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天下的術士,把他們統一稱呼為道士,」陳平繼續引誘,「你信奉赤松子,何不如用赤松子的名號,建立這個組織,替漢王的天下保得太平,就叫太平道如何?」
「你背叛什利方,」張良說,「聽說他已經培養了好些術士信眾……」
「我不信還有人的法術,在當今之世,還能超越於我。」陳平自信的說,「陰謀詭變示形出奇鬼神之道。」
突然漢軍的訊息傳來,漢王在於項王兩軍對峙的時候,被對方的神箭手飛矢射中了胸口。
張良大驚。
陳平輕鬆的說:「腳趾而已。」
「也是你?」張良看著陳平,「詭變出奇之道……我答應你了。」
陳平與張良相互擊掌,漢王於項王也頂下了鴻溝之盟約。
陳平和張良之間根本就沒有提起齊王韓信。因為三人之中,韓信的鋒芒畢露,必不可久。韓信雖然擁兵自重,但是也無法動搖張良佈置的北斗七星佈置。而論到陰謀詭計,韓信也比不過陳平的奇謀善變。
韓信就是張良與陳平交易中的犧牲品。這也是兩人之間的共識,心照不宣。
而韓信必敗的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韓信以為自己是尉僚的唯一傳人。陳平和張良已經知道,尉僚真正的傳人是陳平。韓信目無旁人,認為自己的唯一的縱橫天下的梟雄,他在明處。
陳平和張良都在暗處。
韓信不知道的是詭道傳承,師門都傾向於么房。韓信雖然年紀較陳平年幼,他卻是長房,只是他自己不知道尉僚從教授他詭道陽謀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拋棄了他。
范增沒有死,他只是在回到彭城的路途中,告訴隨從,自己背癰發作。然後不辭而別,回到了老家居巢。
隨從向項王稟報,范增背癰發作,不見蹤影。
「那就是死了吧。」項王心裡終於一塊石頭落地,再也沒有人能質疑他所有的決策了。他甚至很感激亞父的這個決定。
讓范增做出這個決定的緣由,是他在路上遇到了一個老人。老人跟他在行軍營帳裡交談了很久。
誰也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些什麼。
范增的貼身護衛只知道,那個老人是一個瘋子,他說自己是當年秦國的太尉,一個統領天下秦軍的太尉,卻沒有帶領秦軍與天下諸侯打仗。卻在秦國滅亡之後,找到了范增。
最為奇怪的是,老者和范增交談了一夜之後,范增告訴隨從自己的背癰發作,然後與老者同時離開,不知所蹤。
幾日之後,訊息才傳遍天下,范增病死在去往彭城的路上。他的貼身隨從,全部被項王秘密坑殺。
陳平最大的對手死了,陳平雖然不相信范增真的死了。但是真相對於陳平來說並不重要。范增已經不會在成為自己的對手,他用盡了漢王賜給自己的所有錢財,只為了一個目的——讓項王憤恨范增。現在看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為了通向自己位極人臣的道路,下一個對手,就是韓信。
當然不是項王,因為張良已經很明確的告訴過自己,項王已經深陷他的七明二暗的北斗大陣佈置。絕無可能翻身。
陳平知道在韓信之後,自己不會放過張良。
什利方夢想著要建立道教的目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陳平怎麼可能放棄。
這個事情,陳平當然相信張良其實也知道。可是張良沒有選擇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