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周圍的水面立即結冰,馬接輿再用力要托起徐雲風的時候,這才看到徐雲風的雙腿固定在堅冰裡,而堅冰已經有了很大一片範圍,馬接輿把右臂平伸,堅冰全部碎裂開來。
徐雲風趁著馬接輿用力的間隙,衝到馬接輿的面前,短劍刺向馬接輿的兩眼之間的印堂。
但是劍尖在距離馬接輿幾釐米的地方,就再也刺不下去。馬接輿的力量控制了徐雲風的胳膊。
徐雲風的手臂慢慢彎曲,劍尖慢慢朝上,接著徐雲風的胳膊慢慢的彎曲回來,劍尖對向了徐雲風自己的脖子。
徐雲風眼睛眨了眨,剛才被馬接輿扔到水裡的陰差都從呼嘯著撲向馬接輿。馬接輿悠閒的看著徐雲風,剛才的那艘船又飛到空中,向著所有的陰差橫掃,陰差又被掃入到江水裡。
方濁看著馬接輿輕鬆地施展能力,知道在牛扎坪,他真的是沒有想動手。
「這次我看你怎麼躲?」馬接輿嘴裡說著,徐雲風的身體慢慢的升到空中,兩腳距離地面兩尺高。
而徐雲風手裡的徐夫人劍的劍刃已經伸到了徐雲風的鼻子面前。
馬接輿手一揮,劍刃猛然一伸,徐雲風嘴巴一張開,把劍刃咬住。馬接輿哈哈大笑,「也不過如此!」
徐雲風的身體重重的摔倒地上,馬接輿走上前,用腳把徐雲風的胸口踏住。正要出言譏諷。
可是馬接輿頓時覺得自己的眼睛花了,因為他的腳下踩的是一個稻草人,那個短劍,就插在稻草人的頭顱裡,只是稻草人的頭顱是一個稻草編制的圓球而已。
馬接輿的突然覺得自己背後,一個冰涼的手指按到了自己的大椎穴上。冰涼的寒意,從大椎穴傳遞到全身。
馬接輿修煉的氣門在背上的大椎穴,這個弱點,尋蟬都能發現,徐雲風當然也能發現。
馬接輿慢慢轉頭,而徐雲風的手指也按不下去。馬接輿控制住背後的徐雲風,身體轉了過來,他現在已經不再悠閒自得,因為背後的大椎穴差一點被徐雲風摁下。
現在馬接輿的力氣更大,把背後偷襲自己的徐雲風,狠狠的摁住,然後徐雲風伸出來的那個胳膊,肩膀不動,從肘部開始,就慢慢旋轉,徐雲風的胳膊,發出噗噗的聲音,小臂已經扭曲了一圈。
但是徐雲風的臉色如常,並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
「是條漢子,但是我不會再留情面了。方濁恨我,我也要這麼做。」馬接輿看了看方濁,可是方濁並不擔憂,馬接輿心裡正在奇怪方濁的冷漠。但是現在對方已經痛下殺手,自己也必須要全力以赴。
馬接輿下巴偏了偏,徐雲風的小臂,如同麻花一樣扭曲旋轉。
馬接輿正在想著,自己傷到了方濁的心上人,要找一個什麼蒙古大夫來治療他的胳膊。心裡正在思考,突然發現自己的大椎穴輕輕一痛。
馬接輿心裡頓時大叫不好。用盡力量格擋大椎穴上的尖銳物事。
果然面前對手的胳膊雖然已經斷裂,但是這條胳膊,只是一個木棍,木棍上纏繞著無數稻草。稻草在空中飛舞,而稻草人的臉,已經化作了一張黃裱紙,黃裱紙上畫著五官,十分的粗陋。
馬接輿只好又轉頭,看見對手就是剛才被自己踩住的稻草人,現在變成了徐雲風,手裡拿著徐夫人劍,指著自己後背。
馬接輿再次把徐雲風的身體控制住。徐夫人劍拋在空中,直直的落入到江水裡。方濁沒有理會馬接輿和徐雲風,自己走到了江水中,看了看,徐夫人劍又從江底跳出來,在空中移動到徐雲風的腳下。
馬接輿也不知道現在面前的年輕人到底是真身,還是一個稻草人。
於是把力量收起來,防備自己的後背。
「鍾家的傀儡術,」馬接輿說,「這都是最低階的唬人的法術,你好歹也是老嚴看中的人……」
「可是很管用,對不對?」徐雲風笑著對馬接輿說,「我認識方濁很多年了,她的本事我很清楚。」
馬接輿把背後的稻草人移動到徐雲風的身邊,一個假人,一個真人,在他面前不停的替換。然後緊緊的貼在一起。
稻草人頭部上的稻草頓時掀開又飛舞,露出了徐雲風的臉。徐雲風嘴巴翕動,對著馬接輿說:「你看看你身後。」
馬接輿心裡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回頭。猶豫一會之後,發現這個年輕人手裡拿著徐夫人劍,正對著自己的後背。
馬接輿連忙又回頭,看見徐雲風對著自己笑著說:「你的本事距離孫拂塵還差很遠吧,但是孫拂塵用的就是最不堪的法術。法術能用就行,那裡分什麼正宗和邪道。」
「你不是王鯤鵬,」馬接輿搖頭,「你到底是誰?」
「都說了我是無名之輩。」徐雲風半點不露口風,「還打不打?」
馬接輿說:「才剛開始,怎麼就不打了。」
這句話說完,清江上捲起了一股龍捲風,把江水吸引到空中,形成了一道水柱,水柱在空中盤旋,化作一個蛟龍的形狀,繞在了馬接輿的身邊,然後龍頭從馬接輿的肩膀上衝出來,張口咬住了徐雲風的身體。
但是瞬間水龍突然身體崩裂,化作水珠,潑在地上。
這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馬接輿和方濁都看的清楚,徐雲風又化作了一個稻草人,走到了馬接輿的身邊,在水龍前爪部位,用徐夫人劍斬斷了水龍。
這個部位,就是水龍唯一的弱點。普通的術士,要找到水龍的弱點,需要計算很長時間,但是徐雲風在瞬間就找到了這個地方。
馬接輿身體溼漉漉的,十分狼狽,現在他連詢問徐雲風用的什麼方法,都開不了口。
徐雲風卻知道馬接輿在想什麼,但是徐雲風也不再故作輕鬆,而是很嚴肅的說:「你瞧不起詭道是不是,那你聽說過詭道有一種算術,叫做水分嗎?」
「水分,」馬接輿說,「我見過會水分的道士,就是沒見過能算這麼快的。我倒是聽說過宋朝的周侗,水分天下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