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鯤鵬說:「我就知道。」
「那我們走吧。」徐雲風說,「辦正經事去,鄧瞳這小子有他乾爹乾媽擦屁股,我們別惦記了。」
「我們幹什麼去?」黃坤問。
「去找鍾家,」王鯤鵬點頭,「把我們的東西要回來。」
「陰陽四辨骷髏。」黃坤明白了,回頭看了看鄧瞳的乾爹乾媽,已經在進行下一輪了,仍舊是一個一個的倒水,「這到底是什麼法術?」
「不是法術,」王鯤鵬說,「是算術,叫水分,我們詭道倒是很擅長這個,當初創立這種演算法的,就是漢初的陳平。」
「水分到底是一種什麼算術?」
「其實他們只能算到刻,」王鯤鵬說,「我能算到分,你師父。。。。。。。我也不知道他能算到什麼地步,反正比我強。」
黃坤偷偷吐了一下石頭,看見徐雲風也沒有對這些人的演算法有什麼不屑。他的好奇心又起,問王鯤鵬:「那你說,是我師父算水分厲害,還是陳平算水分厲害?」
「他怎麼能和陳平相比,」王鯤鵬笑,「無論是詭道還是道家身份,陳平都是最高的地位,位極人臣,做到了西漢的右丞相,當時的皇帝都敬重他。」
黃坤心生嚮往,「真沒想到,自己竟然和漢初的丞相是一個門派。」
「他走到那一步,」王鯤鵬說,「是提著腦袋拼出來的。又不是一生下來就是丞相。」
閏六,小餘十六,起九刻一分,盡十八刻正分
魏王咎現在很頭疼。
因為他收了一股來投奔的義軍,說是義軍也算是抬舉他們了,因為只有十幾個人。領頭的叫陳平,來了就叫嚷著要做太尉,說能輔佐魏王咎做皇帝,他就是開朝丞相。
這種話魏王咎聽了,嚇得差點連碗都掉下來。
因為這話傳到魏王這裡的時候,周市也在一旁,不過周市只是笑了笑,並不在意。然後對魏王說:「那就讓他做太僕吧。」
太僕是給魏王管理車馬的官職,而統領魏王士兵,真正的太尉就是周市。陳平的名聲還是有的,總不能讓他去做一個不入流的門客。
魏王只是名義上的魏王而已,真正的王是周市,陳涉起義後,勢力範圍擴大,派遣了周市到了魏地,找到魏咎這個魏國貴族後裔,打出恢復魏國的旗號,贏得魏地百姓的支援。
這時候陳涉已經被章邯打的節節敗退,東邊項梁起事已經席捲了吳地,天下大亂,如魏王這樣的地方武裝勢力,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現在這個陳平竟然大言不慚的說要魏王做皇帝,他來做丞相,自己找死就罷了,萬一周市當了真,魏王自己也命在旦夕,魏國貴族後裔多了去。周市殺了自己,另立一個魏國公子,實在是易如反掌。
不過周市並沒有追究陳平,而是真的安排他做了太僕。
陳平也不計較,每天就給魏王出行安排車馬,可是周市本來就是農民義軍,不是正規部隊,魏王也是個落魄的貴族,哪裡有什麼車馬給他調動。
可是陳平閒的慌了,在軍營裡又鬧騰。
帶著手下計程車兵在軍隊裡挖水井。
魏王咎決定親自去看看,這個人到底在幹什麼。於是帶著隨從到了陳平的軍營。看見一個水井上方搭著一個高高的木臺。
一個人披頭散髮站在木臺的頂端,拿著一柄長劍,高臺上一個少年,正在通過滑輪,把一個水桶從水井裡提起來。
那個持劍的人就是陳平,水桶提起來之後,他把長劍放下,然後把水桶裡的水倒入身前的一個銅壺,可是水倒進銅壺後,銅壺卻是個漏的,水又漏到下方,剛巧一個略小的銅壺接著漏下來的水,這個銅壺又是漏的。
現在魏王看清楚了,木臺上,每隔三尺,就懸掛著一個銅壺,於是水就一段一段的往下流。
等水漏完,少年又用滑輪提起一桶水,如此反覆。
在魏王看來,這個陳平一定是發癲,在軍營裡兒戲。
魏王讓左右招呼陳平下來。
陳平卻已經看到了魏王,連忙夾著長劍,滴溜溜的從木臺上爬下。跑到魏王面前,給魏王跪拜。
魏王看見陳平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樣子,內心裡說不出的厭惡。
「大王給我五千人馬,」陳平頭也不抬,「我帶著人馬,去和陳楚王匯合,一定能大破章邯。」
魏王的左右都強忍笑容,魏王心裡也覺得滑稽,別說給他五千人馬,現在他五十個人都沒法給陳平支配。
更遑論章邯是如今天下第一名將,陳楚王都無法抵擋。而這人卻在這裡信口雌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