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絃部
這個胎記就是當年魏易欣和鍾秉鈞兩個青冥衛兩人離開南京,奔赴西南之前,在自己胳膊上咬出的傷痕。魏家傳到了魏如喜這一代,傷痕已經遺傳成了圓形的胎記,並且在魏如喜的父親魏永柒臨終之前,給魏如喜在胎記中紋了一個知了,以表明魏家是青冥衛的傳承,不忘唯詭道道衍馬首是瞻的本分。
徐雲風把螟蛉交給了魏如喜。魏如喜用兩根指頭把螟蛉夾起來,放在眼前慢慢仔細的看,「黃裳的這個螟蛉,煉就的時候,的確是驚心動魄。厲鬼被收服,殺氣太重。你們聽我勸一句,王鯤鵬最好不要碰螟蛉。」
魏如喜說完,把螟蛉交給了徐雲風,「你拿著倒還無妨。」
徐雲風把螟蛉收了,「他當年還當個寶貝,給我搶來搶去的。都說這玩意只能我用。」
魏如喜把胳膊平坦,然後用剛才夾過螟蛉的手指,輕輕的放在自己胳膊上胎記的中間。
在王鯤鵬和徐雲風、方濁三人的注視下,看到他紋身的知了,慢慢扭動,幻化成了一個真的實體,然後被拈起來。拈起來之後,魏如喜胳膊上的胎記也旋即消失。
魏如喜捏著知了,對著王鯤鵬說:「我的先祖魏易欣,受了大國師的吩咐,與鍾秉鈞一起,到西南於胡濙黃鐵俞匯合,共同找尋改名讓鑾的和尚。當時我家的先祖易欣老大人知道和大國師再也不會有相見的時候,於是就留下了這個記號。沒想到過了幾百年,這事情著落在我的身上。」
魏如喜說完,兩個指頭鬆開,知了在他頭頂飛了一轉,然後撲哧著翅膀飛到了房樑上方,又重明瓦穿過,飛到空中。
徐雲風看著魏如喜的態度,知道他已經答應了王鯤鵬,決議去鎮守七星陣的開陽星位。看了看王鯤鵬,王鯤鵬十分的感激,向魏如喜跪下,這次是真心實意的感謝魏如喜。
魏如喜受了王鯤鵬的跪拜,「你起來。」接著招呼何重黎,何重黎欣喜的走到王鯤鵬面前。
「開陽星位,」魏如喜說,「是七星中最黯淡的一顆星位,要說也只有我們魏家趕屍來鎮守。重黎是我徒孫,他先跟你們回去,把星位守住。陣法法驅動的時候,我自然就來了。」
何重黎聽說自己要替王鯤鵬鎮守七星陣法的星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告訴魏如喜,「王前輩。。。。。。」
「你和我同輩,」王鯤鵬連忙阻攔,「就不要叫我前輩了,以後叫我一聲師兄就行。」
何重黎看了看魏如喜,魏如喜說:「古赤蕭高我的輩分,按說他要叫你師叔。」
「我比他大不了幾歲,又不是同門。」王鯤鵬指著方濁說,「要是真的論輩分,我叫她師叔祖都不夠。」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就不管了。」魏如喜說,「我倒是擔心,你怎麼去找苗家的宋銀花。」
「宋銀花當年在七眼泉跟我打賭,」王鯤鵬把方濁拉倒魏如喜的面前,「結果敗在了方濁的手下。但是她答應過我,日後有事情找她,她不會退脫。」
「哦,」魏如喜說,「魏家和苗家放蠱的都在湘西,門下的傳人難免會有點摩擦,到了我和宋銀花這輩,已盡很久不相互往來了。我們魏家的後代趕屍,過了她們的地界,一般都會繞著走,不去打擾。」
王鯤鵬已經聽出來魏如喜在說什麼了,「我們在路上,看到的那個紙紮的小孩。。。。。。」
魏如喜點頭,「這個事情我就幫不上忙了,宋銀花的上輩,紅桃和三葉,的確是被我門下的人逼到了秀山,這是我們老一輩之間的恩怨,本來不該讓下輩捲入進來。。。。。。。」
王鯤鵬的臉色頓時尷尬,非常的難看,「紅桃和三葉。這兩個前輩跟我有很大的淵源。」
魏如喜想了一會,然後點頭說:「我的確聽說黃蓮清對你師父趙一二有過恩惠。紅桃和三葉和黃蓮清是過命的交情,這麼說來,宋銀花也不會太為難你。這事是我多心了。」
王鯤鵬有點尷尬,當年黃蓮清的確跟他說起過紅桃和三葉兩個放蠱的高手,因為在文革時期,被趕屍匠逼迫,跑到了秀山尋求庇護。但是黃蓮清從來沒說起過逼迫紅桃和三葉的趕屍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