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絛蟲身體黑色的部位猛然斷裂。斷裂之後的各個身軀,都變成黑色,然後化作一攤黑水,腥臭無比。
魏易欣長嘆一口氣,然後昏迷過去。鍾秉鈞看著魏易欣的臉色仍舊憔悴,但是知道他的命總算是撿回來了。
頂王對著鍾秉鈞說:「他中的蠱,我已經解了。現在該你幫我去給沐王爺帶句話。」
鍾秉鈞點頭,走到魏易欣的身邊,看著魏易欣昏迷後,嘴裡喃喃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就要背起魏易欣。
「他還要在這裡修養四十九天。」頂王說,「才能行走。現在強行搬動,他到了地面,見了陽光就死了。」
鍾秉鈞這才明白,原來頂王根本就沒有打算讓魏易欣和自己離開,去沐王爺那裡帶信的只有自己。而魏易欣是要被留在這裡作為人質。
「你們漢人不守信用,」頂王看著鍾秉鈞,「已經不止一次。」
鍾秉鈞知道多說也是徒勞。向頂王拱拱手,然後看了看魏易欣,拍了拍魏易欣的臉,「阿里(他私下仍舊稱呼魏易欣原來的阿拉伯名),我去去就來。」魏易欣的身體突然少了金蠶蠱的白色絛蟲,身體虛弱,仍舊在昏迷之中。那裡聽得見鍾秉鈞的話。
鍾秉鈞站起,向頂王拜了一拜,「我一定把你的口信帶給沐王爺。」然後走到瀑布下方的籮筐,跳入籮筐,拉了拉繩索,籮筐慢慢升起。到了裂縫上方。
溶洞裡的黑苗看來都聽了頂王的吩咐,給了鍾秉鈞乾糧和清水,和祛除毒蟲的苗藥,讓鍾秉鈞離開。
鍾秉鈞離開貴州纏溪,一路向西,朝著雲南昆明城跋涉。
在貴州境內,看到了白苗和黑苗之間的械鬥,果然是黑苗節節敗退,鍾秉鈞加快行程,要在黑苗的溶洞被擊潰之前,見到沐王爺。
到了雲南境內,已經看不到黑苗的蹤跡,看來白苗已經在雲南獲勝。但是守住官道的仍舊是明朝建衛計程車兵。
鍾秉鈞的青冥衛腰牌終於派上了用途,告訴有重要的事情稟告沐總兵,明朝士兵給了鍾秉鈞快馬,鍾秉鈞終於用最快的速度,到了昆明。然後一刻也不停留,拜見沐總兵。
其時雲南總兵為沐昂,只是侯爵,並非王爵。只是雲貴土著都稱呼為沐王爺。鍾秉鈞在府外等候半日,親兵把他帶到了總兵的書房。
鍾秉鈞在書房裡等待,看看到一個一身戎裝的年輕人走進來,一臉英氣。就知道在沐總兵沐昂本人了。
鍾秉鈞立即下跪,告訴沐昂自己是國師道衍青冥衛的玄武番統領,有緊要的事情告知。
沐昂並不急切,他只是把鍾秉鈞的腰牌仔細的看了很久,才問鍾秉鈞,道衍到底有什麼事情吩咐。
鍾秉鈞不敢吐露受了國師的重託,在西南尋找建文帝的任務,一時間躊躇。正要把懷中的兩個金蟾交給沐昂的時候,沐昂告訴了鍾秉鈞一個震驚的訊息:
國師道衍已經去世!
鍾秉鈞頓時呆在原地,果然和國師離別,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他立即向著北方跪拜,磕可九個響頭。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