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王示意鍾秉鈞把金蟾放入水中,鍾秉鈞照做,放了一隻金蟾入水之後,立即活了,在水中游動。而另外一隻仍舊是一個純金死物在手掌上。
鍾秉鈞茫然看著頂王。
「當年你們明朝將領傅友德征討元朝鎮守,大軍在纏溪受了毒瘴侵蝕,飲水也中毒甚深,我們頭領救治傅友德大批軍馬。傅友德感念我們黑苗的恩惠,送了我們兩個金蟾。」
鍾秉鈞看著手中的金蟾,心想這個寶物,一定是傅友德帶領大軍在敵軍首領中奪得,一直放在身邊,到了貴州,給了黑苗作為聯盟的信物,可是到了如今,沐家看到黑苗坐大,白苗式微,暗中支援白苗,當年傅友德與黑苗的聯盟,現在已經是做不了數。
頂王從水中把那一隻遊動的金蟾再次撈起來,然後交給了鍾秉鈞的手中。鍾秉鈞把兩隻金蟾小心收起,突然聽到頭頂有哞哞的叫聲,然後看著頭頂。鍾秉鈞這才看到那個籮筐又慢慢的吊下來,一直落到地面。
頂王走到籮筐旁邊,彎腰抱出來一個牛犢。牛犢全身黑色,不停的扭動頭部。頂王用手慢慢的摩挲牛頭。然後抱著牛犢,走到稻田旁邊。把牛犢放下,頂王從腰間掏出匕首,鍾秉鈞明白,頂王要殺了這頭牛犢,給魏易欣解除金蠶蠱。
牛犢感受到了殺氣,驚慌的要跑動,可是四肢軟弱,身體匍匐在地上。頂王嘴裡叼著匕首,手掌慢慢在牛頭一直摸到牛肩胛,摸到了牛犢肩胛部的穴道,確定了位置,然後用手把牛犢的眼睛矇住,另一隻手把匕首拿起,迅速的刺入牛犢肩胛的穴位。
牛犢頓時癱軟,瞬間死去。頂王的五指張開,在牛犢的胸口部位,找到心臟的位置,然後五指慢慢的插入牛犢的胸口,然後把心臟抓了出來。牛犢的心臟仍然在劇烈的搏動。頂王站起來,走向魏易欣的木樓。
整個過程鍾秉鈞都在一旁看著,心驚肉跳。
和昨天的情形一樣,頂王將牛心放到魏易欣面前,魏易欣不用提醒,張嘴就開始生吃牛心,牛血濺了滿臉。吃完之後,魏易欣開始嘔吐。
開始吐了一些細小的蟲子,在地上慢慢爬動。然後鼻孔裡冒出一個白色的細繩模東西出來,但鍾秉鈞看得明白,這個絕非繩索,而是一個白色的蟲子,因為冒出的那一截正在不停的扭動,鍾秉鈞看著發毛,想用刀把那個蟲子砍斷。被頂王攔住,「砍斷了,身體裡的就出不來。」
頂王讓魏易欣的身體平躺,然後用一個塊狀的油膏物事,在魏易欣的腹部塗抹,魏易欣黑色的皮膚頓時變得隱隱透明,勉強能看見腹內內臟情況。
鍾秉鈞看到了一下,頓時狂吐起來。因為魏易欣的五臟六腑都纏繞著白色索狀的絛蟲。頂王看了看,用手按壓魏易欣的肝臟,然後用一根竹籤慢慢插入魏易欣的肚皮。
裡面的蟲子身軀被竹籤刺激到,一陣扭動。魏易欣立即大吼一聲,痛苦難耐。
但是鼻孔裡的白色蟲子猛地往外冒出幾寸長。
頂王的繼續用竹籤插入魏易欣的腹部的,白色蟲子繼續從魏易欣的鼻孔裡往外伸出。
這個解蠱的過程比昨天的複雜百倍。
白色蟲子已經在魏易欣鼻孔外伸出來了兩丈長,如同一條蛇一樣在地上揮舞。而魏易欣的肚子,已經漸漸消下去,透過半透明的肚皮,看到裡纏繞的蟲子身體已經少了大半。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整個白蟲,終於中魏易欣的鼻孔裡全部鑽出來,而他的腹部內,再也沒有索狀的絛蟲。
一個四丈長、比筷子略細的白色絛蟲,在腳下扭動掙扎,頂王冷冷的看著絛蟲的力量越來越小。然後把褲子上吊著的一個竹筒,取下來拿在手上,把竹筒的裡的粉末,小心翼翼的點些許在白色絛蟲的身體。
白色絛蟲頓時瘋狂的扭動起來,身體糾結成一團線團,然後又猛地伸直僵硬,然後鍾秉鈞看到白色絛蟲的身體無數部位都沾滿了粉末,絛蟲沾染了粉末的地方,馬上就變成了黑色,黑色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