道:「我只道麻大哈與上官寶珠在桑家堡一敗之後,或者會知難而退,回靈鷲山再練功夫。

哪知道她又是故伎重施,重演行刺武士敦的一幕。但行刺武士敦還可以說是為了情郎報仇,行刺耶律元宜則是甘口作金虜的鷹爪了。麻大哈在金虜的御林軍中任職,想來這都是麻大哈拖她落水之故。蓬萊魔女是曾經受了青靈子之託,要把他的女兒挽回正路來的,故此她聽了上官寶珠又闖此禍,心裡就不禁十分難過,生怕上官寶珠給麻大哈牽累,越陷越深。

赫連清霞看了看蓬萊魔女的禪色,說道:「柳姐姐,你認得這兩個人?」蓬萊魔女道:「不久之前,我還和他們交過手。等下我再給你說他們的來歷。後來怎樣?」

赫連清霞接下去說道:「這女的武功很是厲害,我和她僅僅打成平手。那男的也不弱,不過輕功卻差一些。宜哥也還未睡著,跑出來與他動手。過一會兒,營帳裡的守衛都趕出來。慚愧得很,我纏不緊那個女的,給她脫出身來,用暗器打傷了兩個衛士,就逃跑啦。這時大營計程車兵都已醒了,亂箭紛飛,攢射他們。那女的輕功好俊,越過幾重帳幕,竟沒有一技箭射得中她。那男的則中了兩枝箭,但似乎中的不是要害。那女的還有一套本領,會放毒煙。也不知她發的是什麼暗器,煙霧瀰漫,他們就在煙霧的掩護下逃得不知去向了。我們的兵士卻給她的毒煙燻倒了十幾個人。」

蓬萊魔女道:「珊瑚、玳瑁,若是這女的潛入咱們的山寨,你們可要小心了。她的輕功不在我之下,今日我越過幾十重哨崗,巡山的弟兄們也沒有發覺。」

玳瑁面上一紅,說道:「像盟主的輕功,普天之下,本來就沒有幾個人。我今後自當更加強警衛就是。」

蓬萊魔女道:「我考察過桑家堡的機關,公孫奇用來為惡,咱們則可以用作正途,防備輕功高手潛入大寨。明天我把圖樣畫給你。」

當下蓬萊魔女把上官寶珠的來歷說與赫連清霞知道,赫連清霞嗟嘆不已,說道:「這麼說來,看在她父親的份上,咱們倒是不便太過與她為難了。柳姐姐,但願你能勸得她醒悟回頭。」

赫連清霞的事情都已交代清楚,本來就要走的,但蓬萊魔女卻要留她多住幾天。

赫連清霞與蓬萊魔女性情相投,難得有這機會相聚,也捨不得馬上分手,於是就很爽快地答應下來。不過因為耶律元直也是急著要等她回去報訊的,因此她只能答應多留三天。

在這三天之中,蓬萊魔女日間巡視山寨,指點防務。晚間則與赫連清霞談淪江湖異事,切磋武功。很快的三天就過去了。

第四日赫連清霞佔辭卜山,蓬萊魔女一定要給她餞行。赫連清霞以盛清難卻,只好多留半個時辰,喝過了餞行灑才走。不料席還未散,蓬菜魔女卻接到一封意外的來信。

這是丐幫幫在武士敦的親筆書信。丐幫有飛鴿傳書,這封信是用信鴿帶到鄰近的丐幫分舵,由分舵的香主快馬送上山寨的。

因為是飛鴿傳書,所以只是一張紙條,寥寥數字。請蓬萊魔女或笑傲乾坤立即趕到天狼嶺與他相會。當然若是能夠兩人同去,更是最好不過。

蓬萊魔女有點詫異,說道:「武士敦不知有什麼緊要的事情,要咱們趕去相助?」要知丐幫人才濟濟,武士敦本身的武功又是頂尖兒的角色,倘若不是碰上了為難之事,鮑不至於要用飛鴿傳書來請蓬萊魔女。

笑傲乾坤道:「我記得在桑家堡與他分手之時,他似乎說過想到天狼嶺去請他們丐幫中的那位碩果僅存的魯長老出山。」

蓬萊魔女道:「不錯。但這件事情。咱們可幫不了他的忙呀。

魯長老是他師叔,想來也不至於有令他難為之事。」

笑傲乾坤笑道,「我不是請葛亮,這個我可是猜想不透了。

不過,以武士敦和咱們的交情,他有所求,咱們是一定要赴約的。」

蓬萊魔女道:「當然,當然。」忽地想起一事,接著說道:「聶老前輩母女所住的那條山村與天狼嶺似乎距離不遠?」蓬萊魔女所說的「聶老前輩」即是太乙的妻子聶金鈴,她的女兒就是柳元甲妻子石瑛。兩母女同一命運,都是不齒丈夫所為,與丈夫分手了的。

