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看著木臺,讓左右通知兵士,把木臺拆了。
陳平連忙告訴魏王:「這是我老師教我的陰陽謀算之術,可以幫助大王排程兵馬糧草,謀劃行軍步驟,驅使妖兵鬼卒的坤道。」
「陳太僕,」魏王問,「你會妖法麼?」
陳平說:「調動一些土地山神什麼的,還是不在話下。」
「你把此地的河伯給召出來,讓本王看看。」
「陰陽兩隔,」陳平老實的回答,「二主不能相見,否則各自鋒芒,對大王不妙。」
「那就是請不出來?」魏王笑。
「不是不能,而是不可為。」陳平解釋。
「既然如此,那你祈禳,讓我見見妖兵。」魏王說,「我倒是要見見。」
陳平又說:「兵者不祥之器,詭道兵卒不祥更甚,不到非常時刻,不能輕易驅使,更不能遊戲之。」
這下不僅魏王,連魏王身邊的左右也都明白陳平就是個行走江湖,巧嘴如簧的騙子而已。
陳平受了恥笑,把身後佩戴的長劍拔出來,魏王左右立即用長戟對準陳平胸口。
「這柄寶劍,名曰赤霄。」陳平再次跪下,把赤霄抬到頭頂,「請大王過目,端的是上古神刃,我師父是天下第一陰陽縱橫家,把這柄寶劍送給了我。讓我輔佐天下共主,建立萬世基業。」
魏王把赤霄寶劍拿到手中,看著這柄寶劍並無什麼奇異之處,倒是劍柄末端鑲嵌了一個七彩珠子。劍身銅鏽斑駁,和平常的寶劍無異。
「既然是上古神刃。我倒是要試試它的鋒芒。」魏王把赤霄揮動,砍向面前的長戟,結果長戟無損,寶劍的劍刃卻翻卷了一片。
這寶劍鋒芒,別說削鐵如泥,甚至連普通的青銅劍都不如。
魏王又問陳平:「你師父是誰,我倒是想知道他是何等的人物?」
陳平依然誠懇的說:「答應過授業恩師,絕不能吐露他的身份。」
魏王笑著搖頭,把赤霄扔到地上,然後揮手,轉身走了。
陳平捧起寶劍,不停用衣袖擦拭寶劍上沾滿的灰塵。再回頭時,看到魏王的兵士,已經在用斧頭劈砍木臺。
陳平慌了,連忙去阻攔。
兵士頭領推開陳平,「你要違抗大王的命令?」
「這木臺是陰陽詭辯的算術水分。」陳平說,「不可用兵器來砍伐。」
兵士頭領懶得理會陳平。
「用火燒。「陳平頹然的說。
水分的木臺被火燒得一乾二淨。陳平站在廢墟前,看著被燒得漆黑的幾個銅壺,把銅壺從灰燼中掏回來,慢慢用手去把銅壺擦拭乾淨。
夜半的時候,陳平拿著銅壺,走到溪水邊,慢慢用銅壺盛水。然後看著天空的星宿。
「你這個法子用起來十分繁瑣。」陳平身後來了一個人,陳平連忙回頭看去。
「你懂什麼。」陳平說。
「虧你說自己是陰陽詭辯的奇才,」那人說,「可是連魏王必定庸碌之才都看不出來。」
「你是誰,」陳平好奇,「你怎麼敢說這種話。」
陳平這才仔細的看著面前這個人,身材高瘦,皮膚黝黑,頭髮捲曲花白,鼻樑高挺,兩眼深陷,和常人大大的不一般。穿著倒是和普通人一樣,只是打著赤腳。
「你在木臺上用銅壺計算時刻。」這個怪異的人說,「是個很好的算術。」
這時候,陳平才聽出這人的說話的音調略有奇怪,而且聲音沙啞,年齡已經不小了,陳平走近兩步,在月光下看見這人的臉上已經佈滿皺紋。只是剛才在黑夜裡,因為膚色的緣由,看不清楚。
「我遊學的時候,」陳平說,「聽人說起,南越之地,有皮膚黝黑,鷹眼隆鼻的魈人,是人和野獸交合的後代。」
怪人聽了,只是微笑,對著陳平說:「我來的地方,比南越更甚,走了三萬裡,才到這裡。」
陳平好奇問:「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什利方。」怪人說,「我來這裡已經很久了,剛到的時候,秦國剛剛滅韓,親眼看到了秦國橫掃列國,統一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