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坤心裡終於一塊石頭落了地。鄧瞳是個糊塗蛋,跟柳濤在一起這麼久,那裡知道柳濤心裡的算盤。柳濤即便是跟王鯤鵬和徐雲風有交情,但是他的責任就是守護冉遺,保護村民。如果冉遺必須要離開,他會盡自己一切的努力去阻止,這個並非什麼朋友之間的友誼和什麼大義能勸解。所以黃坤必須要把話說在前面。化解柳濤的憂慮。
柳濤黯然的和村民離開了,既然黃坤已經過來,他也沒必要守著鄧瞳。
策策看見柳濤帶著村民遠離,問黃坤:「你已經知道了辦法?」
「不知道。」黃坤慢慢的搖頭。
「哼,」鄧瞳撇著嘴輕笑了一聲,「那我就等著看你怎麼向那個土包子解釋。」
黃坤和策策同時擺了擺頭,他們早已經習慣了鄧瞳的一張臭嘴。
「我們得先看看銅鏡的蹊蹺。」黃坤把銅鏡舉起來,和策策同時看向銅鏡裡反射的冉遺模樣。鄧瞳也忍不住湊過來一起觀看。
三人本想從銅鏡裡看一看山丘一般巨大的冉遺是一個什麼樣的模樣,但是看了之後,三人立即被銅鏡裡的影像鎮赫。
銅鏡裡的冉遺,身上的山石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只有一個遍身黑色鱗甲的巨大的野獸。野獸的身體是鯉魚的模樣,卻長著一個長長的脖子。身體的兩旁分別長著三條腿。最下方的兩條腿已經站立起來,上面的四條伸出了長長的利爪,利爪呈弧形,尖銳異常。
冉遺的脖子在空中旋繞,嘴巴張開,雖然聽不見聲音,仍舊能夠看出來在發出震天動地的呼嘯。冉遺上下顎的兩排牙齒,分別伸出老長。
黃坤的手臂在微微抖動,仍然鼓起勇氣盯著銅鏡裡的冉遺看著。鄧瞳突然在一旁說:「快看,快看這個怪物的頭頂。」
黃坤仔細看著銅鏡裡冉遺的頭頂,分辨了很久,才看到冉遺的頭頂上有點古怪,有個類似於觸鬚的東西在冉遺的頭頂左右搖擺。當看得仔細了,三人才勉強辨認出來,那是一個人,站在冉遺的腦門之上,冉遺沒有耳朵,但是腮旁有長鬚,那個人手裡就攥著兩條長鬚,勉強在冉遺的頭頂保持著平衡。
「看來這就是柳濤的先祖了。」黃坤喃喃的說,「《御神九科》的本領,驅使冉遺神獸。」
策策和鄧瞳都沒有回答,他們被銅鏡裡的影像完全的吸引住。巨大的神獸冉遺,在不停的扭動自己的脖子,想把頭頂上的渺小人類給甩下來。可是那個人用盡所有的力量,死死拉著觸鬚,不肯放鬆。
冉遺的身體站立又重重的頓下。劇烈的震動,也無法讓道士鬆動半分。冉遺的腿,踩在地面上,把地面的踩出來玩無數個深坑。當然冉遺的力道減弱的事後,道士在他頭頂掏出一柄劍,狠狠的刺入冉遺的腦門。
冉遺的被刺的傷口裡綠色的鮮血迸出。瞬間在空中凝固。綠色鮮血立即化作了一棵樹苗,樹苗在冉遺的頭頂不斷的生長,長出枝幹,枝幹伸長,冒出樹葉。當一棵完整的梧桐樹全部成型的時候,冉遺終於安靜了。整個身體匍匐下來,四周土地上的泥土不斷的壅積,朝著冉遺的身體掩埋。然後天上落下紅黑色的火團熔岩。火團熔岩落在冉遺的身體上,凝固成黑色的岩石。
熔岩越落越多,堆積在冉遺的身體之上,重量越來越大。冉遺的身體支撐不住,最下方的兩條後腿頓時跪倒,接著是剩下的四條腿。終於整個冉遺都被黑色的火巖全部覆蓋。並且越來越厚。
而冉遺頭頂的梧桐樹已經枝繁葉茂,如同一個大傘,炙熱的熔岩被梧桐樹阻擋,保護了驅獸的道士不被熔岩灼燒。
天上落下的熔岩下部不斷的凝結成岩石,而上部的熔岩還在繼續落下。整個梧桐樹的綠色光芒被紅黑色的熔岩慢慢掩蓋。