笑傲乾坤道:「不錯,他們往的石家莊在天狼嶺之南,距離大約不到二百里。」

蓬萊魔女道:「說不定太乙、柳元甲與公孫奇這三個賊子就匿伏在天狼嶺。」

笑傲乾坤道:「你的猜測有點道理。太乙要搶回女兒,柳元甲也想得回妻子,他們匿伏在距離石家莊小遠之處,伺機面動,大有可能。如此說來,咱們須得同去,才能對付得了那三個賊予。」但蓬萊魔女卻搖了搖頭,說道:「不,你在山寨留守,我一個人去。」

笑傲乾坤怔一怔,說道:「我以為還是我去的好。目下正是密雲待雨,你是綠林盟主,理該坐鎮山寨:」

蓬萊魔女道:「我正想趁此時機,察看外間形勢。順道也好拜訪幾位義軍領袖。你說得不錯,日下正是密雲待雨,依我看來,義師大舉,至少也得在兩個月之後。我到天狼嶺打了一個來回,大約也出不了一個月。」

珊瑚笑道:「姐姐,你這次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當真是席不暇暖了。但願你如期歸來,莫要誤了佳期才好。」

蓬萊魔女笑道:「你是怕我誤了你的佳期吧?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給你辦喜事的。」原來蓬萊魔女早已與珊瑚說好,她們的婚禮將在同一日舉行。到時由蓬萊魔女給珊瑚作主婚,待珊瑚成了婚禮之後,蓬萊魔女才與笑傲乾坤拜堂成親,為武林創一佳話。

珊瑚面上一紅,說道:「咱們說正經的,這山寨之事——」

笑傲乾坤也逍:「是呀,這副擔子——」

蓬萊魔女道:「就是要你們來挑呀。谷涵,你替我代行盟主之職。珊瑚、玳瑁輔助你。還有照弟也可以幫你們的忙。照弟曾在虞允文元帥帳下多時,又曾經作過飛虎軍的統領,對行軍用兵之道,想來也該是個大行家了。倘若在我高山的時間,有戰事的話,照弟可以給你們作參謀。」

耿照說道:「姐姐誇獎了。說到兵法,我只是粗通而已,怎敢說是行家?不過,若是有事,我當然要盡力而為。」

蓬萊魔女道:「至於與各路義軍聯絡之事,谷涵、珊瑚都是曾經參與桑家堡的群雄會的,應該怎麼做法,你們就照大家商議好的辦法做就是了。山寨的事,玳瑁多負點責,好在有什麼應該注意的地方,我這幾天也都對你說了。」

玳瑁忽道:「柳姐姐,這次我想跟你出去。珊瑚姐姐對山寨的事務也很熟悉。多偏勞珊瑚姐姐一些,回來我再向你道謝。」

珊瑚如有所悟,笑道:「咱們姐妹說什麼客氣話。對啦,你這幾年都是困守山寨,沒有到過外間,靜極思動、也該下山跑跑了。此去天狼山,可以順道經過你的家鄉。」

蓬萊魔女看了她們說話的神氣,心裡想道:「莫非玳瑁有什麼私事,這幾年來還沒工夫去料理的?她對珊瑚說了卻沒有對我說。」但蓬萊魔女此時卻無暇向她探詢,當下說道:「不錯,我記得你的家鄉在固原,正在天狼嶺西南一百餘里。咱們去的時候可能沒有時間到固原了,但回來的時候,我卻是可以和你一道回鄉的。好,你就跟我去吧。」玳瑁得如心願,大力歡喜。

各事安排妥當,蓬萊魔女笑道:「霞妹,我本來是給你餞行的,如今我也要走了。」

赫連清霞喜道:「我正捨不得離開姐姐啦,如今咱們又可以多聚幾天了。」原來她們一個去天狼山,一個回祁連山,可以同行一千多里的路程,到南鄭才分道揚鑣。

笑傲乾坤、耿照、珊瑚等人送她們三人下山,臨別之時,笑傲乾坤說道:「武士敦是送桑青虹赴光明寺的,按說他一定是先到了光明寺,然後才往天狼嶺。他應該見過武林天驕的了,卻不知何以他的信中沒有提及?」

蓬萊魔女道:「那張字條是他匆匆忙忙寫的,且又是飛鴿傳書,當然只能是儘量簡略的了。」

笑傲乾坤說道:「咱們大家都在記掛著武林天驕,武士敦沒有提及,可能是由於匆忙所致,但卻教我放心不下。天狼嶺離光明寺有千里路程,普通人要半個多月才能來回,但你們有三五天工夫就可以了。要是你們有時間的話,倒不妨到光明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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